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祭奠神灵
一个民族的信仰如果一开始就歪了，那么便足以毁灭这个民族。
“我想喝酒。”凤舞突然开口，转眸望向巫瞬，双眼满是悲伤，“不喝酒我今夜无法入眠，明天也没法子参加拜礼。”
巫瞬瞧着凤舞这般忧伤的样子，心中也是难受。
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他没有办法救他们，自己的心中又怎么会好过。
好在星渊神灵的生辰并没有禁酒，除了禁吃牛肉，不许对星渊神灵不敬，倒也没有别的什么禁忌了。
巫瞬便真的让人拿了酒来，允许凤舞喝。
只是凤舞不单单自己喝，还硬要拉着巫瞬一起喝。
巫瞬起先不肯喝，但是见凤舞失意的模样，又不忍心，最终还是被凤舞拉着一起喝起酒来。
“巫王，你要我帮你的忙，是不是至少也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不然我怎么帮你？”凤舞趁着喝酒的功夫，跟巫瞬说起话来
“你想知道什么？”巫瞬问道。
“星渊神灵究竟是谁，有何故事？”凤舞问道。
巫瞬瞧着凤舞凑过来好奇的模样，一瞬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后便坐得离凤舞远了些，开始说了起来：“听说在几百年前，圣巫族经历了浩劫，几乎要灭族了，后来是一只牛救了最后的几十名圣巫族人，从此以后，圣巫族人便十分崇敬牛，把它当做族人的保护神！”
听起来这并没有什么极坏的地方，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信仰，就算是把一只牛当做保护神，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要给牛喂血？”凤舞不解道，“牛是吃素食的，就算要喂，也是喂草吧。”
巫瞬瞥了凤舞一眼，然后从容淡定地道：“他们说那是神牛，自然与普通的牛不一样。”
“也许你会觉得可笑，但是在这一片土地就是如此，所有人都崇敬星渊神灵，你救得了他们的命，救不了他们的灵魂。”巫瞬叹气道，眸中是深深的无奈。
凤舞突然有些感兴趣：“既是所有人都这般迷信星渊神灵，你为何会清醒？”
作为圣巫族的巫王，巫瞬不应该才是最崇敬星渊神灵的那一个吗？
“因为巫瞳。”巫瞬说道。
接下来巫瞬便将这些年的故事都告诉了凤舞。
原来凤舞正是巫瞬的亲妹妹，两人一母同胞，凤舞真名为巫瞳，他们是圣巫族之人。
圣巫族一直有传说，确实是真实存在，圣巫族人极擅巫术，天资聪慧，手中掌握的资源无数，势力渗透整个南疆，只可惜天妒英才，圣巫族人难以孕育后代。
而且，他们对血脉及其看重，近亲结姻，而身为圣巫族最纯正的血脉一族，凤舞一生下来就属于自己的哥哥，日后必定会成为夫妻。
“当年母亲并不愿意嫁给父亲，但是迫于家族的压力，她不得不嫁，却是根本就不幸福，生下我和巫瞳后，不到一年，她便带着巫瞳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巫瞬的磁性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难过，似乎也在为圣巫族这些习俗感到头疼。
“不过母亲走了之后，却没有不管我，从我六岁识字之后，母亲便会常常使用箭鸟送信给我，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告诉我迷信是不对的，后来母亲过世之后，便是巫瞳经常传信给我，巫瞳的话语比母亲的更加打动人，所以我渐渐地明白，星渊神灵一事根本就是祖辈不经意间留下来的害了族人的迷信活动。”
巫瞬每提到一句巫瞳，眸中的深情就会愈发加深。
也是，他们这样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或许巫瞬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定了巫瞳是他的。
圣巫族每个人生下来，脑子里便是根深蒂固地盲目对星渊神灵的崇拜，而巫瞬却是从小就收到了母亲和巫瞳的信，这才使得他头脑保持清醒。
可是却是因为这一份清醒，从此使他和族人格格不入，他想解救他们，可是却又根本改变不了那些刻在族人骨子里的思想。
于是一年又一年，他眼睁睁看着每一年的星渊神灵生辰，那么多的人，将血放干放入了血池。
鲜活的生命一条又一条的流逝，仅仅是为了那一尊不会说话，没有意识的神像。
凤舞心中也大为惊讶，她从前倒是不晓得，凤舞竟是背负了那么多。
凤舞轻念道，“我是说巫瞳，巫瞳和你们的母亲，也是想解救族人的吧。”
若不是心心念念都是族人，为何会这么多年一直给巫瞬写信。
巫瞬是圣巫族最纯正的血脉，她们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登上王位，所以从小便教他明辨是非。
巫瞬也不负她们所望，当真明辨了是非，也满心都想着解救族人。
“我曾想着有一天，巫瞳能够回来，我们一起解救族人。”磁性的声音中满是凄凉。
原本是凤舞说了要喝酒，但是聊着聊着，竟是巫瞬喝得更多。
”巫瞳她为什么我会复活在她的身上？”凤舞心中有一个莫大的疑问，终于是开口了。
巫瞬叹了一口气道。
“这么多年，巫瞳从未求过我任何事，也不想回到圣巫族王族的荣华富贵中来，却在你死了之后，她求我救你。”
“我们圣巫族中有禁术，可将死后未满三日之人的魂魄召回，以自身替代。”
杯子猛地落地。
凤舞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莹润的指尖轻轻滑过酒杯中的酒，凤舞将酒端在了巫瞬的面前：“巫王，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解救子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巫瞬此时已经有些晕，美得雌雄莫辨的面庞深深地瞧了凤舞一眼，然后饮尽了杯中的酒。
这是瞬间便倒的迷药。
巫瞬刚吞下去，头便往桌上砸去，凤舞赶忙接住了他，将他扶在了榻上休息。
“对不起了巫瞬，如果一直被你控制，又该如何解救圣巫族的子民们呢？”换回女装之后，凤舞终于不用再故意地将声音男化，此刻声音柔柔软软，听得人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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