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你是人还是诡
何雯雯此时瘫软在床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微张着喘息。
她的睡裙肩带滑落到肘弯,露出半边浑圆的胸脯,在床头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就是现在!
我猛地推开门,腐朽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杨恒正背对着我脱衬衫,听到声响不耐烦地回头。
“不是说了别来打…”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在昏黄的壁灯下,方晓晨青白的面容如同从地狱爬回的恶鬼。
摔碎后又拼接的颅骨让左脸略微变形,死亡带来的尸斑在颈部形成诡异的紫网。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浑浊的眼白里嵌着扩散的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啊!”
杨恒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气音。
他踉跄后退时被自己的裤脚绊倒,后脑重重磕在床头柜上。
翻倒的台灯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照出他扭曲的表情。
在彻底昏厥前,他的裤裆已经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何雯雯在药力作用下发出模糊的声音。
她侧卧在床上,已经是神志不清,手指将床单揪出凌乱的褶皱。
当我走近时,她误以为是杨恒回来了,竟主动伸出双臂环住我的脖子。
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冰冷的皮肤上,形成一小团白雾。
“恒哥…”她含混地呢喃着,指尖划过我僵硬的背脊。
方晓晨的魂魄在黄纸里剧烈震颤,符咒边缘甚至开始卷曲焦黑。
我能感受到他汹涌的情绪。
愤怒、不甘,还有深埋多年的渴望。
这个用生命爱着她的男人,到死都没能真正拥有自己的新娘。
何雯雯的睡裙此刻已经完全散开,像朵凋谢的百合花铺在床单上。
她的肌肤在药效作用下泛着诱人的粉红,锁骨凹陷处积着细密的汗珠。
当我的手掌抚上她腰际时,她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来呀…”她迷离地望着虚空,湿润的眼里映着窗外摇晃的树影。
我俯身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混合着红酒的醇厚气息。
方晓晨的记忆突然涌入。
这是他们结婚时她用的洗发水味道,三年来从未换过。
黄纸符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我与她相触在一起时,符咒“啪”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幽蓝的魂魄飘出,缠绕在我们身上。
当情潮退去,我随手扯过绒毯盖住她的身子。
何雯雯的呼吸逐渐平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就在这时,杨恒在墙角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额头上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血痂。
我故意当着他的面掀开绒毯。
床单上像朵绽开的红梅,格外刺目。
杨恒的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整张脸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他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西裤褪到脚踝也浑然不觉。
“鬼…有鬼啊!”
他癫狂的叫声惊醒了何雯雯。
她迷茫地眨着眼,在看到我的瞬间僵成一座冰雕。
“晓…晨?”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手指死死攥住毯子边缘。
我按下墙上的开关,顶灯惨白的光线顿时充满房间。
何雯雯的脸色比灯光还要苍白,她颤抖着伸手触碰我的脸,又在即将碰到时触电般缩回。
“我没死。”
我用方晓晨特有的温和声线说道,同时展示手臂上那道著名的疤痕。
“摔下去时被树缓冲了。”
这个拙劣的谎言让何雯雯眼中浮现怀疑,但当她的视线转向蜷缩在门口的杨恒时,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杨恒此刻的模样堪称滑稽。
昂贵的定制衬衫皱得像咸菜,裤链大开着,精心打理的发型被冷汗黏在额头上。
更可笑的是他看我的眼神,活像见了地狱恶鬼,每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战栗。
何雯雯的目光在红酒渍和翻倒的酒杯间游移,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
她纤细的肩膀剧烈抖动,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床单上,将那片落红晕染成淡粉色。
“他给你下药了。”
我平静地陈述,手指划过她滚烫的额头。
何雯雯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突然凝固。
那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被戳穿的狼狈。
她看向杨恒的眼神里甚至带着恨意,但我知道那并非因为爱情,而是猎物被同类截胡的愤怒。
“为什么?”我用方晓晨最常用的语气问道,同时按住口袋里躁动的黄纸符。
“和我结婚就为了顶罪?”何雯雯的瞳孔骤然收缩,涂着丹蔻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
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让我想起毒蛇吐信。
“你既然都知道了…”话未说完就被杨恒的惨叫打断。
这个刚才还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此刻却死死盯着床单上的血迹,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嫉恨。
“贱人!”他嘶吼着扑过来,却在碰到床沿时像被烫到般弹开。
我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太平间里支离破碎的尸体。
最终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走廊里传来一连串重物倒地的闷响。
何雯雯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麻木。
她机械地整理着睡裙,手指在碰到某些痕迹时轻微颤抖。
当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咆哮声时,她突然抬头看我,眼神清明得可怕。
“你真的回来了。”
月光在此刻穿透云层,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
那影子扭曲变形,头部呈现不自然的巨大。
何雯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那种精致的冷漠。
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露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微笑。
何诗诗推开门时,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穿着件酒红色的露背连衣裙,耳垂上挂着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的光斑。
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孩浑身散发着精心雕琢的性感,像只骄傲的孔雀。
“傻蛋?!”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手中的香奈儿包包“啪”地掉在地上。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我。
“你…你是人还是鬼?”
我坐在何雯雯的床边,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纽扣。
何雯雯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凌乱的黑发和一双惊恐的眼睛。
房间里的气氛凝固得像块冰。
“我当然是人。”
我用方晓晨特有的、略带迟钝的语调回答,手指故意在扣纽扣时显得笨拙。
“怎么,让你失望了?”
何诗诗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树叶。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你没死?不可能…那天我明明…”她突然闭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明明什么?”我站起身,向她走去。
方晓晨这具尸体经过我的法术修复,走路时还带着些许僵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明明亲眼看着我摔下悬崖?还是明明检查过我已经断气?”
何诗诗的眼珠剧烈颤动,精心描绘的眼线被突然涌出的泪水晕开。
她突然转身想跑,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她的皮肤冰凉湿滑,像条试图逃脱的鱼。
“你就算没死你也是强推犯!”她突然尖叫道,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马上报警抓你!”
我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那你就报警好了。”
我故意把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恰好我手中有你害我的证据。
你不知道吗?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录下来了。”
何诗诗的表情凝固了。
她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那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悬崖边,她主动脱衣服勾引方晓晨,然后趁他不备将他推下悬崖的全过程。
视频里甚至能清晰听到她推人前那句“再见”。
“这是…这不可能…”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我面前。
精心打理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
“晓晨...晓晨你听我解释...”
她开始拼命磕头,额头撞击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几下之后,她光洁的额头上就出现了红印。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方晓晨的尸体心脏位置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残留的怨念在翻涌。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我用方晓晨那种特有的、带着些许口吃的语气问道。
何诗诗突然抬起头,眼中的恐惧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熟悉的、狐狸般的狡黠。
她膝行两步,一把抱住我的腿,脸颊贴在我的膝盖上。
“晓晨,我是真的爱你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腻的,带着哭腔。
“当时...当时我也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只是喝多了酒,完事之后太兴奋了...”她仰起脸,泪水冲花了妆容,却意外地显得楚楚可怜。
“我只是想给你开个玩笑,吓唬你一下,没想到失了手...”
她的手指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像几条冰冷的小蛇。
“我告你强推是因为害怕啊...”她抽泣着说。
“如果不说你强推我,那我就是过失杀人要坐牢的...晓晨,你那么爱我,一定舍不得看我坐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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