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联姻
宁凡看在眼里，杀意渐渐散去。对方全无死战之心，再执意灭国，也无意义。
一群人已然放弃抵抗、一心遁走，纵是修为高强，也难以赶尽杀绝。
“这些礼物还不够吗？”
宁凡开口，“我要天玄古碑，将它赠予我。”
听闻此言，瑶月帝君脸色骤变：“万万不可！此乃仙器，是我天玄古国的立国根基。”
“只要古碑尚在，我们便有卷土重来的资本。哪怕国破家亡，也绝不会拱手送人。”
宁凡说道：“我并非索要此物，只想借来参悟一段时日。”
瑶月帝君沉吟道：“借你一用尚可，但必须立下天道誓言，签订契约，并且借用时限不可过长。”
凡俗世间，君王出尔反尔、违背诺言乃是常事。
但在灵界，一旦对天道立誓、缔结契约，便截然不同。
此事牵涉道心与气运兴衰，无人敢轻易违背。
“既如此，我们便立约吧。”
宁凡开口道。
瑶月帝君应声应允，二人当即着手缔结盟约。
二人各自写下契文，指尖滴血落在纸卷之上。纸张转瞬化作飞灰，冥冥之中已然与天道相连。
宁凡心中生出一股约束之力。
倘若违背约定，必将遭受反噬。
轻则气运溃散、心魔丛生，重则当场身死道消。
至于钻文字空子，找寻契约漏洞，更是毫无意义。
所谓文字漏洞，文字游戏，根本没有意义。
修仙本讲究道心意志，修士可以行事狠厉、霸道无忌，亦可品性凉薄，却唯独不能自欺欺人。
一旦欺骗自己，本心失守，道基便会动摇，最终修为尽毁、道途崩塌。
宁凡神色淡然：“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道友觉得我如何？我美吗？”瑶月帝君话音落下，面上露出几分娇羞。
一抹绯红染上脸颊，她下意识捻动发丝，语调也变得温婉轻柔。
宁凡答道：“帝君容貌绝代，倾国倾城。”
只是随意恭维。
“妾身身为帝君，且保有纯阴之身。若能与道友结为道侣，共修阴阳大道，对你我二人都大有裨益。”
“借此双修，我有望突破桎梏，晋入顶级帝君之境，道友也能获益匪浅。”
“而且联姻之下，彼此信任。关系愈发亲近。”瑶月帝君轻声说道。
宁凡听罢此言，眸间闪过一抹讶异，顺势抬眸，细细端详这位女帝君。
她琼鼻秀挺，唇形雅致，肌肤莹润宛若凝脂，既有帝君气度，又有绝世容颜。
她静静端坐，神色淡然沉静，双目深邃如深潭。
目光流转间，自带威压，整个人端丽冷艳，一身气韵浑然自成。
宁凡面露诧异：“道友身为天玄古国高层，莫非也会受迫前来联姻？”
瑶月帝君摇首笑道：“倒也不会。修至我这等境界，国中无人敢勉强于我。”
“只是这世间事，向来只有谈不拢的价码，没有办不成的交易。”
“方才，赠予你的百余名女修，也并非遭人强逼，不过是各取所需、利益互换罢了。”
“只要在资源上，多多补偿，一切都可商议。”
“若有人真心不愿，亦可自行退出，无人会加以逼迫，只是后续待遇也没有了。”
她语气平淡从容，俨然将这一切视作寻常交易。
甘愿为国效力，便能换取相应修行资源。
若是不愿，尽可抽身离去，无人逼迫，只是再难分得半点好处。
既不愿为古国付出，又想获得古国资源，本就是痴心妄想。
那些女修，被称为仙子、神女。
虚名听听便可，不必太过当真。
“至于我，本就是心甘情愿。”
瑶月帝君嫣然一笑：“道友身怀阴阳魔体，内含阴阳本源，于我修行大有好处。”
“双修之下，我有可能突破。”
没有爱情，没有一见钟情，有的只是利益，有的只是修行前途。
宁凡轻笑一声：“道友好意，我心领了，此事作罢。”
换做从前，面对佳人主动示好，他自然乐见其成。
吃到葡萄，本就是美事一桩，至于葡萄是酸还是甜，反倒无关紧要。
至于现在，已有女仙为双修之人，每天吃得很饱，对此并无过多念想。
贪多反而伤身。
“实在可惜。有一位旧识，想要与你相见。”
瑶月帝君面露惋惜，却并未显露急躁。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耐心与时间。此番暂且搁置，往后自可温火慢慢蒸煮。
待到时机成熟，可端起茶杯，尽情品尝。
她抬手示意，帐帘随即被掀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她一身素白长衣，料子轻盈素雅，衬得身姿纤秀窈窕。
眉眼干净剔透，眸光清浅柔和，容貌清丽宛若月下梨花。可凝神细看，澄澈眼底深处，却藏着一团滚烫情愫。
清冷外表与炽热心绪交织，不同的气韵相融一体，分外惹人注目。
来人正是白素华。
宁凡一见对方，瞬间怔在原地，随即快步上前。
而这时，白素华也扑到他怀里：“总算见到你了，看模样，你这些年过得不错。”
“你身上有其他女子的味道，想来这些年过得不错。”
白素华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他，鼻尖轻轻翕动。
宁凡一时语塞，手足无措，神态颇显窘迫。
面对宁雪时，他尚可端起兄长的姿态。
但在白素华面前，他反倒像个青涩晚辈，局促不安。
二人相知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太过熟稔。
相拥片刻，白素华缓缓松开身子，开口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尊。这些年多亏师尊照拂，我才数次躲过凶险。”
宁凡转头望向瑶月帝君，眼中第一次泛起别样神采，郑重拱手行礼：“多谢前辈，照料拙荆。”
瑶月帝君淡淡开口：“分内之事罢了，我与素华颇有缘分。如今你二人重逢，素华大可随夫君一同离去。”
白素华轻轻摇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凡儿，在外打拼不容易，我不给他添麻烦了。”
“纵然双方已定下盟约，世事难料，我还是选择留在此地。”
宁凡欲言又止，最终默然不语。
白素华是他的道侣，却也是一名绝代天骄，有自己的心性与道路。
强行将她拘在身侧，反倒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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