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当猪养
“我这也不是自己挣钱的，就是拿钱给韩叔做生意，盈利了我就可以回本了。”叹薇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手里有闲钱，而韩叔又缺钱，这不是正好的事吗？”
韩姨娘问：“万一要是亏了怎么办？”
“做生意自然是有亏有盈的，亏了就亏了，就当我拿来练练手。姨娘你看这事怎么样？就让我试试吧？你看韩叔这么能干，肯定没问题的。”
“可哪有像大姑娘这样的大家闺秀做生意呢，传出去的话会被人嘲笑的。”
“哎，这事我就说给姨娘你一个人知道，姨娘不说，谁能知道啊。而且这钱就当做是我借给韩叔的，这总成了吧？”
韩姨娘想了下，说：“既然大姑娘这么想做，那我就替大姑娘应下此事了。不过韩水要是不肯接受的话，我也没办法。韩水他有时也犟着呢。”
“没事，等韩叔来，我会和他说明白来。”
寒风呼啸，秋冬交际，风一半，冷一半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也一天比一天冷了。
叹薇刚从偏院回来，就见桐儿姐妹在说什么话。
“你们说什么呢？有什么趣事吗？也说来我听听。”她说。
桐儿说：“姑娘，还记得洪雷吗？”
“洪雷？哦，记起来了，怎么了？”
“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了？”
槐儿说：“他被姑娘的人打了后，好几个月没能出门，手脚也落了毛病。他也不敢找姑娘报仇，就只能憋在家里生气。这不，现在天寒，他好死不死非得去捕鱼，他腿脚不比以前利索，一头栽进水里去，淹死了。”
“现在当真是老天爷要收了他。”桐儿说，“我前天回去，看到家家户户地跟提前过了年一样，别提多痛快了。”
叹薇点点头，有点唏嘘，像雷洪这样的人，死了也好，留着的确只能害人害己。“那他的妻儿怎么办？”
“现在人人都说，雷洪死了，雷嫂子可算是熬出头了。雷嫂子以前跟着雷洪，那哪叫过日子，分明是受罪。”
“也是。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对了，你们给我拿些过冬的衣物，我要去看看以心。”
因着曾氏说了让以心少来伯府后，以心脸皮薄，还真就不来了，无论叹薇怎么劝都不来。叹薇没办法，只能自己厚着脸皮去找以心了。
一到于家，她等了好些会才等来以心。“你怎么这么迟，快冷死我了。”她搓着手说。
以心忙拉她进来，“夫人娘家来人了，我得见客，让你久等了。”
叹薇刚踏进去，又退出半步，“那我现在来得不是时候啊？”
以心笑着说：“你哪回来得是时候，上回你来，正好是我娘的祭日，上上回来，又是我爹的远房亲戚来了。好了，快进来吧，夫人的娘家人，跟我没甚关系的。”
“好像也是。反正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俩人说说笑笑进去以心房里。叹薇说：“天这么冷，你还穿这样少，不冷吗？”
“刚才夫人要我帮忙拿东西，我忙活着，还热出了汗。”
叹薇打量以心，真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以心比她大了几个月，又是冬日里出生的，过了这个冬天，以心便满十五了。
尽管以心可能在于家过地不怎么好，但这并不妨碍以心成长。以心说是十四五，可看着和外面十七八的大姑娘是没什么两样的。
叹薇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拿太多的补品给以心吃了，让以心长得太快了。不过她看了下自己，好像自己长得也挺快的。就这么说吧，她但凡出去见客，总有客人问她定亲没有。要知道，她真的才十四岁半啊。
“我给你带了点衣裳来，是我以前穿过的，你该收下了吧？”
以心看了下，说：“这么新，哪里像是穿过的？”
“哎，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铺张浪费，我穿一次就不喜欢了，不成吗？等明儿个有空，我们去看看司姐姐吧。她老闷在尼姑庵里，抄经念佛的，我都怕她真成了尼姑。”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何况她不是认了那个孟夫人做干娘吗？孟夫人是真心疼惜她，她现在过得也挺逍遥自在的。”
“说是这样说，可进入佛门，得看破红尘。但司姐姐连红尘都没入过，又这么年轻，还是得好好体验一下俗世生活的。”
说着说着，以心说：“我家里新做了麻仁栗子糕，很好吃的，我去拿给你吃。”
“去吧。”她发现，她是拿以心当女儿养的。而以心，则是拿她当猪养的。有什么好吃第一时间总是想到她，当然，她也很乐意的。
而且伯府里的糕点，不知是偷工减料还是怎样，一次做得比一次难吃。可难吃还不能说，因为曾氏铁定会说她挑剔的。所以，她想吃糕点，除了自己买或者别人送，她只能跑到以心家来吃。
于家虽比不上伯府家大业厚，但于院使极其注重享乐吃喝，这家里的饭菜糕点，真是没得说的。她突然知道于家为何有些看着有些破落，估计就是把钱全用在吃喝上了。
她闲着没事，就出去走走。她刚走到廊下，她便听到有两个妇人在说话。
“哎，我说五妞啊，你看那小蹄子，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还不替她找门亲事啊？”说话的是于夫人的娘，王五婆。
于夫人说：“娘，人还没及笄呢，哪就能说亲事？”
“哟，还没及笄啊，可都长那么大个了。眼瞅着就是大姑娘一个了。”
“可不是，总算是不费粮食了。”
王五婆又低声说：“啧，我说这小蹄子长得不错，身子又还成，是男人喜欢的模样。她爹也不管，你是这家里的主母。她的事，不得你管。姑娘大了，可是要嫁人的。”
于夫人点点头，“这事我当然知道，好在她也知趣，也算听话，没招惹过我。平日就在家里替我看着宝儿什么的，也能干，我还想多使唤她几年，不急吧。”
气得王五婆一戳于夫人的脑袋，“你是猪脑子啊你，你忘了你是怎么做到这当家主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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