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同病相怜
叹薇说:“其一,则是相思病,想你想的吃喝不香。其二则是,我祖母总爱给他相看人家,他又不乐意,但又不能明说,苦闷得很。我表哥既说娶你,便是认真的。你如果同意,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但我总觉得这事,还是不大真实。你表哥他……”
“那天我表哥还没跟你说明白吗?他的心意都赤裸裸摆在你眼前,哪能有假。还有你落水,他想都没想就下去救你。要换了我,我表哥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他对你,当做是没有半点犹豫的。”
“他家里人能同意吗?”
“我姑姑最担心他的亲事,如今他既喜欢你,我姑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再说了,就算不同意,以我表哥的性子,他要是娶不到你,估计也不会娶别人的。”
“但我怕我爹不会同意的。”
叹薇扶着以心起来,拍着以心身上的灰尘,“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何必在意其他人的眼光。虽说是父母之命,但父母之命又未必是对的。且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你们都得在一起。实在不行,私奔吧。”
“你又乱说了。”
“我没乱说,那私奔总好过你在这绝食吧?要我表哥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其实我倒没想过真寻死,就是想饿个几天,好吓唬吓唬他们。”
叹薇打量着以心,“看不出来啊,可问题是,你能饿个几天吗?你没吓唬到他们,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唉,不过说回来,我们差不多算是同病相怜了。”
“怎么?”
叹薇便把谈怀逍的事说来,“我母亲疑心我和他有私情,派人跟踪我不说,还对喜玉用刑。她就生怕我喜欢别人,不嫁给我那舅家表哥。我就跟她吵了一架,说我就是死,我也不会遂了她的心的。”
以心无奈地笑着说:“他们虽是我们亲爹娘,可行事却只顾着自己,哪里是真正为我们着想的呢?”
“可不是。”
忽然,以心偷偷笑着问她:“那你,真是和他有私情吗?”
她老脸一红,“没有的事。”
“你还嘴硬。那你常和他见面,是为了什么?”
“自然因为司姐姐的事。”
以心拉过她的手,认真地说:“你啊,总说我得逃离这个家才能解脱,你又何尝不是。女子能离开自己的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嫁出去,你让我找个好人家嫁出去,你自己不也是。你的处境,就未必比我好。”
“这我知道。”
“你老是操心我的事,现在啊,也该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了。你和他,当真没有吗?你也不小了,这些事,就是害羞,也得面对。”
“我不知道。再说吧,我的事先不急,现在你的事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你不许再拿自己的生命做要挟了,这样得不偿失。”
“好,我明白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还有,你现在最好装病,留点时间给我表哥准备。”
“准备什么?”
“自然是来和你提亲啊。不行,我现在就得告诉表哥去。你还有力气走动吗?”
“怎么?”
“你的答复,得亲自告诉我表哥。好让他知道你的决心。”
以心想了想,点点头。
叹薇便拽着以心出去,对于夫人说:“以心想吃我们府里的糕点,我带她去吃点,夫人你不会介意吧?”
“以心你肯吃东西了?去吧,免得真饿死。肯吃东西就好。”
到了伯府,叹薇让以心在馨月阁里等着自己,她去找徐度。
跟徐度说完以心的情况后,徐度差点没直接奔出去,她忙拦住,“你上哪去?”
“她们家能怎么那样逼她呢?”
“她们家逼她逼得还少吗?现在得尽快把你俩的事给定下来,不然以心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呢。”
“可她还没答应我,我们不能逼她吧?”
“我把她给带来了,就在我阁里。她的答复,会亲口说给你听的。”
徐度听完,拔腿就跑。
“哎,你小心点,以心还虚弱着。”她说。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赶快把这亲事给定下来才行,不然夜长梦多。
徐度跑到馨月阁里,看到以心在那坐着,脸色要比先前憔悴许多,他禁不住心疼。
以心乍见他来,笑着迎他,“你来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她站起身来迎接徐度。
徐度走近她身边,见她像是说话都没力气的,忙扶她坐下。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而徐度,则是她最后的选择。她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当真愿意娶我,哪怕我是出身在这样的家庭中。”
“我千真万确是愿意的,这点你不用怀疑。迎娶一事,我不会对人轻易说出口。可一旦说出来,我便认定了。至于你家里,我娶的仅仅是你一人而已。”徐度说。
“那我答应你说的。可有一点,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可我不清楚我对你的心意,我也没有喜欢过人,现在这事发生得突然,我可能……”
“你不喜欢我?”
“不是,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喜欢。我只是,可能需要给我点时间来缓缓。我不知道,怎样才是喜欢一个人,我只知道,我,我是愿意跟你待在一起的。”
徐度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刚说喜欢人家,就要娶人家,这对她来说确实过于突然了,让她一时接受不来。
她说:“我是愿意嫁,嫁给你的。”对她来说,和他一起,最能温暖。那晚夜逃遇到他他,是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场景。
徐度温和地笑了笑,“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既愿意,我会写信禀明家父家母,请他们上门提亲。这个玉佩,你拿着。”
“这是?”她看着徐度从怀里掏出个半巴掌大的雕花镂空玉佩问。
“这是我家传之物,只传给儿媳。是我娘给我的,说以后我有了心仪之人,便把玉佩给她。现在,我把玉佩给你,你要是收下,便是我徐家妇,不容有悔。”
她诧异地看向他,问了他最后一次,“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
“我亦然。”她接过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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