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我知道你为何而愁
水声停了，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猛地后退两步，差点撞翻花瓶。
“建军？”孙玉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能帮我拿件睡袍吗？就在衣柜第三层。”
姚建军几乎是跑着去的。
推开主卧门时，他呼吸都停了。
这是大哥和孙玉茹的卧室。
大床上铺着墨蓝色丝绒被，两个枕头并排放着，其中一个还留着孙玉茹脑袋的凹痕。
衣柜里整齐挂着孙玉茹的衣裙，按颜色从浅到深排列。
姚建军的手划过那些真丝、雪纺、羊绒，最后停在一件乳白色睡袍上。
他鬼使神深地低头，把脸埋进衣料里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孙玉茹身上的栀子花香。
“找到了吗？”浴室方向传来敲门声。
姚建军如梦初醒，抓起睡袍时带掉了一件黑色蕾丝。
那小小一块布料，眼睛发红，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
最后他做了件让我毛骨悚然的事。
塞进了西装内袋。
“来了。”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热气混着玫瑰香扑面而来。
孙玉茹伸出的手臂沾着水珠，在走廊壁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姚建军递睡袍时故意碰她手指，这次孙玉茹没躲，只是轻轻说了句。
“谢谢，你去看看小凯吧。”
等浴室门重新关上，姚建军像条发现骨头的狗似的扑向门口的脏衣篮。
孙玉茹换下来的连衣裙、丝袜、内衣像一堆柔软的茧，还带着她的体温和体香。
他肩膀剧烈起伏，发出近似呜咽的喘息。
我的灵魂在尖叫。
姚建军回想他卧室衣柜深处藏着的“宝盒”。
一整个抽屉都是孙玉茹的私人物品。
用了一半的口红、断掉的发夹、单只的珍珠耳环，甚至还有几根缠绕在梳齿上的长发。
沐浴后的她像颗剥了壳的荔枝，湿发搭在睡袍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小凯睡了吗？”她问，手指绕着睡袍腰带打转。
姚建军眼神发直。
“...睡了。”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孙玉茹走向主卧时，睡袍下摆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雪白光滑的美腿。
姚建军跟在她身后，脚步声重得像灌了铅。
“玉茹。”
他在主卧门口抓住孙玉茹的手腕。
“大哥他...”
孙玉茹转身时，睡袍领口滑开一道缝隙。
姚建军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往下坠，她锁骨处浅浅的凹陷，那里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
“建军。”
孙玉茹轻声唤他，声音柔得像羽毛扫过耳膜。
“你眼睛很红。”
姚建军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撞上墙壁。
我看见他脑海里闪回无数个类似的夜晚。
孙玉茹刚洗完澡的香气，他自己嗓子发紧的窘迫，以及最终只能躲进卫生间。
多少年了，这个循环像诅咒般重复上演。
“我去换衣服。”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客用卫生间里，姚建军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冷水哗啦啦冲击着他发烫的脸，却浇不灭那股邪火。
他从内袋掏出那一支烟，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我的灵魂在此时剧烈震荡。
黄仙姑又开始摇铃了，这次铃声里带着哭腔。
姚建军似乎也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一瞬间，他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金光。
“滚出去！”他突然对着镜子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我心头大震。
姚建军发现我了？还是他常年被压抑的欲望终于撕裂了理智？没等我想明白，卫生间门被轻轻叩响。
“建军？”孙玉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还有是吗，要不我先走了？”
姚建军手忙脚乱地藏起内衣，打开门时已经换上了完美面具。
但孙玉茹接下来的装扮让他瞬间破功。
她换上了米色小西装和包臀裙，分明是大哥最爱的那套职业装。
布料紧紧包裹着她婀娜的曲线，每走一步都像在挑战姚建军的忍耐极限。
“你...不吃点东西吗？”姚建军声音发颤。
孙玉茹低头整理袖口，睫毛在灯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不了，医院来电话，说建国情况不稳定。”
她抬头时眼圈发红。
“你先在家歇一会，我先去了。”
姚建军突然伸手帮她翻衬衫领子，手指“不经意”擦过她颈侧动脉。
那里跳得很快，不知是因为担忧丈夫，还是因为他的触碰。
这个认知让姚建军呼吸粗重起来，他假装整理领子，实则用拇指摩挲她耳垂后那片敏感的皮肤。
“我陪你去。”
他声音低哑，手指顺着她脊椎往下滑，停在腰窝处。
孙玉茹轻轻躲开，但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
“建军，别这样。”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下来。
姚建军僵在原地，看着孙玉茹走向玄关的背影。
西装裙在她臀部绷出诱人的弧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姚建军突然冲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等等！”
孙玉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高跟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姚建军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定格在走廊里。
孙玉茹半仰着身子，姚建军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墙，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感受到姚建军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孙玉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放...放开...”孙玉茹的声音细如蚊呐，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哀求。
但姚建军不仅没放手，反而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臂。
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松手，可欲望却让他越抱越紧。
“建军...”孙玉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她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这个平时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此刻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姚建军突然做了一个让我都震惊的动作。
他把脸埋进孙玉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叹息。
孙玉茹浑身僵硬，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就一会儿...”姚建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就让我抱一会儿...”
孙玉茹似乎被他的反常吓到了，一时竟忘了反抗。
姚建军趁机收紧双臂，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每天看着你，却不能碰你，不能爱你...”
孙玉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即推开他，而是轻声说。
“建军，别这样...你大哥还在医院...”
提到姚建国，姚建军的身体明显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近乎绝望的拥抱力度。
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
对兄长的愧疚与对孙玉茹的渴望像两股相反的力量撕扯着他的灵魂。
“我知道...我知道...”姚建军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孙玉茹的颈间。
我惊讶地意识到，姚建军竟然哭了。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在她肩头无声落泪。
孙玉茹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态度明显软化了。
“建军...”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别这样...”
这个简单的安抚动作却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姚建军突然抬起头，在孙玉茹还没反应过来时，轻轻吻上了她的脖颈。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孙玉茹像触电般浑身一颤。
“建军！”她这次是真的慌了，声音里带着惊慌。
“不行...真的不行...”
但姚建军已经听不进去了。
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他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绿洲般，贪婪地亲吻着孙玉茹的脖颈、耳垂，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孙玉茹的心口，隔着衬衫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
孙玉茹像是被吓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建军...”她犹豫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别这样...”
姚建军却像是被这个动作鼓励了，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耳根发烫。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孙玉茹闭上眼睛。
她想起上个月，她特意把闺蜜媛媛介绍给姚建军。
媛媛是模特，身材比她好，脸蛋比她漂亮，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
那天晚上，她鬼使神差地躲在书房门外，透过门缝偷看。
书房里，姚建军坐在真皮沙发上，西装笔挺，表情冷漠。
媛媛穿着低胸连衣裙，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姚建军却只是公事公办地谈着条件，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最后，他多给了媛媛一笔“小费”，就把人打发走了。
那晚之后，孙玉茹才真正意识到，姚建军对她的执念有多深。
当她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时，姚建军已经失控了。
他一把抓住孙玉茹试图推开他的手，将它按在墙上，同时身体前倾，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建军...求你了...”孙玉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这样...你大哥...”
提到姚建国，姚建军似乎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欲望淹没。
他低头看着孙玉茹泪眼朦胧的样子，突然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比大哥更早遇见你，你却选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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