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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添一把火


孙小宁去木材厂找了严振声等人,又去教育局找郑娟,等郑娟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才熄。

“伤者断了8根肋骨,肺部遭遇暴力损害导致内出血,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其它的脸颊和四肢都只是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

等着吧,麻药劲过了应该就能醒了,后续也不用担心。”

主刀医生交代完,郑光明才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这是多大仇啊,怎么就能把人打成这样?”郑娟上前帮忙推着转运床。

她听到消息时就哭了,现在看到被包成木乃伊的弟弟又哭,眼睛都哭肿了。

“别哭了,医生都说没事了,别等光明好了,你又把自己哭出点毛病来。”

严振声跟进病房,搭手把郑光明转移到病床上后,揽过媳妇的肩膀。

“嗯,嗯!”郑娟点点头,把眼泪擦干,又坐下抓着弟弟没打针的左手。

“你跟小宁先在医院照看着,我去那边派出所问问,赶超和国庆先回家,把家里安排好之后送点吃的来。”

“嗯!”

“好!”

严振声安排好这边的几个人后,独自去了渝都路派出所。

“同志,这种没出人命的打架案子除非是抓到了现行犯,或者我们拿到了犯罪分子的信息,可以上门抓捕,不然都是没有精力摸排的。

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报案的人都排着队,缺人手啊!

当时我们问询了围观群众和电影院工作人员,可没人认识那伙街溜子,那就没办法了。

如果你们家属有时间,可以多去那一片逛逛,要是能再看见那些人,可以及时联系我们去抓捕。

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还很忙,嗷!”民警说完不再理会严振声,又招呼下一个人来登记案情。

看着像菜市场一样的派出所,严振声就差不多知道是这种结果,毕竟经历这个年代不止一次了,他也就是有枣没枣来打两杆子。

当然了,他虽然经历这个年代不止一次,但还是第一次有自家的亲人受到这种治安水平败坏的直接伤害。

如果凶手已经落网,那就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没有,那他就只能自己替天行道了。

回到医院,周秉坤、乔春燕、于虹、吴倩等都来了,还带了饭。

孩子有几家的老人看着,不用担心。

吃完饭几个男人到走廊尽头抽烟。

“声哥,那明天开始咱自己去搜,一定要找出这帮小崽子,不能让他们好过了!”孙赶超发狠,一口抽了半支烟。

这次要不是郑光明挡灾,他都不敢想他妹妹会遭遇什么。

于虹之前说的没错啊,孙赶超确实疼妹妹。儿子生病了,眼眶红一下,妹妹落榜了,眼泪哗哗流。

“对,光明这打不能白挨了!”肖国庆点头。

“那我也去。”周秉坤附和。

“咋的,你这体格还能干仗啊?”肖国庆一拍周秉坤的肚子。

家里伙食好,跑业务还得偶尔请人吃饭喝酒,周秉坤这两年眼看着中年发福,膨胀起来了。

“我这体格怎么了?知道啥叫身大力不亏吗?我这一巴掌下去,那小子不吐,都算他拉得干净!”

“行,那咱们一起去溜达溜达。”

严振声没拒绝,现在木材厂也没什么事做,工资都只能发一半了,大家都是去一天不去一天的。

跟组长说一声,几天不去都行。

周秉坤的上班时间更自由,大家在街面上转几圈就当锻炼身体了。

晚上郑光明醒来,感觉头晕恶心,值班医生来看过后又加了个轻微脑震荡的诊断。

严振声和郑娟一起陪的床,郑娟不放心弟弟,他不放心媳妇。

孙小宁那样的都被小流氓调戏呢,郑娟这样的更不安全。

平时上下班还无所谓,都是人流高峰期走的主干道,这大晚上的万一遇到打架住院的流氓呢。

第二天白天,吴倩和孙小宁来替班,郑娟回家休息,严振声带着3个小老弟上街刮人。

以春城剧院为圆心,几个人骑着自行车一圈圈地绕。

来来回回绕了几天,半径都扩大到了3公里,就没发现符合描述的精神小伙儿。

“踏马的,难怪警察让咱自己找,这根本没个准啊!要是运气不好,找10年能找到吗?”孙赶超一拍自行车龙头。

没有影像资料,只凭孙小宁不专业的外貌描述,在吉春市的几百万人里筛,确实太难了,连严振声这个挂逼都没好办法。

郑光明和孙小宁都能跑三四公里去看电影,保不齐别人还是从郊区来的呢。

一般打架不报官,警察也不管这些小纠纷,但把人打吐血性质就不一样了,万一这些人害怕了,分散开往其它县市一躲,想找到他们就更是海里捞针。

“再找几天,再没消息就算了,就当光明命里该有这个坎儿。”严振声决断道。

这个坎儿不见得就是坏事,孙小宁照顾郑光明几天,俩人的关系有明显的进步,难怪那么多反派喜欢搞英雄救美呢!

“唉,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太糟糕了!”

周秉义周末回家才知道这件事,也来严家探望,因为郑光明已经出院回家静养。

“嗯,是该下一次狠手整顿了!”

“振声你支持严刑峻法?”

“我支持啊。”

“那犯罪分子的人权怎么保证?”

“保证大多数人的权益,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践踏他人人权的犯罪分子,应当视同其放弃自身的人权。”

“有待商榷!有待商榷!”周秉义听得直摇头。

他们这些科班生,还是不喜欢这种偏激进的说法和做法。

而以严振声的实践和观察来看,该杀就杀,该罚就罚,重刑不是人权的大威胁。

可以针对冤假错案建立追责和补偿机制,却不能因为害怕出冤假错案而裹足不前、因噎废食。

“这君子兰限价令出了一年多了,可暗地里的高价交易就没停过,你觉得短期内它会回归正常价值吗?”周秉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花盆问道。

两人观点不同,也显然不能说服对方,丝滑地就换了话题。

“难啊,都穷怕了,有一个能简单挣大钱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在阳台上放个花盆,偶尔关心一下,两年后就能换回一年工资,谁能抵挡这种诱惑?”

“是啊,穷怕了!政府也只能顺应民意,号召大家发展窗台经济。可这种非劳动创造的财富,终究没有支撑,市场更无法无限扩张...”

周秉义有点痛苦,他看透了一些,又看不清全部,更无力改变。

严振声没有这种痛苦,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哪怕在其位,有时候也很难对抗体系、对抗大势。

但对抗小兵没有问题。

一个月后,偶尔还来渝都路逛悠的严振声发现了符合条件的几个街溜子。这么快就在犯过事的地方重新露面,胆子不小。

为了确定给他们什么样的惩罚,他又跟踪了几天,看看他们的行事风格。

结果是挖绝户坟、踹寡妇门、踢瘸子腿、骂哑巴人,总之坏透顶了。

这天晚上,严振声站在一个低矮平房外面,听着屋里划拳声、笑骂声、酒瓶碰撞声,决定给他们加一点混响。

他双持PKM,各挂200发大弹箱,在半分钟内倾泻完毕,给即将到来的严打添一把火。

这姐夫当的,绝对到位,可惜不能给小舅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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