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志得意满
“好好的，提这些做什么？”
皇帝微微皱眉。
“贤王此次南行的确有功，但也万不能骄傲自满，日后依旧要谨言慎行。”
皇帝的话不乏威胁和警告，明显是对于封程亭之前将穆王的罪行直接公之于众的事情记恨在心。
他并不是介意他废了穆王，对于穆王他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当初留下穆王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美名。
他介意的是封程亭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将这丑闻公之于众，丝毫不顾忌皇家的颜面，让他的颜面也跟着尽失。
封程亭起身，拱手行礼:“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一旁的封程泽见此，微微勾唇:“父皇，儿臣还听说了二弟当初智斗叛军的事情呢。当初上百人被集体斩首的时候，那场面可是空前绝后呢。”
封程泽的目光从封程亭和凤舞的身边流转而过，透露着一股阴寒。
凤舞眯了眯眼，直觉告诉她封程泽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封程泽略停顿一瞬后，继续开口:“不过，我听说那次并不是斩首，而是罕见的一刀刺死。成百的叛军，皆是一刀致命，那血都染红了菜市口呢。”
说罢，封程泽略带挑衅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封程亭的位置。见此，封程亭只是摇头嗤笑一声。
他原本以为封程泽是有什么大招等着他呢，看来他终究是高估他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封程泽还只是只会这些不痛不痒的反击。封程泽的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皇帝也忍不住挑眉:“刺死？怎么回事？”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行刑是刺死而不是斩首。
封程亭起身，微微拱手解释道:“回父皇，因为那次要斩首的人太多了，所以儿臣才灵活变通，将斩首改为了刺死，虽是方式不同，但也算的上是殊途同归。”
当初他决定放那些人一命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那么同样的，他也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能被人抓住的把柄
皇帝听闻，微微眉:“原来如此，贤王有心了。”说罢，便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而封程泽见此，也是眉头一。
拱手正要继续开口，却不想皇帝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太子，今日是贤王的庆功宴，你可不要喧宾夺主啊。”
最后一个音，落的婉转起伏，警告之意不加掩饰。
封程泽见此，连忙低下了头。
是他冲动了，封程亭回来之后他有些方寸大乱了，只是一心想要打压封程亭，却忘了皇帝最忌讳的便是不受控的儿子。
“是，是儿臣唐突了，二弟许久未归，儿臣难免有许多话想与二弟说说。”
“有什么话，宴会结束了，有你们兄弟二人说的。这宴会上，还是好好的享受舞曲奏乐吧。”
皇帝挥袖，脸上尽是不耐。
封程泽见此，连忙躬身:“是，儿臣知晓了。”
“喂，你说封程泽这算不算狗急跳墙啊？”
凤舞扯了扯封程亭的衣袖，戏谑的嘲讽道。
封程亭见他如此，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低语道:“他自从坐上这太子之位便没有了以往的冷静睿智，看来这高位终究是蒙蔽了他。”
“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他越是出错，我们才能乐得轻松。最好自己把自己玩没了，还省的我们动手呢。”
凤舞不耐的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见此，封程亭失笑摇头。
而另一边，皇帝见封程泽坐下，整个人变得肃然，这才移开了视线。
阴冷的目光从众人的面上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旁正与凤舞耳语的封程亭。
“贤王这是和贤王妃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封程亭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拱手回答:“王妃在与儿臣说这曲子弹的不错，父皇宫中的乐人就是比我们府上的好。”
皇帝见此，微微挑眉:“贤王妃若是喜欢，朕便将这些乐人舞女送去贤王府，正好，这贤王府只有你和白氏，也着实清冷了些。”
听到这话，凤舞的眼神骤冷。
心中冷嗤:这哪是送舞女啊，这简直就是给贤王送“温暖”呢！
看来这皇帝还是没有放弃让封程亭休妻的念头啊。
真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真真是要和她抗到底了？
稳了稳心神，凤舞轻笑起身，冲着皇帝盈盈一拜。
“父皇说笑了，臣媳不过是觉得这曲子甚是好听，便忍不住称赞一句罢了。
“至于这些乐人和舞女便是不必了，臣媳和王爷都不是纵情声色的人，就算接回了府里，也是埋没了这样的人才。”
“还不如将这些人才留在最合适她们的地方，正好这大渊的使臣就要来了。到时候正好可以让他们一睹我天武的风采！”
凤舞起身，仪态端庄，举止优雅。
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一时之间，不知道晃了多少人的眼
这样举止得体，从容不迫的凤舞最是耀眼。
不远处，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时刻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顾逸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兀自的自饮自酌。
没有人能看清他眼中的神色，此时的他，身边笼罩着极重的阴郁之气。
良久，喃喃出声:“凤舞，好久不见！”
倏地，封程亭就像是有感应一样，突然转头向后看去，恰好与顾逸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视线相撞，封程亭危险的眯了眯眼。
伸手将凤舞拉回了自己的怀里，下意识的靠前，眉头紧锁。
“怎么了？”
凤舞有些不明所以的趴在封程亭的怀里，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拉自己一把。
“没什么。”
封程亭摇了摇头:“吃菜吧，今天回府还没来得及吃饭呢。”说着便夹了一筷子，放到了她的碗里。
凤舞顺从的夹起，乖乖低头吃饭。
见她没有再追问，封程亭拿起一旁的酒杯，垂首饮酒间，阴冷的目光再次射向身后的顾逸，警告之意明显。
顾逸见此，轻笑挑眉，冲着封程亭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挑衅之意明显。
一场毫无硝烟的战争在这宴会上拉开，只是这战争的引发者却丝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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