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
云飞遥道:“这个路管事太阳穴微微凸起,目射精光,步履轻盈,确实是个习武之人,我送牛仵作出门时,瞧见牛仵作对路管事有些恐惧,目光不敢对上路管事,我猜路管事在带牛仵作过来的时候必定在路上警告过他不要乱说话......我怕路管事在路上对牛仵作动手,所以才让你借送茶具之名将他护送回家。”
程香灵道:“路管事若想惩罚牛仵作,有的是机会,毕竟他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的仵作。”
云飞遥道:“所以我给了牛仵作二百两银子,只要你在王府内外以探查之名到处转转,那名路管事必在府内将你盯得死死的,那时便是牛仵作离开朔晋的机会。”
程香灵不由得对她心生佩服:“没想到你在那么短时间内已打算好一切,果然和瑞王是绝配。”
云飞遥抚额,这和瑞王有什么关系?
正在此时,传来敲门声,程香灵打开门,路管事带着四名婢女站在门外,对她客气一礼道:“世子给两位将军和程姑娘准备了洗尘宴,因此刻案子未破,不便设宴,所以特命老奴将酒菜给将军和姑娘端过来。”他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四名婢女端着各色佳肴和美酒进屋,将饭菜摆好。
路管事朝云飞遥拱手一揖道:“云将军请慢用,老奴退下了。”语毕,带着婢女们退出房间。
云飞遥招呼程香灵坐下,提起筷子狼吞虎咽一番,酒饱饭足后,在程香灵的监视下漱口,然后给东方旭写了一封廖廖数语的平安信,便倚着床头打盹。
程香灵不紧不慢地吃完饭,将碗筷收拾好,招来婢女收走碗筷,看看时辰,往身上洒了些药粉手臂上,走到院子里等着瑞王的信鸽。这药粉是瑞王师门所制,用来训练信鸽的特殊药粉,其特殊香气可随风传出很远,信鸽会循香而落,这样可避免信鸽被别有用心的人截走。约摸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信鸽扑棱棱飞过来,程香灵一伸手,信鸽便落于她手臂上,程香灵取下信鸽腿上的小小竹筒,抱着信鸽回屋。
她将小竹筒里的短信取出,走到云飞遥身前,递给云飞遥:“王爷回信了。”
云飞遥心不在焉地睁开眼,有气无力地接过来:“每天让我亲笔写信,难得见他老人家给我回一封信。”展开一看,心头顿时漏跳一拍。
只见上面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正是东方旭在百草谷的那本兵法书上写的那句话!
他最近为何一直这般赤裸裸地将情意外露?他每天忙到亥时二刻,早上还要早起上朝,每日睡眠只有两个半时辰,幸亏可以在上下早朝的时候补眠,这时不时还要学习学医术炼制药物,哪来的精力怀春?
他突然捎来这么一句话,是在提醒她不要“红杏出墙”么?她摸摸微微发热脸颊,心悦君兮?她非常好奇他倒底是何时心悦于她了呢?微一沉吟,对程香灵道:“把我刚刚写的短信给我。”
程香灵疑惑地将正要塞进小竹筒里的短信递给她,云飞遥从床边起身,走到桌旁,提笔在短信上写了三个蝇头小字:“君已知。”将短信拿起轻轻吹干墨迹,重新卷起还给程香灵。
程香灵见状,嘴角忍不住上翘,这是好迹象呢。她将短信塞进那只小小竹筒,将信鸽放走。
云飞遥回到床上,准备继续打盹,却翻来复去难以入眠,索性坐起来,道:“程姑娘,你觉得瑞王如何?”
程香灵鄙视地看她一眼道:“我觉得怎么样有何用,重要的是你觉得如何,你自己有眼不会看么,你有心不会体会么?”
云飞遥抚额,瞧这位程大小姐颐指气使的样儿,还敢说自己是仆?
“我活到现在只见过一人,明明师姑是神医,明明忙到每日公务缠身,却硬是半路出家,熬夜看医书修习医术,只因为你用师门药物治伤太过遭罪。”程香灵瞧着眼前这块榆木,叹气:“你从放浪形骸的公子哥到现在正大光明以女儿身在朝廷担任要职,哪一步没有王爷的功劳?做人还是厚道些为好。”
云飞遥撇嘴,“我若不厚道,岂会成为他的未婚妻?”
程香灵讽道:“未婚妻而已,杨如月还曾是你过过婚书的未婚妻呢,又如何?”
云飞遥无言以对,她对程香灵素来是不敢说重话,也不敢狠狠怼的,索性将头转向内侧。
眯了一个时辰后,云飞遥换上夜行衣蒙上面巾,展开绝顶轻功疾行半个时辰,来到她在舆图里圈出的位置。
借着半明半暗的月光望过去,确实是一处极大的院落。她飞纵到院落门楼上,隐在门楼的暗影处望向院子里,静悄悄一片,只有后院两个房间亮着烛光,一个房间很大,窗户映出走来走去的人影,不时有人进出,像是个下人房,另一个房间窗户上未映出任何人影,仿佛除了灯光空无一人。还有一队六人的护院在院子里巡逻。
她趁护院走过时,轻如落叶般跳到最后一人身后,在他后脑勺上一个手刀砍下,另一手迅速捂住那名护院的嘴,干净利落,未发出一点声音。
她双手一抄,挟了那人跃出院落,离开院落一段距离,才将那名护院丢在地上,掐他人中将他弄醒。
“什么人?!”护院一醒便大叫一声。
云飞遥的玄影剑刷地出鞘,银光一闪,玄影剑已在他脚踝处划了一剑,跟着一道银光再次闪过,剑已架在他脖子上:“再你叫嚷一声,我便挑断你双脚脚筋,再刺瞎你一对眼睛。”
那护院脚踝上一阵剧痛,却不敢发出半点呻吟声。
云飞遥转身指着那处院落道:“说,这是谁的产业?”
那护院犹豫间,另一只脚踝跟着一痛,“啊”地一声轻呼出声。
“说。”
那护院额头因疼痛渗出细汗,“是......是平晋王府的别院。”
云飞遥微怔,虽说她早猜到此处院落必与平晋王府有些关系,却未想到竟是平晋王府的别院。
“谁住在里面?”
那护院忍痛道:“平时并无人住,最近一位王爷的老友暂时在此借住一段时日。”
“王爷老友?他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身材瘦弱,一脸病容,每天吃药,但出手阔绰,时常打赏伺候他的下人,我们都称他为罗老爷。”
“他会不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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