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越瞅越像你
我点点头，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黑妹接过纸巾，却没有擦眼泪，只是把它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
“我记着你的叮嘱，”
她突然抬头看我，“打听这个村叫什么名，可是他们都告诉我叫无名村。”
我皱起眉头，这个名字让我一阵头疼。
无名村，我上哪去找这个无名村？
“如果在村子里转悠的时候，”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一定看看这个村子里有没有什么特别标志性的建筑物，
哪怕一棵古树也行，古井之类的。
一定要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黑妹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某处，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梦境。
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泛着微微的棕色光泽。
“那个要救我逃跑的人晚上又来找我了，”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因为晚上狗蛋儿和他爹两个人要去水库里偷鱼。”
黑妹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她的手指又开始揪被角，把平整的棉布揉出细小的褶皱。
“这也是他们的来钱道，”她继续说，“水库中的大胖头鱼特别大，一条鱼就能卖一两百块钱。
一天晚上偷个几条，留着自己吃，然后白天就把鱼拉到外面去卖。”
我注意到黑妹描述这些细节时的语气异常清晰，仿佛那些场景已经在她梦中重复了无数遍。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两个男人走的时候还用铁链子把我锁在屋里，”黑妹的声音突然发紧，“二蛋还打了我几巴掌，说是要跑就打断我的腿。”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梦中的疼痛。
我看到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可能是睡觉时自己抓的。
“我看着两个男人出去，”黑妹继续说，眼神变得锐利，“走出去不大一会儿工夫，两个男人就又偷偷摸摸地溜回来。”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睡衣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敞开了一些。
我移开视线，但余光仍能看到她锁骨下方的一小块阴影。
“我在屋里隔着篱笆墙能看到两个男人就猫在不远处的柴垛后面，”黑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显然他们是害怕有谁会趁机偷偷来把我弄走。”
黑妹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我，眼神直勾勾的。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她的表情隐在阴影中。
“我越担心什么，就越来越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然后...救我的那个男人就来了，带着个鸭舌帽。”
黑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掌心滚烫，与刚才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嘴唇微微发抖。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我想问你，你平时喜欢戴鸭舌帽吗？”
我摇摇头，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黑妹的目光太过炽热，让我不得不稍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可是我看着特别像你，”她的手指收紧，“那就先叫他鸭舌帽吧。”
黑妹松开我的手腕，转而抓住我的手指。
她的指尖在我的掌心轻轻划过，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试图抽回手，但她握得更紧了。
“一看到鸭舌帽走到院子门外，”黑妹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因为那两个男人就躲在柴垛后面，手里还拿着镰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睡衣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我注意到她的锁骨处有一滴汗珠正缓缓滑向衣领深处。
“这地方可是山高皇帝远，”
黑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急，“我听说这地方要是死个人，就偷偷地埋了也没有人去告，没有人追究。”
她的指甲再次掐进我的皮肤，这次比刚才更用力。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像电流一样通过相触的皮肤传递过来。
“我是真害怕鸭舌帽如果贸然来救我，”黑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两个凶恶的男人一定会下杀手。”
阳光已经移到了床尾，黑妹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显得轮廓更加分明。
她的下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留下清晰的齿痕。
“鸭舌帽隔着院门喊了两声，”
黑妹突然模仿起梦中人的语气，声音变得低沉，“然后看了一眼门上的锁头，嘟囔了一句‘这大晚上的看来又他妈去偷鱼了’。”
她模仿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我看到她裸露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说完之后鸭舌帽转头就走了，”黑妹的语速慢了下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看到那两个男人在柴垛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会儿，看到鸭舌帽走了，两个人才出来，又向水库那边走去。”
黑妹说到这里，突然松开我的手，整个人往床头缩了缩。
她的膝盖曲起，睡衣下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到大腿中部，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我以为这回两个男人算是真的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可万万没想到过了十多分钟这两个男人又回来了。
看来他们两个是真的不放心，又躲在柴垛后面继续观察。”
黑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膝盖，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阳光照在她的腿上，能看到细小的金色绒毛。
“又观察了半个多小时后，”她继续说，“确定不会有人再来了，这两个人才走。
然后我就看到鸭舌帽从暗处悄悄走了出来。”
黑妹突然停下叙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她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簇小小的火焰。
“这一次鸭舌帽没有直接到篱笆院子前，”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几乎是气音，“而是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走出去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返回。”
黑妹的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垂下来，露出一片阴影。
我迅速移开视线，但那一瞬间的印象已经烙在脑海中。
“鸭舌帽实在太精明了，”黑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他确认两个人去偷鱼之后才返回来，跳进院墙里，然后弄开了门锁。”
她的手指又开始活动，这次是绞着自己的衣角。
真丝睡衣在这个动作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进到屋里后，鸭舌帽用带来的工具撬开了我脚上的锁链子，”黑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然后带着我就往外面跑。”
黑妹说到这里，突然从床上跪坐起来，膝盖抵在床垫边缘。
她的睡衣因为这个动作滑向一侧，露出圆润的肩头。
我不得不站起来，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我特别想看清他的脸，”黑妹仰头看我，眼神迷离，“看看他到底是谁。
可是光线太暗，这家伙戴着鸭舌帽还戴着口罩，就露两个眼睛。”
她的手指伸向我的脸，在半空中停住，然后慢慢收回。
我看到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像是触碰了看不见的屏障。
“就算不戴口罩都很难看清脸，”黑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根本就看不清他到底是谁。
只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跟你平日里穿的衣服很像。”
她突然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
阳光照在她的脚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缩短到危险的程度。
“总归我瞅这个人，”黑妹向前一步，几乎贴在我身上，“越瞅越像你。”
她的呼吸扑在我的脖子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某种更私密的气息。
“然后两个人就拉着手，”黑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专挑小路跑。”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指尖在我的脉搏处轻轻按压。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她的触碰下越来越快。
“不过我注意到，”
黑妹突然退后一步，眼神变得复杂，
“鸭舌帽在跟我跑路的时候，总是在经意不经意间跟我有亲密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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