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水落石出
凌晨时分，一把匕首，一张纸，一个血红的杀字，直接甩在京兆府尹的大门上。
常府瞬间炸了锅了，这是怎么回事？
栗素素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就被环翠叫醒了，当听到这一幕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负责此案的林止君一听，立即向上峰汇报，直接请示皇帝，派出了金吾卫的士兵把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是为了保护栗素素，毕竟她是追杀目标；另则也好围捕刺客，缉拿真凶。
这么一下来，京兆府尹一家明着是受到了保护，实则也是受到了监控。
但是关于那引起一切祸端的男主常聚贤，反倒没有任何音讯，这到让宋雪很是好奇。
一问，这才知道，这常家公子，体弱多病，很少出门，就算是常府老人，也鲜有人能见到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关系，他本就言语不多，朋友什么的更是寥寥无几。
一个体弱的病娇男，引得妻妾争宠，内宅不宁，这好像也说得过去。
可是为何，问来问去，就没有人具体问问这男主，他就这么置身事外，好似这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这都是什么事？
“小姐，这常聚贤怕是不简单。”雷大想到他们耗费精力的搜查和常聚贤相关的信息，这就是问题了。
正常人，不论如何，都会有蛛丝马迹的，偏偏这常公子是一无所获。
一个京城府尹的嫡长子，居然能够声明在外，却又不露行踪，这是什么神操作。
宋雪突然间觉得危机四伏，身处险境，可是却无迹可寻。
“查，栗家所有的信息。”
“乐宁候也查。”
栗家不算显贵，不算商贾，但是因为身处京城，小有薄产，用心经营之下，也算是家底丰厚。
在京城里算是中规中矩的家庭，常夫人是栗家大小姐，栗素素是栗家长子栗钲林的养女。
虽和常聚贤是表兄妹，实则无丁点血缘关系。
栗素素名为养女，实则和亲生女儿没啥区别，若不说，无人知晓她是养女的身份。
她的教养也完全是遵从大家闺秀的标准来的，本来都以为她会成为京城里谁家的当家夫人，谁曾想，她居然成为了常聚贤的妾室。
当时不知道多少人家为此惋惜，就连栗家也是愁云满布。
说明，这栗家本没有和常家结亲的打算，常聚贤酒醉睡错床，这才酿成了苦果。
一个体弱的人，又怎会烂醉呢？
就算他醉了，可是这栗素素又怎么会让他就这么胡来，没有任何抵抗？
更何况，那表哥表妹情投意合的传闻又是哪来的？
脑子里一团乱麻，宋雪想到栗素素那模样姿态，再想想那安氏，常家这是打算干什么？
就算那安氏是常宗庆之前定下的婚约，听说是举案齐眉一段时间，还怀了孩子，之后表妹使坏流产了。
一连串的事情过后，安氏打入天牢，等待处决，这表妹挺着个大肚子，看似成了这妻妾相争的胜利者，可是她连见常聚贤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多方打探，雷大终于查到了那么一丢丢的线索，那就是这常公子的身边没有一个丫头服侍，只有一个小厮。
这小厮也呆不长，几乎两个月就要换一个，被换的小厮先是被安排到庄子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难道这常聚贤并不喜好女色？
可是安氏和栗氏又是怎么怀上的？
还是他心理变态？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夜已深，宋雪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深思着，慕容萩晔问到。
“这常家公子有问题。”宋雪抬头凝眉，如果常聚贤有问题，这常夫人和常大人呢？
这一联想，怎么都有些古怪。
常大人虽是京兆府尹，却是三品朝廷命官，如果把他列为了怀疑对象……
“什么问题？”慕容萩晔等着宋雪的独特见解，只因为宋雪好像总能看到他所看不到的东西。
“想办法把他身边的小厮弄过来，审上一审，或许就明白了。”宋雪晶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慕容萩晔，这根本就没给这憨直儿郎拒绝的机会。
“好。”直接没有犹豫，慕容萩晔是个行动派的人，已经出去了。
宋雪连夜和林止君去了刑部，静等。
当小厮被带进牢房，看到林止君和宋雪，再看看那琳琅满目的刑具，差点当场尿裤子。
“安氏没了的孩子是谁的？”
“栗氏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若是有半个假字，我保证你全家老少，一个不少的扔到西北去。”
小厮惶恐又木然，在听完问题之后，诧愕的看向宋雪，好似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把衣服脱了。”一句话，林止君和慕容萩晔齐齐看向她，满满的不赞同。
“脱。”看着宋雪那严肃的模样，慕容萩晔命人直接把那小厮的衣服给扒了，当然，最后的屏障还是给留了。
全身上下，牙齿印高低不齐，快要痊愈的淤青和新增的紫红，交差罗叠。
“说吧，之前的小厮去了哪里？你也应该清楚，如果此案不清，常家无事，你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宋雪淡淡的扫过那身上的印记，冷漠的丢出让小厮害怕却又无处可逃的宿命。
彻夜审查，刑部大牢的门一开一关，常家的大门也被打开，林止君带人直接缉拿常聚贤，以及常宗庆大人。
常府一干人等，全部缉拿入狱，栗素素再度在牢里见到了风僝雨僽的安氏。
从未露面的常聚贤也终于露出了真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病态感。
常宗庆则是神情坦荡，只是看向角落里恍然无助的栗素素，眼神中有一抹已经不再掩饰的情愫。
安氏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神情木然，没有多少反映，这么久下来，她已经适应了这牢里的生活。
最后，安氏无罪释放。
常宗庆教子无方，皇上开恩，允他告老还乡，领朝廷俸禄。
常聚贤，久病导致精神失常，纵奴行凶，栽赃陷害于安氏，案情查明，其罪当诛；
至于栗素素，念其已有身孕，可跟常宗庆等人回乡。
谁都没想到，京兆府尹还倒在了大理寺卿以及刑部尚书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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