第一百二十七章 担心
消防员在做最后的检查,顾铭泽的视线却被屏幕下方的标题吸引—顾家少爷异国夜间纵火,疑似自杀。
随后顾宁尧与顾浩博一同出现在镜头前,后者低头不语,前者面色沉重,但作为长子还是履行着发言人的职责。
“家父因为幺弟的意外身体抱恙,一切事宜将有我和浩博安排,继承大会将延期,感谢各位的关心。”
电视台的记者继而发问:“所以是肯定了顾铭泽是自杀的吗?请问这之前家人有发现顾铭泽有自杀倾向吗?”
顾宁尧不再回答,摆了摆手让助理挡住了记者们的追问,跟着顾浩博一同上了车。
而这无声的举动无疑是默认了记者前面的问题。
顾铭泽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唇边不由而发的颤抖着,他右手用力攥紧被单,眼眶随着他紧抿的唇边而泛红。
那不光光是默认,还间接的把他被火烧死的消息公众于世,将他存活在这世界上的痕迹全数抹去。
她躲在榕树后朝前张望,一群小孩簇拥在那儿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时不时传出开心的笑闹声,扒着树干的指尖因为她略微紧张的情绪而泛白,还犹豫的咬着唇边。
感受到来自后方的视线,置于中间的男孩好奇的回过头。
恰巧对上树后人的双眸,只是后者在视线相触的时候立马转身躲到了后面。
“那是谁?”男孩问。
同行的西方伙伴跟着看过来,只看到一个脑瓜顶。
“是叶家的女儿,听说她是坏蛋,家人都不让我们跟她玩。”
男孩不知道坏蛋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这个称谓有着贬低之意。
他把手里的玩具塞给同伴,兀自朝榕树的方向走去,被落在身后的同伴下意识的喊他:“顾铭泽!你去哪儿!”
顾铭泽背着他们挥了挥手:“去找个新伙伴,你们先去玩吧。”
女孩看上去要比顾铭泽的小上一两岁,小小一只缩在榕树后面。
见有人过来的时候转身就要跑,便听到那人的声音:“你好!要交个朋友吗?”
看对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顾铭泽又往前走了一步,握着拳伸到对方跟前:“我可以跟你交换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她声音很小,小的只有顾铭泽听得到。
顾铭泽抓起她的手把藏在拳头里的大白兔奶糖放在她掌心。
“我的名字叫顾铭泽,但是我爸爸不让我跟别人说,所以我就偷偷告诉你啦。”
女孩捏了捏看上去并不是来自国内的糖:“姐姐说收了礼物要给回礼的,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他抿着嘴,往前凑了凑,把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我姐姐的儿子……我是她妹妹。”
“我知道哦!”顾铭泽笑的堪比此时温暖的夕阳“我还知道,你叫叶萱依。”
“萱依?”
叶萱依立马坐起身,期待又胆怯的看向门口的刘小语。
“顾铭泽有消息了?他没事对不对?他……”她后面的声音在感到刘小语躲闪的视线后渐渐消音。
在国内的叶萱依自然也看到了那条新闻。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火很大,烧的什么都没了。”叶萱依眼神中流露的哀伤让刘小语没有继续下文,留了句:“葬礼在下周一。”便关上门离开。
床上的叶萱依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半晌,而后拿起身旁的手机。
在微信里找到了个泰菲小老鼠的头像,果断的点开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大概三四秒的时间那头就接了电话,嘴里还佯装不耐的叨咕:“叶萱依你一声不响就没影了,现在还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
“裴影。”她压抑着喉咙间因为哀痛而即将崩溃的情绪,但声音还带着一些哽咽。
裴影懵了一下,他半张着嘴缓了几秒:“萱,萱依,你怎么了?”
无声的沉默后电话里传来女孩隐忍的哭咽,随着希望与寄托逐而喑哑。
那克制着的泪水决了堤,所有的坚强与伪装轰然崩塌,被撕心裂肺的哭声取而代之。
那一刻,叶萱依知道,那个在小时候给她奶糖的哥哥离开了。
不会再有人给她糖,永远都不会。
对床的病人是个中年男人,刚刚偷偷吸烟被逮了个正着。
这会儿正赔着笑脸让护士不要没收那包软中华:“哎,姑娘,我不抽烟,我就放在那看看成不?”
小护士一把拿过烟盒,把刚刚哄小朋友用的糖塞他手里。
“您这病要想快点好就忍一忍,等您好了想抽多少我都不管,但是现在不行!”
顾铭泽醒了会儿就下去活动了一圈,跛着脚在医院地图跟前杵了半天。
这刚回来就赶上这一出,他看了会儿,等护士出了病房就小声叫了下那人:“哥们儿,买烟啊?”
男人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这一出去那姑娘别再全院通缉我。”
“啧”顾铭泽呷了呷舌,悄摸摸的往对床那凑,小声开口,
“傻啊,我帮你买啊,正好我也想去买罐咖啡喝。”
见对方有些动摇,他佯装可惜的转身要走:“不买就算了,我自己去了。”
“哎哎哎,小伙子。”男人下一秒立马叫住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五十块钱币。
边张望四周边塞他手里,声音压了老低。
“你可小心点,那帮护士眼睛可贼了,我上次把烟盒塞裤腰里都能被发现!”
顾铭泽看了看手里的纸币:“刚才那软中华得六七十呢,您是打算换个便宜的试试?这病的也够委屈得了。”
那哥们儿想了想又拿了张二十的:“你说得对,咱可不能委屈自己!”
顾铭泽乐着收了钱:“得嘞。”
而后转身往门口走,顺势拿走放在床尾的手机和西装外套。
临开门前还听到那哥们儿叫自己,回过头得到对方一个有力的“加油!”,他笑着回了个OK的手势。
正值冬季昼短夜长,顾铭泽遁着记忆摸到医院大门口,发现下午五点多的天已经黑了。
寒风顺着大门往里吹,进出的人都被吹得缩着脖子。
他低头紧了紧裹在病服外的单薄西装,低头借用刘海遮挡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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