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白骨铸就登天梯，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混沌尽头，法则废墟。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色彩斑斓、法则严密的混沌了。
随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础法则的崩断，随着重力法则的消失，这里变成了一个灰白色的、失重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死寂囚笼。
两千多尊拥有不死之身的混沌魔神，此刻正像是一群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在这片灰白色的废墟中无助地挣扎、漂浮。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蔓延。
“吼！！！”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为了大道！为了生存！大家一起出手啊！”
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在那废墟的中央，一尊体型虽然不大，但全身长满了奇异孔洞、背负着一根青色波纹锁链的魔神音之魔神·律动，正在疯狂地催动着它的本源。
它是此刻战场上最活跃的存在。
因为它掌控着声音。
“声波大道·万魔共振·碎魂吼！！！”
音之魔神张开它那张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的大嘴，身后的青色锁链剧烈震颤。
嗡——！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足以震碎星辰内核的恐怖声波，以它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声波中夹杂着亿万种惨叫、怒吼、爆炸声，是混沌中最极致的噪音。
周围的魔神们被这声波震得七窍流血，但它们反而更加兴奋地跟着咆哮起来，似乎只有制造出更大的动静，才能掩盖内心的恐惧。
然而。
处于声波风暴最中心的那个男人，却只是缓缓地转过了头。
酆都大帝悬浮在灰白色的虚空中。
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音之魔神那张扭曲的大嘴。
他没有被震碎神魂。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是漆黑的鬼手，伸出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这三个字，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切开了那漫天的噪音狂潮，清晰地钻进了每一尊魔神的脑海里。
“五行都断了，这世界本该清净了。”
“老子想安静地杀会儿人……”
“为什么……”
酆都大帝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
“还有这么多苍蝇在叫？”
轰！
那是空气被撕裂的爆鸣。
他是靠着纯粹的肉身爆发力，踩爆了虚空，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瞬间出现在了音之魔神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音之魔神甚至来不及闭上嘴巴。
“你……”
音之魔神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后退。
但一只冰冷、粗糙、布满了魔纹的大手，已经粗暴地伸进了它的嘴里。
那只手像是一把铁钳，无视了音之魔神口中那足以粉碎至宝的声波利齿，直接插进了它的喉咙深处，一把死死地扣住了那条不断震颤的、代表着声波本源的魔舌。
“既然不会说话……”
酆都大帝贴在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那就永远闭嘴吧。”
“给老子……出来！！！！”
噗嗤！！！
那是血肉撕裂的声音。
在所有魔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酆都大帝竟然硬生生地将音之魔神的舌头，连同它的声带、喉管，以及连接在它脊椎上的那根声音大道锁链，一股脑地全部拽了出来！
“唔唔唔唔！！！！”
音之魔神痛得浑身抽搐，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它张大嘴巴，喉咙里喷涌出灰色的魔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它拼命地挥动爪子想要反击，但酆都大帝已经一脚踩在了它的脸上。
“声音……也就是震动。”
“只要不震动了，世界就安静了。”
“葬道·万籁俱寂·断！！！！”
嘣！！！！
第六声足以载入史册的脆响。
那根代表着宇宙震动、传播介质、语言基础的声音大道，在这一刻，被彻底崩断！
嗡……
世界，瞬间变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违和感笼罩了整个混沌。
音之魔神还在张大嘴巴惨叫，但它的嘴里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声音。 远处的爆炸还在继续，但听不到任何轰鸣。
就连酆都大帝那一脚踩碎魔神头骨的“咔嚓”声，也消失了。
寂静。
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好像是一场正在上演的激烈战争大片，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魔神都变成了哑巴。
它们惊恐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张大嘴巴互相吼叫，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恐慌，在这一刻升级了。
失去了声音，它们就像是被剥夺了交流能力的孤岛。
“……”
已经无声。
酆都大帝扔掉手中那条还在抽搐的长舌头。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在这无声的世界里，他的笑容显得更加诡异，更加让人心寒。
仿佛在说： 看，这下清净多了。
“该死！该死啊！”
大道长河之上，命运魔神张嘴咆哮，却发不出声音。
它愤怒地挥动着手中的命运之书，通过灵魂波动向剩下的魔神下达命令。
虽然听不见，但还可以看！
只要还有光，就能锁定那个疯子的位置！
光。
刺眼的光。
既然声音没了，那就用光亮瞎他！
命运魔神伸手一指。
剩下的两千多尊魔神中，立刻有两尊气息强大的存在站了出来。
光之魔神·耀斑。
暗之魔神·幽夜。
它们是光影的主宰，是视觉的源头。
“虽然听不见，但我们可以让他看不见！”
光之魔神通过神念传音，眼中满是怨毒。
“动手！极昼·极夜！”
轰！
虽然没有声音，但能量的波动依然恐怖。
刹那间，战场被分割成了两个极端。
一半是亮到极致、足以烧毁视网膜的白光。
一半是黑到极致、足以吞噬神识的深渊。
这两种极端的光影在战场中心交织、碰撞，试图将酆都大帝彻底致盲，让他迷失方向。
如果是普通人，在刚刚失去听觉后，又立刻遭受这种视觉冲击，哪怕是圣人也会瞬间精神崩溃。
但是。
酆都大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在那光暗交织的混乱中心。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笑。
在这无声、无重力、光影错乱的世界里，他的笑容带着一种对所谓“法则”的极致嘲弄。
“不需要眼睛。”
一道冰冷的神念，直接在光之魔神和暗之魔神的脑海中炸响。
“老子杀人……”
“从来不靠看。”
“靠的是……”
轰！
酆都大帝动了。 他闭着眼，在那足以让人致盲的光海中，像是一头嗅觉灵敏的鲨鱼，精准地锁定了猎物的位置。
“……杀意。”
下一瞬。 他的一只手，直接穿透了层层白光，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光之魔神的脖子。
另一只手，如探囊取物般探入黑暗，扼住了暗之魔神的咽喉。
“太亮了，刺眼。”
“太黑了，碍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灯……”
“那就把灯关了吧。”
酆都大帝双手猛地发力。
“黑白不分，光暗不存。”
“给老子……灭！！！！”
嘣！！！
嘣！！！
两声听不见的震动，顺着大道法则传遍了每一个魔神的灵魂，让它们的灵魂都在颤栗。
光之大道断！
暗之大道断！
哗——
那一瞬间。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景象降临了。
世界……失去了光影的概念。
不再是黑，也不是白。
而是一种……“无”。
所有人的目光中，只剩下一片虚无。
魔神们变成了瞎子。
它们惊恐地伸出手，在虚空中乱抓。
它们看不见同伴，听不见声音，感受不到重力，甚至感受不到温度。
“五感剥夺。”
这就是酆都大帝带给它们的礼物。
这就好比把你扔进一个绝对安静、绝对黑暗、还是失重的密室里，然后告诉你，在这个密室里，有一头会吃人、而且杀不死的怪物正在游荡。
恐慌。
魔神们开始胡乱攻击。 有的甚至在惊恐中把身边的同伴撕成了碎片。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瞎子的乱斗，一场无声的闹剧。
然而。
对于本身就代表着终结的酆都大帝来说。
看不见、听不见，根本不是问题。
他的心眼，早已锁定了头顶那条浩浩荡荡、流淌着无尽法则力量的大道长河。
那里，是源头。
那里，还有两千九百多根锁链。
那里，坐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命运。
“有点高啊……”
酆都大帝看着头顶。
在重力法则崩断后，虽然大家都能飞，但那条大道长河周围环绕着禁空法则。
那是大道的自我保护机制。 凡人不可登天。
想要上去，得有路。
“没路？”
酆都大帝在那无声、无光、一片虚无的世界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随手抓住了一尊在他旁边乱摸、正好撞到他手里的风之魔神。
“那就……铺一条路。”
噗嗤！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踩在了风之魔神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风之魔神的头颅踩扁，脑浆迸裂。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酆都大帝向上窜了一截。
但因为禁空法则的压制，他上升的势头很快停止，甚至开始下坠。
“不够高。”
“再来。”
他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第二尊魔神雷霆魔神。
将它扯过来，像是垫砖块一样，垫在脚下。
狠狠一踩。
“还没死？”
“正好，别动，给老子当台阶。”
“第三个……第四个……”
在这死寂的混沌中，一幕足以让所有神话传说都黯然失色的恐怖画面出现了。
酆都大帝，正在搭建一座人梯。
他抓来一尊尊不死不灭的混沌魔神，将它们像砖块一样堆叠在一起。
有的被他踩断了脊椎，折叠起来当垫脚石；有的被他踩碎了胸膛，嵌在另一个魔神的身体里。
大道法则在疯狂修复它们的身体，让它们死不了。
而这，恰恰成了酆都大帝利用的工具。
“感谢你们的不死之身。”
酆都大帝一边向上攀登，一边冷笑。
“否则，这台阶踩一脚就碎了，老子还得换新的。”
咚！咚！咚！
那是酆都大帝脚步落下的节奏。
他踩着毁灭魔神的肩膀。
踏着诅咒魔神的脑袋。
踩着杀戮魔神的断臂。
一步。
一步。
向着苍穹走去。
在他脚下，是一座由数百尊顶级魔神堆叠而成的、还在不断蠕动、挣扎、哀嚎，流血的血肉金字塔。
这是一座用神魔的尊严和血肉铸就的通天之路。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知道踩碎了多少颗头颅。
酆都大帝站在了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
他的脚下，是那一尊尊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只能给他当脚垫的混沌魔神。
它们在颤抖，在畏缩。
哪怕大道长河还在给它们输送力量，它们的本源也已经被吓破了胆。
它们宁愿死，也不愿再被这个男人踩上一脚。
而在酆都大帝的面前。
只剩下最后的几步距离。
就是那条璀璨的流淌着剩下两千多条法则的——大道长河。
以及坐在河畔，脸色苍白、已经退无可退的——命运魔神。
命运魔神看着这个浑身浴血、从黑暗中爬上来的恶鬼。
它的身体在颤抖。
它想跑。
但它是守门人，它不能跑。
而且，它也跑不掉。
“呼……”
酆都大帝吐出一口浊气。
在这无声、无光、无重力的世界里。
他的形象，如同唯一的真神。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裂纹、滴着黑血的鬼手，轻轻搭在了大道长河的边缘。
那原本拥有强大斥力的禁空屏障，在他的鬼手面前，像是一层薄纸，被轻易撕开。
然后。
他在命运魔神惊恐的目光中，做了一个撑起身体的动作。
哗啦——
他翻上了河岸。
他蹲在命运魔神的面前，就像是一个恶霸蹲在无助的小孩面前。
两者的距离不足三尺。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命运。”
一道神念，直接粗暴地轰进了命运魔神的脑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刚才说……”
“只要这河水不断，你们就不死不灭，对吧？”
命运魔神颤抖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手中的天书掉落，化作齑粉。
“很好。”
酆都大帝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杀命运魔神。
因为杀它没用，只要河还在，它就能复活。
他转过身，面向那条宽阔无边、流淌着无数法则的大道长河。
那河水中，还有两千多根锁链连接着下方的魔神。
“杀人太累了。”
酆都大帝扭了扭脖子。
“哪怕它们站着不动让我杀，也要杀很久。”
“老子赶时间。”
“所以……”
酆都大帝缓缓张开了双臂。
他体内的葬道本源在这一刻被他彻底引爆。
一股足以埋葬诸天的黑色风暴，以他为中心，在这大道长河的源头爆发。
“老子决定……”
“把这条河……”
“给它……掀了！！！！”
轰！！！！！！！
在这无声的世界里。
爆发了一场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灵魂风暴。
那个男人，竟然纵身一跃。
跳进了那条代表着宇宙至高规则的大道长河里！
他张开双臂，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堤坝，死死地堵在了大道长河的源头！ 他用自己的身体，去对抗整个宇宙的大道洪流！
“今日之后……”
“混沌再无道。”
“世间……”
“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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