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外头的人
吴氏见她半点不惊奇，“怎么，这事你也知道了？”
“不不不，我就是没缓过来。不会吧？小叔这样的人，怎么会呢。”她说。
“他这样的人，怎么不会。如果不是我管得严，他手头上也没多少银钱，他都不知道在外面怎样拈花惹草了。”
叹薇点点头，闻朗确实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那婶母也该放心，以小叔这样的性子，不过就是贪新鲜。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小叔纳过妾啊。”
吴氏轻抚着隆起的小腹，“这我知道。可是这次似乎不同以往，你小叔这次，怕是真的惦记上了。”
“婶母怕什么，外头的人，祖父祖母怎么会同意。”
“唉，我就是怕，我这胎倘若不是个儿子，你小叔肯定会把那人给接进来的。到时候我怎么拦得住。薇姐儿，你说说我，该如何是好啊！”
叹薇没话说，因为她知道吴氏生下这胎后，袁氏铁定会给闻朗纳妾的，这谁都拦不住。“婶母，还是趁早给小叔准备个妾室吧。免得小叔经常往外跑。纳妾这事，婶母是躲不过的。
与其小叔自己找，还不如婶母主动给小叔纳妾。只要这妾室生下儿子，婶母抱过来自己养就是了。难道婶母还是对小叔抱有希望？以小叔的为人，他能一辈子不纳妾吗？”
吴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问：“薇姐儿，我这胎，真的是女儿吗？”
“就算是儿子，小叔就不会纳妾吗？文人多风流，何况小叔又正值壮年，婶母你只一个儿子的话，祖母也不会满意的。”叹薇觉得这女人真是悲哀，嫁人生子，你生不出来不行，你不生个儿子出来也不行，你只生一个儿子更不行。真是累。老天爷就不能对女人善良点吗？
吴氏没话说，“唉，我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婶母也得看开点，不能凡事全依靠小叔，毕竟小叔也有靠不住的那一天。儿女才是正经事。小叔或许会背叛婶母，几个妹妹却是不会的。”因为女儿跟当娘的，永远都是一条心的。当然，她和曾氏是个例外。
吴氏笑着说：“果然是读过书的人，道理比我懂得还多。”
“是庄家的嬷嬷教我们的。她还说，除非夫君是一心一意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的，不然不要轻易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他。因为这世上抛妻弃子的人多了去。如果夫君靠不住，就好好管教好儿女来。讨得公婆欢心，养育儿女成才，夫君怎样都不重要了。”
吴氏点点头，“我这没几个月了，我寻思着，如果真是纳妾，我想把菱紫给了你小叔。”
叹薇一噎，心想吴氏也是真舍得。不过好像不大行，因为她听梅妈妈聊家常，说菱紫好像是跟谁好上了，总不能拆散鸳鸯吧。
何况菱紫长相普通，闻朗八成是看不上的。不然菱紫跟了吴氏这么多年，闻朗怎么可能半点意思都没有。
她说：“婶母这事还是想清楚来吧，还有时间呢。而且我看菱紫姐姐怕是不合适的，都是自家人，小叔怕是看腻了的。时候也不早了，祖父估摸该醒了，我该回去了，婶母保重好身子。”
她回去华寿堂，就见恒哥儿和富儿也来了。她搂过恒哥儿，说：“你学完了？不多穿点，瞧你小脸蛋都红了。”
“嗯，祖父交代的，我都学完了，就想来看看祖父。”
恒哥儿虽还没入学，平常是由太老爷亲自教导启蒙的。恒哥儿悟性好，学得快，特别让人省心。
“你身子也好了，等开了春，就可以去学堂里了。”
“嗯，我知道的。”恒哥儿特别规矩地说。
“你还小，不用那么刻苦的，把身子给学坏了，该玩玩就玩玩，我们不急。”
恒哥儿却是摇摇头，“不，姐姐，我急。我要是快点长大，就不用祖父那么操心了。还有，我快点长大的话，也就能保护姐姐和兰姐儿了的。”
她欣慰地摸了摸恒哥儿的脑袋，真是懂事了。
伍伯来说：“大姑娘，世子，现在天晚得快，又冷，太老爷让大姑娘和世子先回去，免得冻着了。太老爷喝了药，还在歇着。”
叹薇便牵着恒哥儿回去偏院，见正好韩水来了，还带了满院子的年货。
韩水说：“听说大姑娘有笔大生意要和我谈谈？”
“正是呢。”叹薇便把自己的事说来。
听罢，韩水问：“大姑娘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不过我能问问，大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自古士农工商，商为最末，怎么大姑娘会对生意有兴趣的。”
“自然我为了多赚点钱，以妨万一。韩叔不愿意？”
“哪能不愿意，我是求之不得。我就是没想到，大姑娘会有这样想法。我姐跟我说，我还不信呢。我想不到，大姑娘这么大胆。”
“那韩叔现在有空的话，择日不如撞日，我把钱给韩叔，但我不立字据。”
“为什么？大姑娘，这笔钱，不算少了。”
“一是自然是相信韩叔。二是怕被人发现的话，我不好瞒过去。”
韩水见她这么痛快，“好，我就应下这事。不过大姑娘要明白，做生意有亏损，我不能保证这笔钱不会少。还有，就算盈利，没个一年半载的，也怕是回不来本。”
“没事，我输得起，也等得起。”
韩水笑着说：“大姑娘这份气性，如果是男子，肯定会有所作为的。”
“比不得韩叔你。”
这事总算是了了，叹薇松了口气，但愿能挣到钱吧，她的银钱全用在这里头了。不过幸好快过年了，她还有赚钱的机会。
她见韩水又带来些新奇的玩意，吃穿用的，应有尽有。她也没客气，就窝在那里和问兰挑。
韩姨娘指着篮子里放的几个罐子说：“那里头是特制的红糖，有小几罐，还有些桂圆。大姑娘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这些才好。”
她看了眼自己，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大需要的。她要是还长，估计就不像十四五的了。不过她还是拿了，想着送点给以心和司然也好，大家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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