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支舞送给你
说着，她将封程亭扶到了前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稳。
封程亭依旧在刚才的悲伤情绪中没有缓过来，凤舞却是不介意，她伸手便将头上束发的发带一扯，再随便一挽，一个男子发型瞬间变成了女子发型。
她本就是女子，平时只是周身气质太过凌厉，才让人忽略了她脸部的线条均是极为柔美的。
“封程亭，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起舞，这支舞送给你。”凤舞目光灼灼地瞧着眼前的人，双手居于左边腰侧，缓缓下蹲，行了一个大家闺秀的礼。
婉转的歌喉突然响了起来，娇柔的嗓音仿佛能掐出水来，平日凌厉果断的她此刻真真成了一个娇柔的女子。
随着轻轻浅浅的歌声，凤舞脚尖一点，跳了起来。
在点点阳光下，曼妙的舞姿拨弄着人心，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脚尖轻点似笔走游龙绘丹青，脚步柔软又典雅矫健！
这一袭的白衣随风飘动，在阳光下仿若下凡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神秘而纯洁，当真是绝美。
本以为已经美到了极致，但是随着歌声愈发激快、高潮，突然之间，微风拂动，凤舞那一个身影顿时变成了十几个身影。
她速度极快地移动着，十几个身影同时在阳光下起舞，美不胜收！
封程亭的紫眸微怔，这已经不仅仅是舞了，这般的分身分明是加上了绝佳的内力和速度，非要武功极高的人才能做到。
这是将舞和武绝佳地柔和到了一起，但凡有其中一项不行，都不能跳出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舞蹈。
封程亭见识极广，可是他此刻还是不得不承认，此舞已是他生平见过最令人拍案叫绝的舞蹈。
歌声渐渐低沉起来，人影瞬间又变成了一个，绝色的白衣女子瞧着他言笑晏晏。
长袖流云，卷舒之间，云鬓细腰，足踏莲花，一舞终完。平日里始终淡然的紫眸中已是满满的惊艳。
霓裳羽衣曲是宫中常跳，也是众家千金小姐都会修习的舞蹈，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跳到如此境界。
因为她们绝不可能有如此高的武功，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舞技！
“好看吗？”凤舞恃才傲物地扬眉问道，抬手又将头发束了上去，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是那个俊俏的凤舞了。
“嗯。”压抑的喉间似乎难以出声，封程亭眸光灼灼地望着凤舞半晌，“若是你想着女装，便着女装即可，在丞相府，我还护得住你。”
护她。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来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这样的话，她武功冠绝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寻求她的庇护，但是从来也没有人说过要保护她。
可是再强的人也会有虚弱的一面，也想在累极的时候有一个舒心的靠山。
“谢谢你。”凤舞心中万千感慨，冲着封程亭道谢着。
但是她不能，即使他愿意护着她，但是她也不能将她拖下水。
她早就已经独来独往惯了，习惯了自己保护自己，习惯了保护她人。
封程亭坐在巨石上，转眸将眼中的惊艳压下，又去看山下忙碌的众人。
凤舞便也来到他的身旁坐下，闲聊起来。
“丞相大人，曾经心中有一个人对吗？”凤舞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不是曾经。”封程亭笃定地回复道！
“她永远在我心中。”
凤舞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
“听陈管家说，那人不在了，难道，丞相大人就没有想过，心中换一个人？比如……”凤舞的语气漫不经心，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中早已风起云涌。
一上次她那般在丞相府门口闹的时候，一心只是为了住进丞相府所以脸皮厚，根本没想那么多。
可是如今，也算是真正的表露心迹了。
不带感情的紫眸对上了凤舞的浅褐色眸子，他的语气冰冷如斯:“她永远在我心中，即使不在了。”
“而你，我承认你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和她几乎不相上下，但是，在我的心中没人及得上她。”
“愿意护你只是因为你几次三番地为了救我不惜付出生命，我不想亏欠任何人，所以，能帮你的我都会尽量帮你。”
“在我心中，没有人能及得上她半分，心中更不可能换一个人！”
这是第一次，封程亭对着她说了这样多的话。
可是字里行间，都是对另一个女子的爱慕。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她”，才能在封程亭的心中如斯重要。
凤舞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日暮西垂，夕阳照耀漫天红霞。
天幕之下，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主子，云家军一等人已经离开了，是往京都的方向，他们让属下来禀告你一声。”随风进了封程亭的帐篷禀告道。
云家军等人并不属于封程亭的下属，他们愿来便来，要走封程亭既是也不便挽留的。
“嗯，知道了。”封程亭正在看书，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随风又禀道:“凤舞也走了，他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封程亭正在翻书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半晌他才答道:“随她去。”
随风躬身退出了帐篷。
临岚县外，一行人已经到了县门口，在队伍前面的两人正是凤舞和姚壮。
“凤舞，你确定不跟丞相大人说一声再走吗？”姚壮拉着马缰，对着身边的凤舞说道。
虽然姚壮不赞成这样的做法，但是总觉得凤舞还是应该跟封程亭说一声才应该离开的。
凤舞抬头望向东山的那边，天空红了，晚霞红了，整个东山都红了。
天上的云霞一分为二，那一方还有一朵极小的乌云，红霞试图染红它，却是无论如何都染不红。
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走吧。”凤舞说道，“倒是让你们不能再帮临岚县的众村民修建堤坝了。”
姚壮拽着缰绳答道:“若是能查清楚这次水患的真正内幕，才算是真正地为死去的临岚百姓报仇，我相信他们在天之灵也支持我们先去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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