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失明
凤舞有些不自在这样的靠近，后退了两步道：“你安心吃药就行，会恢复的。”
这时奶娘也端着药进来了：“药煎好了，我喂他喝吧，凤舞，你累了一个晚上了，也去休息会儿吧。”
凤舞打了个哈欠道：“好，那我回房休息了，若是有什么情况，再来通知我。”
凤舞迈着困乏的步子回屋睡觉了。
颜卿在知道自己过几天便能恢复后，便镇定了许多。
颜卿在众人中，算是相貌品性都出众的，而且为人又爽朗，因此平日里多得奶娘照顾，此番受伤了，奶娘也免不了心疼。
“来，坐下，我喂你喝药。”奶娘拉着颜卿坐下来，瞧着颜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额头，“清云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这次我绝对不能放过这家伙。”
颜卿赶忙说道：“不关清云的事，是我自己摔的。”
奶娘冷笑了两声道：“你自己摔，还能摔到茶壶上去？昨日那带血的茶壶就跟在你旁边，当你奶娘是瞎子不成？”
颜卿摸着碗捏着勺子，自己尝试着喝起药来：“你就当看不见吧，算我求您了。”
奶娘恨铁不成钢地道：“他把你打成这样，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来瞧过你一眼，昨日要不是凤舞及时救你，又守了你一个晚上，我看你的眼睛怕是真的废了。”
颜卿捏着勺子的手愣了一瞬：“凤舞一直在这里守着？”
奶娘没好气地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一醒来人家就在你旁边！”
颜卿一时间也不知道用怎样的心情形容自己，只觉得心中暖流划过。
由于颜卿眼睛瞧不见，奶娘特地派了几个小厮在他身边贴身照顾他。
颜卿却是一心只想着清云，待奶娘一走，颜卿便吩咐小厮带着自己去了清云的房门外。
此刻还是白天，将军府白天并不开门，此时都是大家的休息时间。
“清云”颜卿在门口轻唤道，“你还在生气吗？今日你气消了！”
清云并不回话，颜卿却不气馁，他摸索着坐在了清云房前的门槛上，也不管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厮，就开始温声道：“清云，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但是只要你肯告诉我，只要不要误入歧途，我什么都肯为你改变。”
“清云，你是我在将军府认识的第一个人，在这里，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不管做什么，心中、眼中的第一位总是……”
“我希望你不要再和我冷战了，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吟诗作对，喝酒畅聊！”
“咔”，门开了。
清云从里面走了出来，颜卿察觉到门开，赶忙慌乱地想要去拉住清云，他终于是拉住了清云的衣袍，慢慢站了起来。
清云冷声道：“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清云，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跟我说，我改。”颜卿拉着清云宽大的袖子说道。
清云见颜卿神色不对，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疑惑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颜卿赶忙回答：“没事的，我的眼睛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明明根本就没有在看清云，而是对着门框说话，这眼睛说没事，谁都不信。
“你瞎了？”清云惊道，一把推开了颜卿，“你瞎了你以后怎么干活，怎么将钱分给我？
颜卿被推得差点摔倒，小厮急忙上前扶住。
他听到清云的话，不由得有些心凉。
清云知道他看不见了，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钱。
他比清云赚得多许多，每个月总会拿出大把的银子给清云，虽是清云从未给他花过一分钱，但是他以为，清云对他总是真心的，花不花都无所谓。
颜卿脚下虚晃了一番，身子软了下去，两个小斯连忙扶住他。
“清云，难道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那一点钱？”颜卿几乎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话，声音里带着绝望和颤抖。
哪怕是刚才醒来发现自己失明了，都没有现在的这一刻绝望。
清云双手叉腰冷哼了一声：“罢了，你现在瞎了，告诉你也无妨。若不是看在你对我百依百顺，又每个月都给我那么多钱的份上，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好脸色！”
颜卿耳朵里轰的一声，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了一般，被击得外焦里嫩，头冒青烟，他哆嗦着嘴唇道：“你……”
他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如今你既不对我百依百顺，又成了瞎子再也没有接客的能力，那我也不用再对着你假以辞色了。”清云一甩袖子便离开了。
颜卿头脑一懵，又晕了过去。
镇国侯府内，封程亭和镇国侯正站在正厅之中。
“你真的，愿意将这块寒冰玉送给姝儿？”镇国侯看着眼前一身绛紫色长袍的封程亭。
封程亭身后跟着随风，随风的手里此刻正捧着一块通体晶莹的玉佩。
封程亭难掩深情地望着眼前的木棺：“这些日子，我费尽心力找到寒冰玉，就是为了她。”
镇国侯咳嗽了两声，饱经风霜的皱纹脸上露出了几丝探寻的意味：“丞相，恕我冒昧，你是不是对姝儿有男女之情？”
寒冰玉是一块能够防止尸身腐坏的千年玉佩，和他们的传家之宝蕴灵血珠一样珍贵，这样珍贵的物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送人。
除了情深，镇国侯想不到其他原因。
他这个孙女的心思，自己也是知道几分的，她是打心底里喜欢封程亭的，只是生前倔强得很，如何也不肯将这份喜欢表露出来。
封程亭如墨的长发被风扬起来了几丝，深邃的眼睛无奈地闭了起来：“是。”
镇国侯一听，咳嗽更加加剧了起来。
“咳、真是造化弄人啊！”镇国侯满目遗憾，“你为何不早些说，那丫头心里也是有你的。”
封程亭闻言也是脸上一惊：“她心里有我？”
镇国侯点了点头：“是，那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哪里逃得过我这个祖父的眼。”
平日里在府里，不管叫她去哪里她都不去，可是一提到有公事需要去丞相府一趟，那丫头立即就来了兴趣，怎么要都要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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