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皇上的决断
东方旭眼底闪过笑意,身形一晃,纵至云飞遥身侧,长臂伸出,大手抓住她右腕,止住她刺向战宣喉间的剑势,侧头示意战宣撤剑退下。
战宣急忙收剑,退至紫金殿台阶下,心有余悸地长吁一口气,他知道云飞遥武功极高,没想到这般高,剑法凌厉迫人,既使一手扼着杨相,单手迎战,仍游刃有余地逼得他全力以赴。他低声对中郎将岳俊山道:“我们皆不是她的对手,若不想与她为敌,不要有任何挑衅举动。”
岳俊山道:“我早有此认知。”
云飞遥带着戾气的目光扫向东方旭:“王爷为何要拦我?这些狗屁大臣如此狼心狗肺,不知好歹,我为何还要当这个狗屁骁勇将军?他们不值得我守护。”
东方旭轻叹,知道她并非做戏,而是真的动怒了。“阿遥要守护的不是他们而是皇上和这满城的万千百姓,还有云家。你素来冷静自持,何必跟这帮迂腐老臣一般见识?”
云飞遥一怔,不错,她要守护的是皇上和满城百姓,还有整个云家,并非这班迂腐老臣,他们不值得。
东方旭缓缓拉下她持剑的手,再伸手抓住脸色节白、双唇颤抖、双腿站不稳的杨文庆,将她扼在杨文庆喉咙的左手轻轻扯下。
云飞遥猛地横了杨文庆一眼,杨文庆打个哆嗦,双腿一软,若非东方旭抓着他背后的衣服,他早已瘫软在地。
“杨相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在下不在意富贵权势,用这些威胁不了我,我只有一招,那就是杀人!”
杨文庆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阿遥,闹够了吗?”东方凛厉声道:“闹够了就过来。”
东方旭朝云飞遥使个眼色,云飞遥抽抽鼻子,将长剑往兵器架上利落一扔,长剑稳稳插进兵器架。她快步走到东方凛面前,抱拳作揖:“微臣适才一时冲动,请皇上恕罪。”
东方凛故作不满地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是冲动了?云飞遥,今日朕体谅你被众臣所迫一时失去分寸,下不为例,否则,以大不敬之罪论处。”
云飞遥微一犹豫,随即跪地叩谢:“微臣感谢皇上宽宥之恩。”
东方凛道:“闹闹哄哄这半天,朕让你们闹得头疼。好啦,众臣听令。”
众臣立时齐齐跪了一地:“臣等听旨。”
“云飞遥是女子一事,朕早有决断,今日有不服者,也可依武将规矩比试,此事今日之后,朕不想再在朝上听到任何人妄议此事,云飞遥是朕当之无愧的骁勇将军。”跟着轻叹一声,摇头痛惜地道:“云家理应遵祖训分享天下,如今太子妃之位已定,云飞遥便代表云家以另一种方式守护金陵皇朝吧。”
“臣等遵旨。”众臣跪拜。
东方凛笑着对云飞遥道:“阿遥出入军营和上朝时还是穿男装官服吧。”
云飞遥双手抱拳:“微臣遵命。”
东方凛看向面色铁青的云芊容,笑问:“皇后还有意见吗?”
云芊容勉强一笑,“臣妾只知道先祖帝的遗训不能不遵……”
“皇后啊,阿遥既然当了骁勇将军,岂能再以先祖帝遗训成为太子妃?云家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与东方家共享天下,此事到此为止,散朝。”语毕,东方凛起身往后殿走去。
太监陈隐急忙向众臣宣布退散,追随东方凛而去。
众臣面面相觑,纷纷起身。生平第一次,早朝是在紫金殿的院子里上完,并退朝。他们神色各异,文臣大多摇头叹气,却不得不接受现实。武将大多佩服强者,倒是纷纷向云飞遥抱拳祝贺,称赞她巾帼英雄,巾帼不上须眉云云。
云飞遥一脸假笑的敷衍客套。
待众臣散去,抬头望向东方旭时,却瞥见皇后娘娘黑沉着脸站在紫金殿门口,目光阴毒地睨着她,令她不由得心下一颤,此番怕是将皇后娘娘得罪彻底了。
她想了想,走到云芊容身前行礼:“皇后姑姑,侄臣并非有意……”
她话未说完,便被云芊容打断:“云飞遥,本宫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坏了本宫的大事。”
“皇后姑姑……”
“本宫当不起你的姑姑。”云芊容拂袖离去,刘公公朝云飞遥哼了一声,带着宫女紧跟其后。
云飞遥无奈转向东方旭。
东方旭走到她身旁,淡淡地道:“鱼与熊掌本就不能兼得,除非你听从皇后安排嫁给太子,否则,得罪皇后是迟早的事。”
这个道理云飞遥岂能不知,只是她的命运只想自己掌握,不能受旁人摆布。
云飞遥是女儿身这一件事震惊朝野,江湖中更是数日间便传得沸沸扬扬,那些败在云飞遥手下的江湖客倒没什么,江湖中武功高强的女子多的是,败在她们手下,只怪自己技不如人。但那些被云飞遥轻薄过的男子和女子,那表情就堪称五彩斑澜了。
朝中大臣们愤愤不平的议论数日,渐渐归于平静,毕竟皇上已有定论,且不准妄议此事,否则杖责,再一想,云飞遥失去太子妃之位,出任骁勇将军当之无愧,又可代表云家以另一种方式分享天下守护金陵。似乎这如此,大家心里便可坦然接受了。终究不是所有女子都有资格入朝为官的,只因为她是云家嫡女,是替云家为官。云飞遥功勋在身,皇上未对她封赏,只维持原职,也算是给朝臣面子了。
云飞遥照常去龙虎军处理公务,龙虎军一众兵将得知云飞遥是女子后,除了惊讶也无人敢闹事,毕竟早已震慑于她的积威之下,不管她是不是女子,她还是当初的那个云飞遥,那个治军从严、武功超卓的云飞遥,那个皇上和瑞王都重用的云飞遥。
只是平晋王请旨让云飞遥去朔晋封地一事暂时搁置。她曾问过东方旭,东方旭道,骁勇将军由男变女,平晋王和峤世子也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只要她在皇上面前受宠更甚于从前,平晋王很快便会再次请旨。
而云侯自那日早朝后,一直称病未上朝,闭门谢客,也不见云飞遥。大哥云舒捎信,让她不必担心,他会跟父亲说明一切。大哥说,父亲这几日一直在伺堂守着母亲的牌位。
云飞遥不在意笑了笑,她从不担心父亲会如何,在父亲心里,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他不会因她而倒下。父亲守着母亲的牌位,不过是终于明白母亲对他的怨和恨。连自己孩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可悲复可笑,他若再瞧不出母亲的怨恨和苦心,那只能说明父亲从没爱过母亲。
父亲愧于见她,内心深处,也是怕云家最终受她这个名声狼藉的女儿连累吧?
当然,皇后娘娘也对她拒之门外,大有与她反目成仇的架势。太子正当新婚,与杨如月正你侬我侬,大概也根本不在意她是男是女。
倒是毅王在第八日上曾邀她入府一叙,叙的不过都是些平常江湖事和朝事,对她是女儿身一事只字未提,只是眸底感情复杂,数次欲言又止。
待喝得微醺时,毅王东方宇怔怔凝视她片刻,缓缓问道:“云飞遥,如今朝中局势紧张,云家地位敏感,你为何不考虑逍遥江湖,却趟这浑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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