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不忍直视
那三名内廷使，在看到龙卫出现的瞬间，脸上那屈辱和恐惧的神色，瞬间被一种狂热的喜悦所取代！
他们得救了！
龙卫大人亲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定了！
他们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下一秒，沈川就会被龙卫大人那无上的神威，压成一滩肉泥！
参王娃娃显然也被吓到了，手里的薯片袋子都掉在了地上，他迈着小短腿，飞快的躲到了沈川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的看着天上的那个“冰块脸”老爷爷。
龙卫的目光，从沈川身上，缓缓移到了他身后的参王娃娃身上。
那双万年不起波澜的冰冷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贪婪。
即便是他这种境界的存在，面对一株十万年份的人形神药，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的目光，最后还是回到了沈川的脸上。
他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启。
“跪下，或者死！”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整个别院，乃至整个皇城，都在这股神仙之威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站在院子里，显得无比渺小的身影上。
在陆地神仙面前，他会如何选择？
是屈辱的跪下，还是……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
沈川却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龙卫，然后……
他伸了一个懒腰。
对，就是那种刚刚睡醒，舒展筋骨的懒腰。
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有点感兴趣的表情。
“哦！”
“终于来了个能打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三名内廷使脸上的狂喜，僵住了。
老皇帝和太子的表情，凝固了。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面对一尊活生生的陆地神仙，他说什么？
能打的？
这小子，是疯了吗？
龙卫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似乎，他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应。
沈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他看着龙卫，嘴里还在那自顾自的嘀咕。
“不错，不错！”
“总算来了个，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了！”
龙卫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
是一种被冒犯的漠然。
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听到了一只蝼蚁在评价天空的颜色。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对一个将死之人，废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龙卫缓缓的，抬起了他的一根手指。
一根干枯的，如同鹰爪般的手指。
他对着下方的沈川，就那么轻轻的，向下一按。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整片天空，那刚刚被抽走光线的，灰暗的天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无穷无尽的天地能量，从四面八方，从九天之上，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法则之力强行抽取，汇聚！它们发出剧烈的嘶鸣，被压缩，被扭曲，最终，全部汇聚到了龙卫的那一根手指之上！
一根……
完全由寂灭能量构成的，长达百丈的，足以轻易洞穿山脉，蒸发江河的“寂灭龙指”，成型了！
手指上，缠绕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的法则气息！
那是超越了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
是属于“陆地神仙”的力量！
“结束了……”
跪在地上的老皇帝，喃喃自语，脸上是一种既恐惧又狂热的表情。
他曾经有幸，在五百年前，见过龙卫大人出手。
那一指，直接将当时已经统一了大陆的，不可一世的前朝皇室，连同他们的整座都城，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这一指，无人可挡！
那根毁天灭地的手指，带着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法则之力，带着死亡与终结的气息，缓缓的，却又无可阻挡的，向着沈川的头顶，碾压下来！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同悲的至强一击，沈川，却笑了。
他笑的，很开心。
是一种，终于找到了新奇玩具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动用他那足以威压万物的武神霸体。
他只是，发动了一个刚刚才得到的新技能。
【神农丹心】，启动！
嗡！
在沈川的眼中，整个世界，变了。
天空，大地，能量的流动，法则的轨迹……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复杂，却又清晰无比的立体“丹方”！
而那名不可一世的“龙卫”，和他那根毁天滅地的“寂灭龙指”，就是这副丹方最核心的组成部分！
无数条纤细的，代表着能量运转的线条，在他体内，在他指尖的攻击中，交织，循环。
在别人看来，这是完美无缺，无法破解的神仙一击。
可是在沈川的【本源之眼】和【神农丹心】的解析下……
这副“丹方”，简直是……
漏洞百出！
错漏的让人不忍直视！
“你的丹理，错了！”
沈川看着天空中的龙卫，摇了摇头，像一个严厉的老师，在点评自己学生那份不及格的作业。
他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龙卫那冰块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疑惑。
丹理？
那是什么东西？
这小子，死到临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川根本没理会他的疑惑，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看穿了龙卫的身体，看穿了他力量的本源。
“以自身精血为‘君’，以天地灵气为‘臣’，强行融合，凝聚一点，想法不错！”
“可惜……”
“你的能量循环，在三百六十一个节点上，都存在着致命的冲突！”
“你为了强行维持这种平衡，续了五百年的命，可这五百年，也让这些冲突，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
沈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以……”
“你根本不是人！”
“你，只是一颗，活了太久，丹性早已冲突，即将‘炸炉’的废丹而已！”
废丹！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龙卫，抽在了整个天玄皇室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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