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她在乎他
怀里抱着的，是她最最挂念的人，我的小百儿……
母亲对不起你……
许笙龄将头埋在颜苏百背后，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不舍地分开，盯着那双琥珀，声音无比严肃道：“小百儿，母亲要你答应一件事情。”
“什么事？”颜苏百察觉到母亲有些异样，便不再开玩笑。
“答应母亲，明日不许离开这个屋子半步。”
“为什么？”颜苏百不解看她。
“不要问。”许笙聆轻轻摸了摸那张小脸。
许笙龄便也不再说什么，伸手将被子拿过来盖在颜苏百身上，坐在床头，笑道：“睡吧。”
“母亲不睡？”颜苏百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不知为何，总觉得母亲今日怪怪的。
“小百儿先睡。”许笙龄轻声哄道。
虽然心中有所疑惑，颜苏百还是听话地阖上眼睛。
映着床头摇曳的烛光，许笙聆看着眼前那张小脸，心中颤动几下，小百儿这样懂事，要她怎么舍得许笙聆怕吵醒她，慌张将床头烛火吹灭，起身走到门口。
盯着木门，许笙龄深叹一口气，调整过心绪，便将门悄声打开。
屋外月色正浓，映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许笙聆回头看了一眼床榻，然后抬步走出门，轻将门关上门声微响，月下那人回过身来，看着缓缓走出来的许笙聆，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师兄。”许笙龄走到那人面前，唤了一声。
“小百儿睡着了？”顾随看着许笙聆，随意问了一句。
“睡下了。”许笙龄抬头看他，然后突然跪下，定声道：“今日请师兄来，是有一事相求。”
顾随见她突然跪下，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拉住她，道：“有什么事起来再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师兄。”许笙龄执意跪着，坚定一声，道：“还请师兄在屋子周围布下结界。”
听到许笙龄话语，顾随突然停下，问道：“为何？”
“颜江不知从何处知道我手上有峨眉的秘笈，明日恐要下山争夺。”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时在山上那一天我就该……”顾随满腔怒火，狠声说道。
但顾忌许笙聆的感受，便未说得太过。
“明日我可以……”
话语未落，却被许笙龄打断，她抬头看向顾随，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师兄不必出手。”
顾随愣了一下，兀而缓过神来，突然看向身前倔强的女子，眼中几分黯然，缓而开口道：“这么多年了，你为何就是不肯给我机会？”
“对不起。”许笙龄知道他的心意，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即便生死之战，她也不愿连累任何一人。
只是今夜，事出紧急，无路可走才来求他。
“罢了，我不愿意勉强你。”顾随不再纠结，反正这么多年，她也不是第一次拒绝自己了。
顾随单手凝气，抬手在眼前自左而右抹了一把，转瞬之间，屋子周围便笼上一层银白的光，最后消失在黑夜中。
“起来吧。”顾随做完这一切，回头拉住她的手，想让她起身。
可许笙龄依旧定着身子跪在地上，道：“还有一事相求。”
“若不起来说，我便不答应。”顾随手上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说吧。”顾随低眸看着她。
“若是明日我有不测，往后小百儿就拜托师兄了。”
听到此话，顾随顿时心中一震，颤声一句，“你……”
最终未说出什么，挥袖离开，眼眸盯着前方，不知是否染上月色，竟有些失魂落魄，喃喃自语，“你怎么这么倔……”
沙乱飞扬，山脚下的小屋前围满白衣弟子，个个手执长剑。
颜江站在最前方，手上拿着峨眉世代相传的须臾剑，指向身前那个女人，站在他身前的，便是被他轰下峨眉的前妻一一许笙聆。
该面对的，迟早会来。
“没想到夫妻这么多年，我竟还不知峨眉还有那好东西，你藏的真够深的。”颜江盯着前方只身在前的女人，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变。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没听从阿爹的话，嫁给了你。”许笙龄恨恨说了一句，而后一声冷笑，“呵，还真是报应，是我瞎了眼。”
颜江最恨她这副模样，此刻已没了耐心，逼近一步，咬牙威胁道：“废话少说，快把东西给我。”
“痴心妄想。”许笙聆正眼看着眼前男人，字字珠玑。
颜苏百被母亲关在屋中，隔着竹窗望向外面，眼眶的泪水不争气落下，双手紧紧机着木窗。
相隔太远，颜苏百并未听见他们的对话，只知道后来，那个男人便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扬剑挥向母亲，
“母亲……”日光将冷剑的寒光折射得刺眼，看着那个人冷漠无情的眼神，颜苏百嘶声裂肺喊了一声。
“不许出来。”许笙龄跃身躲过长剑，往窗前看去，撕声大喊一句。
看见那张小脸满是泪水，心中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疼痛不已……
回头对上颜江，怒吼道：“颜江，你不得好死。”
而后抬步向前，手中拿着阿爹留给自己的匕首，手紧了紧，猛冲上前。
颜江知道她灵力尽散，未料到她真的豁出性命，一时松懈，胸前便被她手中的匕首刺中。
只在一刻，颜江便反应过来，怒形于色，阴声道：“不知死活。”
嘭的一声，颜江猛出一掌，毫不顾及那段夫妻之情，许笙聆便生生撞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颜苏百看到这一幕，奋力地拍打着木窗，突然，一道银光将颜苏百机在窗上的手打回。
结界！
颜苏百咬牙盯着窗外，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了。
盯着那个名义上的父亲，颜苏百恨红了眼，往后退了几步，忽而闭上眼眸，口中快速念着灵诀，手中聚气。
殊死一搏，也无相关。
手中白光愈聚愈浓，是时候了，颜苏百猛一睁眼，将手中团聚的灵气猛力打在窗上，可木窗却只是猛然颤抖一下，却未打开结界。
颜苏百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忽然看见那人正往母亲靠近，顿时心急，手中不断聚气，连续不断打在窗上许笙龄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恨恨地侧头看向颜江。
只是一瞬，颜江便移到许笙聆眼前，缓缓蹲下身，伸手捏住许笙聆的下巴，声音冷漠道：“以卵击石，倒像是师尊愿意教给我们的。”
“白眼狼。”许笙聆怒怒看着他，狠声道。
“是又如何？”颜江将手松开，不屑盯着她，道：“怎么？是不是好奇师弟为何此刻不出来救你？”
听到此话，许笙聆猛地睁大眼睛，用尽全力抓住颜江的衣襟，怒声吼道：“你把顾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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