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早产
这天下午，曾氏带婉月出门去做客，袁氏带着迎丹姐妹去走亲戚了，这伯府是难得的清净。
叹薇在教问兰读书识字，她在想为何没有女学堂，不然可以送问兰去学。不像现在，问兰只能待在家里，韩姨娘学识有限，她只能暂时充当这个夫子了。
姐妹俩一个教，一个学，倒也和谐。谁知这时喜玉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姑娘，出事了，出事了。”
吓得叹薇写字的手一抖，“怎么了？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啊？”
“二夫人她，她见红了。”
“什么？”叹薇连笔都拿不稳，“见红了，那是要生了吗？”她没这个经验，还真不知道。
“西园来的人说，怕是要早产，让我过来告诉姑娘一声。”
“早产？不能吧？”叹薇想了下，她记得她这个小堂妹出生的时候，各处的树叶都已经是枝繁叶茂的，是生在杏花盛开的时节，所以叫端杏。她想着现在杏花都没开花，是不是有点早啊。
“怎么不能啊，听说二夫人现在就躺在床上喊疼了，简直是要像生了的，姑娘你快过去看看吧。”
“好，槐儿去喊韩姨娘来。”她说。起码韩姨娘有经验。
说完，主仆几人赶紧跑去西园。还没靠近吴氏的房间，就听到吴氏喊得撕心裂肺的，让人听来心里发颤。
她本来还想进去看看的，却被从房里出来的梅妈妈拦在门外，“哎，姑娘你可不能进去，没出阁的姑娘家是不能进产房的。”
“婶母怎么了？真是要生了？不是还没到时候吗？”
梅妈妈急着说：“羊水都破了，可不就是要生了，肯定要早产了，这都早了一个月了。”
叹薇一听，懵了，“那，那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就等稳婆和大夫来了。哎，来人，你们快去煮点热水来。”
叹薇傻楞在原地，想着吴氏早产，该不会有事吧？她这个小堂妹能平安来到世上吗？她见菱紫哭哭啼啼地出来，一把拉过来问，“好好的，婶母怎么会早产？”
“还不是因为二老爷。”
“小叔，小叔他怎么了？”
“俩人昨晚又因为外边的事给吵起来了，吵得特别凶，还是太夫人过来劝了这才没事的。然后二夫人就从昨晚气到现在，方才二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突然动到胎气了，然后就发作了。”说完菱紫就进去帮忙。
因着吴氏的惨叫声，让叹薇这心里慌慌的，想着吴氏一定要母女平安啊。她让人赶紧把袁氏和闻朗喊回来，又怕太老爷担心，先去安稳太老爷。
她刚赶到荣寿堂，就见太老爷出来了，“祖父。”
“你婶母怎么了？这不是还没到日子吗？”
“奶娘说是早产，已经去请大夫和稳婆来了，祖父不用担心。我也让人去把祖母和小叔给喊回来了。”
太老爷点点头，“现在家里就你能主事了，你去守着你婶母，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叹薇又赶去西园，大夫和稳婆已经来了，但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她牵着问兰的手在发抖。
她没想到生孩子的场面会这么血腥啊？还这么痛苦。以前她见吴氏生迎丹姐妹很顺利，几乎是早上发作，下午就生了，轻轻松松的，也不像现在，可能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吧。她这心里总有点怕。
她见梅妈妈出来了，问：“怎么样，婶母还好吗？”
“怕是不大好，二夫人现在因为失血过多，再没力气生了，大夫让熬点参汤来，还有备点鸡汤。”
“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叹薇现在也是慌的一匹，真是人命关天的事啊。她拉着问兰就走。
吴氏从下午发作，到晚上，足足好几个时辰，还是没能生下来。袁氏和迎丹姐妹赶了回来，闻朗是到晚上才赶回来的。
大家等得焦急，特别想迎丹姐妹，已经红着眼眶在等了。人人都能看出来，吴氏这胎，怕是艰难了。
梅妈妈走出来说：“太夫人，二老爷，稳婆说二夫人这胎，胎位不正，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得下来，要是再拖下去，大人胎儿都难保。所以稳婆的意思是，保大的还是小的，起码能先活一个。”
袁氏和闻朗犹豫了，他们想着这胎要真是个儿子的话，保了吴氏，那闻家的香火不就难续上了吗？偏他们不知道吴氏这胎是男是女，是女儿的话还能保吴氏。
迎丹见袁氏和闻朗犹豫了，哭着说：“祖母，爹，肯学是保娘啊，要是娘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保娘啊。”
叹薇可不管那么多了，什么保孩子保大人，要知道，保了孩子，这孩子没娘，怎么活得下去。她说：“不用管那么多，无论是大夫还是稳婆，都要让他们保住婶母来。”
“薇姐儿，要万一是个男孩……”袁氏还是有些不舍得。
“祖母，难道婶母还比不过个未出生的孩子吗？要事婶母有个三长两短的，祖母让丹姐儿她们怎么办？就算能保住这个孩子，可没了婶母，这孩子一出生就没娘了，不可怜吗？”
她现在真是心疼吴氏，自己的婆婆和丈夫在面对孩子和大人的选择时，都犹豫了。在他们心里，吴氏真的可能还比不上个胎儿吧。
“奶娘，让他们一定要保住婶母来，最后是大小都平安没事的。需要什么就说，我们一定会弄来的。”
“哎。”梅妈妈应下后转身进去。
“大姐姐，我娘会没事的，对吗？”咏桂含泪问。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叹薇安慰着咏桂说。
吴氏这一胎，足足折腾到半夜，袁氏撑不住了，先回去睡下。而闻朗则坐在椅子上打盹。
就叹薇和迎丹姐妹在还在焦虑地等待着，这期间梅妈妈出来过两回，都说吴氏没力气生了，眼看要撑不住的。可吴氏一旦真没了力气生，是会一尸两命的。
什么汤药都试过了，实在没法子。叹薇想了下，让迎丹和咏桂趴在门外喊吴氏，希望能给吴氏一点动力吧。毕竟吴氏要真撑不住了，迎丹姐妹就是没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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