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惹怒了他
云飞遥咬咬唇角,犹豫片刻,终是没忍住:“王爷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是因为什么?因为值得吗?”
东方旭半阖双目,不淡不闲地道:“那不过是本王拿命征战沙场的交换条件。”
云飞遥垂下眼皮,不再说话。皇家哪儿来的亲情,不过是价值值得。待马车行至瑞王府,东方旭打开厢门,正欲下车,听到云飞遥在身侧轻声道:“王爷,是我连累你了么?”
东方旭回身,坐在车厢一侧,看着她道:“何出此言?”
云飞遥抬眸,正色道:“王爷说过,权势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王爷在宫中没有权势可倚仗,所以沙场博命,接掌兵权。我知道王爷从前也是在意储位的,如今就这么放弃不后悔吗?”
东方旭嗤笑:“从前在意是因为没有别的值得在意的事情,我早说过,那个位置连睡觉都担心旁人造反,我还是喜欢被别人忌惮,而非提心吊胆地忌惮别人。”
云飞遥道:“王爷若想争储,我可以辞去骁勇将军一职,助你一臂之力,只要能保云家平安即可。”
东方旭脸色沉下,冷哼一声:“阿遥是想逃避,还是觉得愧疚于本王,想对本王做些补偿?”
云飞遥垂目,良久,缓缓道:“微臣怕终究会辜负王爷。”
东方旭面色沉静如水,目光泛冷,语气阴森:“既然怕,那就不要辜负,你这薄凉的话说出来堪比利剑扎心,阿遥,你为我着想的模样令人寒心至极。”
语毕,他起身离开车厢,拂袖进府。
次日,云飞遥忙着和宋允昭游玩,未曾见过东方旭。
休沐结束,云飞遥晨起去上早朝,未见东方旭上马车,急忙问王府郭管家,却被告知东方旭于昨日带薛林出府,需要二十天才能回来。至于东方旭出府所为何事,无从知晓。
郭管家道:“王爷走的时候心情很不好,只是吩咐老奴,若云公子来找他时,转告你一下,好生看着京城局势。”
东方旭心情很不好?昨日便出府,却未知会自己一声?二十天才能回来?到底发生了何事?云飞遥突然觉得一阵心虚,摸摸鼻子,重新跳上马车上早朝。
因太子大婚之故,早朝上一片赞美之词,仿佛因为太子大婚,朝堂万事大吉,国泰民安。
云飞遥蔫蔫地听到耳朵起茧,好不容易熬到散朝,却被父亲拦下,要她立即跟他回府说一说婚事。
云飞遥心里早有准备,当即吩咐瑞王府的马车回去,她则上了父亲的马车。
云峥然板着脸,不言不语地闭目养神。
云飞遥早已看惯他的脸色,也静静闭目养神。
待回到云府,下人忙将热乎早饭端上来,伺候两人用餐。
云飞遥秉承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安静吃饭。
用完早膳,下人奉上热茶,云峥然慢慢喝着茶,面色严肃,问道:“你与宋侯家的小姐是怎么回事?“
云飞遥平静淡定道:“我与宋小姐互相仰慕,情投意合,我非她不娶。”
云峥然倒未动怒,只是捏茶杯的手青筋迸出,手微微抖着,不知是吓得还是气得。
“你明知皇后是绝不允许你与瑞王一系联姻,为何非要招惹宋侯之女?”
云飞遥嘴角带抹讽刺:“心之所向,情之所至,当年父亲与母亲不也是如此吗?”
“你!”云峥然脸色一红,跟着泛青,将茶杯重重放于桌案:“我与你母亲当年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么?那么请问父亲,为了这份情投意合,母亲绝情离开师门,不顾一切嫁进云府,为何会在鸠雀山郁郁而终?”
“啪——”云峥然拍案而起,脸色青白,满眼怒意:“云飞遥!”
云飞遥不惊不慌地站起身:“父亲该知道母亲为何郁郁终,我敬你是生身之父,却忘不了母亲因何不幸,因何而亡。我的婚事我自己作主,父亲管好云飞歌的婚事即可,她可是下月要嫁进太子府的,虽不是正妃,他日太子荣登大宝,飞歌妹妹至少也是位贵妃,也算为父亲挣得荣誉了。”
云峥然满脸胀红,胸膛起伏不定,“你……你……,来人,取家法来!”
云飞遥目视管家双手奉上家法,淡淡道:“上次我甘愿受家法,是因为擅自解除与杨家婚约对父亲和云家在朝中的关系有影响,我理亏在先。今日这家法我不受,若母亲活着,我的婚事那便是母亲作主,如今母亲早已离世,自然由我自己作主,当然,师父亦可说了算,就连皇上都下令婚事随我自己,任谁都干涉不得。父亲因此罚我家法,我断断不受。”
云峥然举起家法的手僵在空中,半晌,颓废落下,无力坐在椅上,“阿遥,你母亲的死,我也很难过,可她的死并不是我害的,你为何如此怨恨我?”
云飞遥眸底闪过冷意,面带讥笑:“在父亲眼里,只要母亲不是你亲手杀的,她的死便跟你没有关系。可是在我眼里,是父亲对不起母亲,害她抑郁寡欢,以至郁积成疾而亡。”
“我对不起你母亲?自你母亲嫁进云府,便是唯一的当家主母,哪怕她十年不回侯府,我也未曾纳过妾,还对不起她么?你还想要我怎样?”云峥然振振有词。
“未曾纳过妾?母亲因何离府回师门,父亲当真不知道吗?母亲当年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虽说在师门拼命救治下捡回一条性命,却武功尽废,父亲应该知道一个习武之人武功尽失意味着什么,父亲是如何报答她的呢?云飞歌日日晨昏定省地向你请安,父亲不会忘记她是怎么来的吧?你可能会忘记,母亲却不会忘记。”
云飞遥低低的声音暗含嘲讽和快意,不错,他是她的生身之父,愿意听从师命,尽力保住云家,保住父兄,却不愿看父亲虚情假意地维持他所谓的深情,让她忘记母亲的死,和他父慈子孝,她做不到。
云峥然脸色灰青,目光闪烁,继而看着她:“你、你倒底在胡说什么?你一直对飞歌莫名敌视就是因为此事吗?”
云飞遥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不语。
云峥然嘴唇微颤:“你……你母亲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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