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拉拢
“许妈妈，求你了，让他试试吧。”琳琅眸中带了几分认真，朝许妈妈低头道。
许妈妈见大家都坚持，又瞧了瞧这冷清的门面，也妥协道：“也罢，最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许妈妈混迹多年，自然是能伸能屈的，甩开众艺女的手，便走到凤舞的面前道：“凤舞，拜托了。”
凤舞这才嗯了一声，在众人的簇拥下往门里进去。
走到门口，凤舞抬眸瞧了瞧问情轩店门门前点着的两盏灯笼。灯笼灯芯都快没了，挂在门口如风中残烛，一阵风刮来将灭不灭，实在是有些凄凉。
“许妈妈，你们就用这样的灯笼待客？而且就两盏？”凤舞瘪瘪嘴嫌弃道。
许妈妈叹了口气道：“现在生意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灯笼反正再亮也不会有客进门的。”
“点八盏灯笼，一定要用最好的灯芯，一定要够亮。”凤舞吩咐。
许妈妈倒吸一口冷气道：“这灯芯不便……”
凤舞的浅褐色眸子中闪过一抹笃定：“许妈妈，你若是连灯芯的钱都舍不得花，又怎么可能赚大钱？”
许妈妈瞧着那灯笼，摇摆不定了几秒，终究是痛定思痛地道：“好！换，全部换最好的灯芯！”
凤舞点了点头，这才领着众人进了问情轩。
店内也是只点了少量的烛火，凤舞回眸瞧了瞧许妈妈，许妈妈咬了咬牙又吩咐着众艺女道：“换换换！”
凤舞带着众人上了问情轩三楼，打开了三楼的窗户。
下面便是喧喧嚷嚷的街道。
“有多少人琴技算好的？”凤舞负手立在窗前，开口问道。
“我！”
“我也还算好。”
十多名艺女都纷纷上前说道。
她们能够进入艺女馆，而没有沦落到青楼，身上多多少少都是能拿得出一些才艺的。
凤舞点头道：“会弹琴的都把你们的琴取来。”
众艺女十分配合，便纷纷回房去取琴，琳琅站在原地，有些发怔。
“去啊。”凤舞瞧了她一眼，催促道。
琳琅神色莫名，但是还是听话的回房去取琴了。
不一会儿，众人便都将自己的琴带来了。
“《春江花月夜》都会弹吧？”凤舞问道。
一听到这支曲子，众艺女的脸色稍微变差了些。
“凤舞何意？难道是要我们比试这支曲子吗？这支曲子是初学古琴学的第一支曲子，自然人人都会弹，但是我们可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菜鸟，弹这支曲子岂不是自降身价。”有艺女皱眉说道。
琳琅也微微皱眉，确实，这样的简单的曲子，只是在刚学古琴的时候拿来练手，一旦琴技娴熟之后，谁也不会再这支曲子。
“你们不必看不起这支曲子，既是它存在，必定是有它存在的意义，若是真像你们说的它如此让人看不起，又为何人人初学都要弹它？”凤舞搬了张椅子，自己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明明是十分流氓的动作，但是叫她做来，偏偏就是英姿飒爽的味道。
这时许妈妈在一边叉着腰发话了：“好了，都闭嘴，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刚才不是还说相信他吗？怎么现在问题那么多。”
许妈妈内心满是心疼，她楼下的大灯笼啊，楼下的贵灯芯啊，可是都已经花了大钱的。
如今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众艺女被许妈妈说得脸红，也是，刚才是她们说相信凤舞的，如今只得试试了。
于是众人都坐到了琴桌前，齐齐望向凤舞：“谁先弹？”凤舞瞥向众人道：“一起弹。”
众人疑惑：“一起弹？
凤舞起身一边将所有的窗户打开，一边说道：“对，全部一起弹，重点是绝对要整齐，节奏不能快也不能慢，快慢看我的手势。”
她将所有的窗户打开后，便又坐回了椅子上，手指点了点桌面：“一、二、三，开始。”
就在这一秒，十多把古琴同时奏响，凤舞的指头慢慢地点着桌面，众艺女一边望向凤舞的手，一边拨弄着琴弦。
这支曲子实在太过简单，她们即使不看琴弦也能一个音都不错地弹出来，所以此刻分心来看凤舞的手指，实在不算是什么难事。
只是弹响后，众人脸色皆是惊诧。
这一首《春江花月夜》虽然是极为简单，但是如此多的古琴同时弹奏，古琴音质又都有轻微差别，此刻听起来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再有，十多把古琴的声音十分大声，但是又没有震耳欲聋的意思，只让人觉得空灵悠长。
各种琴弦的声音交杂在一起，竟是弹出了一支她们从未听过的《春江花月夜》。
这样声势浩大又别致的琴声很快就吸引了楼下经过的人，楼下很快聚集了一堆人，男男女女都抬眸往上看。
“你们听，这是《春江花月夜》吗？”楼下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道。
“还真是，没想到这支曲子这样好听。”
“这支曲子我也会弹！”有人十分自豪地说道。
以往这支曲子哪里有机会拿出来炫耀，而如今，竟是会这首曲子像是了不得的事。
许妈妈一直站在窗边，此刻低头往下看去，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琴声声音太大，竟是将远处逛街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人，好多人！”许妈妈惊喜地叫道。
众艺女也心中窃喜，心神不稳，一时间竟是有的快有的慢，曲子乱了起来。
凤舞拍了拍桌子，道：“若是连这样简单的曲子你们都弹不好，那么我真要为你们感到羞愧了。”
众艺女一时脸红，赶忙又凝神仔细去看凤舞的手在桌上轻敲的节拍，这才又整齐了起来。
她们确实应该羞愧的，刚才也不应该看不起这支曲子，也只有这首曲子能够让所有人整齐地弹奏出来，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首，怕是都不能胜任的。
“许妈妈，进客了！”楼下没弹琴的艺女十分欣喜地冲上来对着许妈妈唤道。
许妈妈也开心得要跳了起来：“快快快，你们没弹琴的快先去招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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