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为谁排遣寂寞?
云飞遥被东方旭莫名的怒气给吓懵了,这位王爷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她的房间来发泄无名业火却是为那般?
她云飞遥瞧着很像发泄怨气的冤大头吗?
“呃,微臣当然知道已是子时二刻,不过王爷似乎对子时二刻不太理解呢。”
东方旭如墨锐目扫过她。
“子时二刻,正值深夜,正常人皆已上床上酣睡,断不会出现在旁人的房间……啊!我明白了。”
她惊呼一声,眉眼促狭。
“王爷这是春闺寂寞了呀。”
一口恶气呛在东方旭嗓子眼里,他的脸瞬即沉下。
“……嗯,围场里有两名婢女长得也算可人,微臣这就去将她们请来,为王爷排解寂寞,我想她们必定欢喜至极。”她的眉眼飞扬,目底闪着男人间“你懂的”那种促狭。
东方旭那双锐目已经飞刀子了,他甚至隐隐听到自己的磨牙声,对云飞遥抱有奢望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拂袖往外走去,却在帐门处停住,回身,嘴角带抹嘲讽:“阿遥三更半夜不在房内,却是在为谁排解寂寞?”
云飞遥无语哽咽:“……”
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好在她以男人身份浪荡江湖多年,早练就一副铜墙铁壁的厚脸皮,干笑一声:“微臣是去为毅王排解寂寞了……”
给他讲故事讨好,也算是排解毅王漫漫长夜的寂寞吧?
东方旭再度黑脸,胸口急剧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忽然冷哼一声,厉声道:“云飞遥,你若再不自重,本王便让你立即恢复女儿身,再无任性妄为的身份倚杖!”
这下轮到云飞遥气得胸口急剧起伏,白他一眼:“王爷除了威胁我,就没别的本事了么?”
东方旭径直回到适才的椅子旁,撩袍坐下,脸色大为缓和,嘴角甚至止不住地往上翘起:“本王觉得威胁最管用,本王从未如此庆幸,投胎投得好,身份比你高。”
云飞遥嘴巴张了张,她本来还想讥讽他“不过是投胎投得好”,哪知人家得意洋洋地替她说了,她反被呛得说不上话来。
东方旭见她憋得半天说不上话来,总算将心中那口恶气吐出,好心情地道:“阿遥,想在身份上压住本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云飞遥大感兴趣地虚心请教。
“入主瑞王府,当瑞王的家。”
云飞遥双肩塌下,垂头丧气地哼了一声,说了等于没说。
忽然灵台清明,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你、你……”
东方旭微笑回视她。
“原来瑞王妃可以当瑞王的家?”她一脸不可思议,“没瞧出来王爷还有惧内的潜质啊!”
“旁人当不得,阿遥当得。”东方旭斯条慢理地道。
云飞遥很是兴奋,一双澄亮清目犹如一对明亮星星,闪啊闪啊,若有朝一日能将东方旭踩在脚底百般蹂躏,那滋味是何等的销魂舒爽!
这兴奋只持续片刻,便烟消云散。
能将东方旭踩在脚底百般蹂躏固然令人向往,但东方旭那般精明心机,岂会让她入主瑞王府?必是给她设了陷阱的。
何况她云飞遥志在浩瀚江湖,岂会被区区一个瑞王府圈住?
东方旭见她由兴奋转为平静,只是一笑,云飞遥对“能压他一头”果然十分向往。
只不过,这向往只持续了一会儿,瞧来他平时对她的压迫还是不够啊。
他转开话题道:“先前围场马夫来找你,你不在,他才急火火找到本王那里,你的马不知为何一直拉稀……”
说着他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阿遥的那匹马是上好战马,本王专门让薛林为你挑的,很是健壮。”
云飞遥抿唇。
东方旭淡淡道:“据马夫回禀,给马儿吃得草料与别的马无异,阿遥觉得你的马为何突然就病弱到拉稀呢?”
云飞遥眉头微蹙,抬头诡异一笑:“或许是我的马儿见鬼受惊了,也或许是白日里我将它放在围场里自行吃食时,马儿吃了什么有毒的药草吧。”
见鬼受惊?东方旭瞪她,她真是什么鬼话都敢说。
听她说到后面,嘴角露出会心一笑:“阿遥说得不错,是本王多虑了。”
他起身掸了掸长袍上的折皱,迈出她的小小营帐。
他确实多虑了,便是没有他,阿遥也能将自己保护好。
先发制人总好过被动补救,甚好。
次日,皇上精神抖擞地召集了四个儿子和随行大臣一起去狩猎。
皇上见云飞遥竟然提轻功飞纵而至,并未骑马,疑惑问道:“云飞遥,你的马呢?不骑马如何狩猎?”
云飞遥恭恭敬敬施礼:“回皇上,微臣的马昨夜拉稀,现下正在马厩趴着。”
皇上闻言先是一惊,继而目光从太子脸上扫过,神情甚是微妙:“拉稀?马厩里那么多马,唯独云将军马出了问题,这倒是奇了。”
云飞遥浑不在意地笑笑,甚是善解人意:“昨日微臣在围场巡逻时,让马儿自行觅食,或许是吃了山间有毒的草料。”
皇上双目半眯,哼笑一声,不语。
当年云世子便是莫名坠马断腿,现下他刚提拔云飞遥,她的马便出意外,看来有人是想重复当年惨事。
东方染觉出父皇目光有异,知道父皇必是怀疑到他头上了。
当即笑道:“一匹马而已,丁准,把你的马让给云将军,云将军现今肩负护驾重任,马虎不得。丁护卫的马也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丁准道:“是。”跳下马来,对云飞遥道:“云将军,请。”
云飞遥瞧向皇上。
东方凛道:“太子说得不错,云将军今日肩负护驾重任,确实得谨慎,旭儿,把你的马给云飞遥,你骑丁准的马……今日之事,令朕想起云舒云世子当年的坠马意外。”
他别有深意地提及当年云舒坠马断腿之事,凌厉目光逡巡一圈,警告道:“今日若再出意外,朕倒要瞧瞧是谁在暗中作祟。”
东方旭微笑答应:“是,父皇。”
当年云世子意外坠马,父皇不可能猜不到其中隐情。经过昨日行刺之事,云飞遥的马出现意外必引起父皇戒备。
云飞遥如今是父皇手中的一把好剑,身份不同于云世子。父皇绝不容许她被暗算,太子不会听不出父皇的警告。
云飞遥此举化被动为主动,甚好。
云飞遥对自己这一招也甚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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