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尘埃落定
封程亭挑了挑眉，一个旋身，立即又往下飞去。
云陌立即举着长剑也追了下去，再次堵住了封程亭，封程亭见已经完全出了金銮殿，倒也懒得跑了，干脆手执长剑和云陌对了上来。
云陌则是冷笑一声：“你可真是皇上的好走狗，我倒是真想明白一下，这么为灭门仇人卖命是什么滋味？”
封家十年前的灭门惨案，根本就是皇上所为，除了皇上，在整个京都中，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么大的胆量，竟是敢屠了朝廷高官的家。
“我自己的仇，我心里自然会自己记住。”封程亭神色间不为所动，竟是没有半分吃惊的模样。
而封程亭的这份神色，也让云陌心里微微吃惊，他正是以为封程亭不知道是皇上灭了封氏满门，所以才说这话刺激封程亭。可是瞧瞧封程亭的样子，哪里是不明真相的人？
“你竟然知道真相？”云陌眉头微蹙，只觉得封程亭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然，你以为，今日你是如何这么轻易地就能带那么多人闯进金銮殿？”封程亭眉目之间满满的都是睥睨天下的气势。
“你！”云陌胸口发闷，忽然之间感觉自己掉入了陷阱。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封程亭一步步算计好的。
“还有，是你亲手杀了皇上，你这个弑君的小人。”封程亭紫眸中含着几分睥睨，瞥向云陌。
云陌顿时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他刚刚刺皇帝的那一剑有些偏差，只刺到了肩膀，根本不足以让他毙命。
“我说，他马上就要死了。”封程亭笃定道。
云陌突然明白了什么，刚才离皇帝近的可不仅仅是只有自己还有封程亭，定是封程亭对皇上做了什么手脚。
“皇上！”金銮殿中突然传来一声声疾呼。
皇上肯定伤势重了。
云陌猛地一回头，封程亭却是抓准了机会，飞身离去。
他不是打不过云陌，只是云陌这邪功还是颇难对付的，若是跟他纠缠一番，说不定要费不少的时间，而朝堂之上还有那么多重要的大臣，封程亭的仇人只是皇上，他不得不救救那些大臣。
封程亭飞身离去，很快便用兵符召集了所有御林军前来。一切已成定局。
金銮殿内，皇上躺在众人中央，口角的鲜血不断地涌出，而封程亭也带着御林军们跟金銮殿内的叛军们厮杀了起来。
叛军们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收拾了，只剩云陌一个人被围在中间。
“我最后问你一遍，她究竟在哪里？”封程亭神色冷漠地望着已经战败的云陌，云陌冷哼一声，没有开口。
那边皇上又口吐了鲜血，赶忙让太监从从写旨。
“传朕旨意，若是朕这次不幸殡天了，就传位于十六皇子云安容，由长公主辅佐他朝政。”皇上说完这句话，已经是气喘吁吁。
可是，他刚才明明只是中了云陌一剑而已，为何会如此严重。
人在死前的那一秒，脑子会异常的清醒，皇帝突然伸出手指了指封程亭，想要说什么，却是一口鲜血喷出来，伤重无法开口。
封程亭挑了挑眉望着他，心里默数。
三，二，一。
果然，皇上应声倒地，再也没有了气息。
“是他，是封程亭杀了皇上！”云陌忽然指着封程亭控诉道。
只是此刻他疯魔的样子，实在是惹得众人觉得他无脑，只当他在说胡话。
皇帝若是没有遗属，也许还会有人拥云陌上位，但是此刻既是已经说了十六皇子云安容继位，云陌犯下此等滔天罪过已是没有活路。
“来人，将他押下去！”封程亭说道。
云陌再怎么反抗，终究是寡不敌众，被押下去关了起来。被关在镇法司的云陌自然是免不了受了一番苦楚，待封程亭忙完诸事过来的时候，云陌已经是一身伤了。
封程亭走进镇法司牢狱，看着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云陌，手中握着长剑，已经是百般不耐烦。
见云陌始终不愿意说，他便举着剑准备结束了云陌的命。
“住手！”一阵女声突然从后面响起，云安乐急急地跑了进来。
“凤舞在我那里。”云安乐道，“你不能杀他，他与蕴灵血珠也结契了，若是你杀了他，凤舞小命便是不保了。”
“什么意思？”封程亭收回长剑，眸中带着疑惑。
“总之，蕴灵血珠就是云氏控制云氏的手段，若是不结契的话云陌死了，凤舞也会跟着死的。”云安乐解释着，“你还是先去我府上看看凤舞吧，她怕是坚持不了今天了。”
封程亭一听，哪里还有和云陌纠缠的功夫，立即就往公主府赶去了。
而云安乐望了云陌一眼，叹了口气，也准备跟着出去。
“安乐。”云陌唤道。
云安乐停下了步伐，回头望着他：“皇兄，你犯下这等大罪，我是救不了你的。”
弑君弑父，谋朝篡位，大逆不道。
“我只是想请你，去太子府我床底下的机关，将蕴灵血珠带来。”此刻的云陌似乎又变了一个人，语气温柔了许多。
“要做什么？”云安乐有些疑惑地问道。
“解契。”这人的声音极低沉，却毫无犹豫。
云陌和云安乐都同在宫中长大，多少都是有几分感情的，云安乐还是忍不住劝道：“若是凤舞还救得回来，你有和她都同时与蕴灵血珠缔结了契约，封程亭定是无论如何都会救你一命的。”
可是若是解除了契约，封程亭必定不会再管他的死活，他犯下此等大罪，很快就会被问斩。”
“我知道，但是，我怕她撑不下去了，你去帮我拿来吧。”云陌低声说道。
此时，他已经功败垂成，再无可能有东山再起的日子。
回想这一生，从出生起，就没有过过一天幸福的日子，从生下来便被送到了敌国当质子，好不容易回了虚空国，却是受尽了父皇的冷眼。
他本不是一个喜欢算计的人，实在是人心冷漠，他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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