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出手相救

这天清早，叹薇终于等到以心有空，俩人坐了马车去探望司然，还给司然带了许多用物。正是因为三人的遭遇各有各的不幸，她们都格外怜惜彼此。

去到春慈庵后，正是午后阴翳，处处阴凉。叹薇让跟来的喜玉几人随便去逛，不用跟着。她就和以心去司然住的地方。她俩一到，并不见松雨的踪迹，就见司然撑着脑袋坐在那打瞌睡。

“嘘，让我来。”叹薇说。她悄悄上前，轻轻拿走司然手里的书，拿司然的头发弄司然的鼻子。

司然本来睡得好好的，却发觉鼻子痒痒的，还有女子的笑声。她睡得浅，便缓缓睁开眼来，见是叹薇和以心，揉着眼睛说：“我这是在做梦吗？你们怎么来了？”

以心笑着说：“瞧，司姐姐这是还没睡醒呢。”

叹薇坐在司然身边，“司姐姐，这是在梦境里。没想到司姐姐这么想念我们，就连做梦都梦的是我们。”

这让以心笑得更欢了，“松雨呢？司姐姐你一个人睡在这不安全，幸好来的是我们，要是别的人，可就难说了。”

司然被她们这么一说，人清醒了，“你们也真是，既然来了，怎么不跟我吱会一声。把我弄醒不说，还戏弄我。我这儿清寂得很，别说人了，就连虫子都不愿来。也就你们不嫌弃我，肯来看看我了。你们坐这，我去给你们倒茶。”

“司姐姐还没回我呢？松雨呢？”以心问。

司然苦笑着说：“不怕你们笑话，我让松雨把我以前的首饰给当了，好换些口粮来。”

叹薇和以心对视了眼，竟不知说些什么好。她们每次来都是给司然带些衣裳用物之类的，还有糕点补品什么的，倒忘了司然连饭都吃不上。

以心说：“你们主仆一天能吃多少，她们竟连饭也不给你们吃？”

司然无奈摇摇头，“本来我们就是寄人篱下的，要是还再向人讨饭，这和大街上的乞者有什么区别。凡事能靠自己就靠自己，我不想去麻烦别人。

不怕你们说我装清高，我是不愿为了五斗米而折腰的。她们连药都不愿给我们，何况是饭呢。反正我还有点首饰，应该还能撑段日子的。再者我可以去隔壁万叶庙替人抄写经书，虽然苦了点，但好歹能换点钱用。”

这让以心和叹薇听得心酸，不知该怎么安慰司然。

司然倒是格外坦然，“你们也不用心疼我。或许和你们相比，我这日子过得实在艰辛。可和那些流放的人相比，我还能住在这尼姑庵，清贫度日，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叹薇说：“司姐姐的心境，我们学不来。我们都是凡胎肉身的，又和司姐姐是朋友，是断断见不得司姐姐过得这样清苦。正好，我拿来些点心，可以放阵日子的，还有果脯之类的。等下次来，我一定给司姐姐带点米来。”

以心也说：“司姐姐看得开，可我们是看不开的，我们不想司姐姐过得这样心酸。要是司姐姐连饭也吃不上，我们却袖手旁观，这算什么朋友。司姐姐可不能拒绝我们给你带来的东西。”

“就是，瞧司姐姐这脸蛋一天比一天消瘦，让人心疼。”叹薇说，“虽然我们带来的东西不能当饭吃，好歹会滋补一点的。”

等松雨回来，叹薇便让松雨立即把她带来的补品给炖了。因为她觉得司然这样瘦，肯定是不舍得吃。又叮嘱松雨说：“这些东西虽然不能当饭吃，但能填报肚子。我带得多，你和你家姑娘一起吃。不然你饿瘦了，谁来照料你家姑娘。”

松雨连连应下，是感激不已。

司然拿她们没办法，“谢谢你们这样惦记着我。除了松雨，也就你们肯这样为我操心了。”

“瞧司姐姐说的，若是我们有难，我相信司姐姐也会为我们操心的。”叹薇说，“现在时候尚早，司姐姐想必整日闷在这里的。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司然应下，她们三人也不要丫鬟跟着，就她们三个去了隔壁万叶庙。她们随便走走逛逛，说说笑笑的，倒也欢乐。

后来叹薇和以心去看池子里的鲤鱼，司然就在那古树底下乘凉。司然本来歇得好好的，却看到前面有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走路有些晃晃悠悠的，脚步虚浮，好像要快晕过去一样。

她连忙冲过去扶住那妇人，她见妇人脸色煞白，问：“大娘你怎么了？”

“啊，就是头有些晕晃晃的，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妇人说。

“那我扶您到那坐会吧，可不能再走了。”司然记得自己以前体力不支，快要晕倒时，也是这般状态。她见妇人直捂住胸口，又问：“大娘，您是不是哪不舒坦？”

妇人点点头，“就是胸口有点闷，这心里突然慌起来。”

“那要不要去看看大夫，这庙里有师父会医术的。”

妇人笑了笑，“我就是刚看完才出来的。唉，我这身子就是这样不中用，走几步都不行。我现在就是觉得累，有些口渴。小姑娘，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弄点水来喝。”

司然看了一下附近，说：“这儿都是冷水，大娘您现在这样，怕是喝不得冷的。不然这样吧，我住处就在附近，我那有热水，也有地方可以歇，我扶着您去那歇息吧？很近的，这儿不适合歇息。”

恰巧这时叹薇和以心回来，司然忙说：“你们来得正好，这大娘身子不适，想喝水，我想扶她回去我那休息。”

会一点点医的以心给妇人看过后，说：“司姐姐说得对，这大娘怕是再撑不住的。趁她没晕倒前，还是找个地方给她躺下。”

司然扶着妇人起来，妇人眼睛闭着，没多少意识，就任由司然扶着。司然把妇人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而叹薇和以心就在旁边搀扶着。

司然虽然身子瘦弱了点，但力气还是有的。不过这妇人几乎是整个人都依靠她身上，而妇人又没有多少力气。所以司然扶着有些吃力，汗水都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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