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发大水
随着马车靠近，众御林军瞧见马车上的标识之后，便像见到救星一样，两脚一软就跪了下去：“拜见太子殿下！”
马车的门被打开，一双黑色绣着金色花边的靴子迈了出来，紧接着，明黄色的太子朝服露在众人眼前，云陌神色微惊，踩着宫人的背下了马车。
这样子是才从皇宫内见了皇上出来。
这么晚，还去皇宫做什么？
凤舞的心中愈发不安，只觉得封程亭这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
“不要去，可行？”云陌抬眸望向马上的凤舞，言语间竟是有几丝哀求的意味。
他越是这样，凤舞就越是相信，在临岚县等着封程亭的绝不仅仅是水患那么简单。
“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凤舞手中的长枪在夜色下滴血。
云陌感觉到此人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他看似平静地问道：“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明明她前段时间，气息还很弱，现在的气息却是和当初的骁勇将军所差无几了。
他怎会知道拦不住她，他以为能拦住的。
但是始终是心神不安，大晚上还是急急地跑来了城门。
凤舞并不想和云陌多说什么，只冷冷地道：“下令开门，或者我自己出去。”
“在你心中，他就那么重要吗？”云陌负在身后的手狠狠地紧握了起来。
凤舞如今瞧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一样。
“如果他在临岚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冰冷的锐怒一闪，凤舞手中的长枪已蠢蠢欲动。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政治斗争，但是她恨极了这般的龌龊手段，利用封程亭对难民的关怀来设计他，实在是可恶至极。
而现下封城了，若是封程亭在临岚出了什么问题，丞相府的人也无法前去支援。
云陌打的便是这个心思吧，他要将封程亭困死在临岚。
云陌从未见过凤舞用这般冰冷的眼神望向自己，也知道她说的绝对是真的，他心中一痛，终究是扬了扬手。
“开门！”
守城头领只好捂着脸十分不甘地赶忙指挥着士兵们去开门了。
长枪一扔，凤舞握着马鞭猛地一抽，马儿便带着她箭一般地冲出城门了。
她最后连个回眸都没给云陌留。
明黄色的身影有些不稳，云陌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低声道：“凤舞，来不及了，我将会用一生的时间来乞求你的原谅。”
临岚县，正是清晨时，本应该是万物生长的时间，而在临岚县的东山之上，却是扎了上百顶帐篷，暴雨难得停了片刻。
帐篷内，封程亭已经几日未眠，眉间却是没有半分疲困之意。
“丞相大人，您稍事休息吧，若是大水不发，其余的事我们会看着办的。”几个将领分坐在帐篷内，纷纷劝说道。
自从来到临岚之后，丞相大人事事都亲力亲为，从水中救出了不少难民，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
只是眼见着他几日都未曾合眼，几位将领也着实心疼。
“不必，再去勘察一下，各个村的堤坝是否都搭建牢实了。”封程亭说着，便当先走出了帐篷。
几个将领连忙跟着出来。
此刻正是晨时，灾民们都围绕在帐篷前，有熬好粥的将士们将在盛粥给难民们。
小小的一个东山之上，竟然容纳了近上千难民。”
“唉，也不知道朝廷是在做什么，昨日便将缺粮缺兵的消息上报朝廷了，但是今日都未曾收到回信。”有将领叹了口气道。
谁知道灾情竟会如此严重，他们又要救助灾民，又要去建堤坝，从京都带出来的人根本就不够用，而大米也是每一日都成倍地减少，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可是朝廷仿佛忘记了他们似的，即使上报了，也没有回信说要补兵补粮。
“这里是骁勇将军平定土匪的那座山吧？”封程亭突然问道。
“啊？”众将领疑惑，怎的话题突然就变了？
不过一个年纪稍大的将领却是来了兴趣，眉目间满是自豪：“是的丞相大人，下官两年前有幸能够和骁勇将军一起前来东山剿匪骁勇将军的英勇风姿，下官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当日东山土匪泛滥，常常下山防火打劫，扰得临岚县的百姓们苦不堪言。
但是那些土匪凶悍异常，临岚县的些许县兵根本奈何他们不了，就连京都中也没有人愿意前来的剿匪。
后来还是刚从边疆回到京都的凤舞听闻此言后，便立即自行请兵，来东山剿匪。
“骁勇将军当真是厉害之极，不但武功盖世，智谋更是非常人能及，当年那么凶悍的土匪在骁勇将军的劝说之下，竟是纷纷放下刀剑心悦诚服地加入了云家军。”一旁的另一个将士也忍不住接嘴道。
骁勇将军是每一个将士都钦佩的人，他们这些将士心中最神勇之人便是凤舞。
封程亭负手立于高山之上，冷酷俊朗宛如暗夜的王者，明明是气息如此冰冷的人，却是在听到众人这般褒奖凤舞时，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一声鹰啼。
从山间突然飞上来了一只黑鹰，它从翅膀间掺杂了几根红毛，额顶有一点朱砂红。
“这是什么？”众将领纷纷疑惑道。
“朱砂鹰！”有人认出来了，惊叹地叫道。
只见那鹰盘旋在众人的上空，最终缓缓飞下，围着封程亭转圈！
它本想停在封程亭的肩上的，但是封程亭周身气息冰冷，它不敢！
半晌，只见封程亭张开了手掌，朱砂鹰这才小心翼翼地立在了封程亭的手掌。
它的脚边捆着一个细小的竹筒，封程亭将竹筒取了下来打开，几个笔走龙蛇、铁划银钩的字映入眼帘。
“封程亭，你可还好？”
你可还好。
再没有多余的话，这字间却是笔墨极重，像是写信之人下笔时心情极为沉重。
朱砂鹰啼鸣着围着封程亭转圈，惊叫连连。
“主子，要不要给凤舞回封信？”随风试探着问道。
“不必。”封程亭将那细小的纸张卷入竹筒中，便想随手扔到山下，但是快松手的那一秒，他又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放入了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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