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破罐子破摔
曾氏知道叹薇要查账房的账后，带着宋平火急火燎地赶来馨月阁质问她。
她早就知道曾氏会来找她的，早早做好准备，淡淡坐在那，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你什么意思？账房的账你查什么查？真以为你祖母让你管家，你就可以乱来了，这个家，还是我当家的！”
她说：“母亲，我这还没做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账上的数目对不上，就来问问，不成吗？这家是母亲当家没错，可我也是这家里头的人，难道这家里的事，我没权利过问吗？
我也不知道母亲为何这样生气，我就问问而已。正好，既然宋管事也来了，那就给我解释解释一下，账本上的账是怎么回事。”
宋平看向曾氏，“夫人，这……”
“你小孩子家家的，哪懂得那么多，这些账你又看不懂，问什么问。”
“怎么看不懂，无法还是家里进账多少，花了多少罢了，这很难吗？母亲可以随便问问，我要是答不上来，这才叫不懂。”
曾氏是不想让她插手账房的事，“你什么意思？你非得和我作对不成？我可是你娘！”
“账本是账本，母亲是母亲，我查的是账本，不是母亲您。母亲急什么？宋管事说说吧，为何厨房的花销那么大，母亲不是说过要节俭持家吗？怎么花销还那么大的？这些钱，都是经你的手，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曾氏步步走进她，一拍桌子，“闻叹薇，别忘了，你可是我女儿！”
叹薇缓缓起身，“我知道，母亲。正因为我是母亲的女儿，我更得帮母亲管好这个家来。免得被底下的人给骗过去了。既然母亲也来了，不如我们就来对对账，毕竟这些钱，没有母亲的意思，宋管事也是不敢花出去的。枫白，去把厨房的小宋嫂和两个负责采买的人喊来。”
曾氏喝道：“我看谁敢！”
“母亲这是心虚了？总归我是小辈，不好做什么。槐儿，去请西园一趟，就说母亲有请。”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就想知道，不光是厨房，就连账房，也那么多糊涂账。母亲，还是以德服人比较好，以恶制人，我是不服的。”
气得曾氏牙痒痒，她恨就恨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顶心顶肺的东西。
“既然母亲不肯和我交代，那就请大家来，母亲总肯实说了吧？你们两个还不赶快去。你们是我的人，知道该听谁的吧？”
曾氏看着她小小年纪的，就敢和自己作对，偏自己又拿她没办法。
而后，厨房和账房的人都在，袁氏婆媳也来了。叹薇就拿着厨房和账房的账，一笔笔指出来，听得曾氏脸煞白煞白的。
当然，袁氏和吴氏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大家都是伯府的人，凭什么曾氏拿大。
叹薇说：“厨房花销之大，而我们吃的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总不是青菜也得几钱银子吧？还有每季总有一笔银子不知去向，还请母亲解释解释解释。我想着我们府里人口简单，亲戚来往什么的也不多。这些钱，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些事，曾氏背地里做，没人敢揪出来，没想到今天叹薇说揪出来就揪出来，没半点余地。面对叹薇的连番发问，她只得说：“你又没当过家，哪里知道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还真不知道哪里要花钱，还请母亲指点。府里公中一小半要给了西园，祖父祖母有老家的田产，很少用到公中的。而府里用度，无非就是个人的月钱和厨房的开销。
母亲又少和人来玩，除了逢年过节的，也不用什么人情开销吧。”叹薇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不把这些事给抖出来，不然伯府的钱真就成了冤枉钱了。
曾氏想说什么，但却被堵得没话说。
叹薇又继续说：“我们家里上上下下都节俭着，我看账上，母亲支走的钱，可都是大头。母亲是伯府主母，要怎么用没人能管得着。只是母亲也得为我们大家想想，伯府是我们众人的伯府，不是母亲一人的。”
袁氏说：“好，薇姐儿这话说得好，看来书还是没白读，说得多有道理，也通透。老大家的，别以为没人知道你的糊涂账，我们是念着你新寡，不想为难你个寡妇。
你是伯府夫人，那我还是伯府老夫人呢。你还想一手遮天？伯府可不单是你一人的。这些账给我们交代交代吧。”
曾氏把帕子揪成一团，也不说话，假装头晕站不稳，宋嬷嬷赶忙扶住她，“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叹薇知道这是曾氏惯用的计俩，自己不占理的话就装病装可怜。
袁氏说：“既然有病，那就好好歇着吧，正好让薇姐儿好好管一下家。别人问起，就说是操劳过度病的。谁要是敢说薇姐儿气的，那薇姐儿就自己拿注意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曾氏气到发抖，偏又不能说什么。她怪就怪自己对叹薇太大意了。
回到正院里，曾氏终于把火给泄了出来，摔了满地都是碎片，婆子丫鬟没敢出声。
等曾氏消过气后，宋嬷嬷才敢说：“夫人，这大姑娘，是越来越厉害了，如今她连您也不怕，只知道和那边的人来欺压夫人您。这可怎么好？”
曾氏把叹薇骂了很久，又悔又气的，“早知她会是个孽障，她生下来我就该一把掐死她的……”
宋嬷嬷也是怕一旦叹薇管家，或者查到什么，自己家估计首先第一个被揪出来的。“夫人，大姑娘这是摆明了要和您作对啊。看看这些日子，大姑娘有哪件事让您顺心过的？
别人家的姑娘，只管护着自个亲娘的。哪像我们家大姑娘这样，和外人来欺负自己亲娘的。大姑娘这分明就是个白眼狼啊！”
“我哪能不知道，只是我再恨再气，我能拿她怎么样？她如今本事厉害着，连我这个亲娘都不放在眼里，又有那边的人护着，她啊，就只等着把我气死才好。她先前还知道孤家子只我，可看现在，真是越大越有本事了。”曾氏实在是气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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