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主人的主人
“主人，此行太过凶险。”凌幽芙面露焦灼，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
“这些年我动用情报网，辅以秘术探查。”
“不少强者手段通天，不仅遮蔽天机、抹除行迹，更施下秘法篡改众人记忆。”
“然而百密一疏，仍留有蛛丝马迹。顺着线索追查，我查到一些强敌！”
回想打探到的只言片语，凌幽芙心有余悸。
见宁凡信心十足，她便将零散的信息，逐一梳理而出。
这些情报真伪参半、杂乱不全，却是最真切的警示。
“第一位，混沌体李清虚。他接连踏灭四座古老圣地，陨落于他手中的大乘修士，多达百人。”
“分身千万游走世间，时至今日，仍有不少分身未曾归位。”
“又修炼道心种魔大法，将魔种植入对手元神，最终把敌人炼为分身。”
“借助红尘悟道，催动混沌大道不断蜕变。如今他手握多少势力，修为达到何种地步，始终无人知晓。”
“第二位是瑶光帝君，据传乃是仙人转世。他仅用万年便修成帝君，十万载横扫灵界，难逢敌手，而后悄然隐世。他是上一世的天命之子。”
“他所处的时代，共有十位天命之子，瑶光帝君起初仅位列第七，却凭一己之力斩杀其余九人，独揽天命。”
“第三位是龙族帝君，擎苍帝君，身负仙界传承，是五十万年前的顶尖强者。”
“最初十位天命之子，没有他的位置。从无名之辈崛起，硬生生将十人尽数斩杀。”
“还有……”
“还有……”
凌幽芙心急之下，将真伪混杂的情报尽数说出。
不少消息尚未核实，那些强者年岁久远，或许早已坐化，也或许仍在苟活。
她并未有所保留，反而刻意夸大对手的实力。
在她看来，宁可高估对手，也绝不能有半分轻敌之心。
高估对手至多谨慎行事，一旦轻敌，便是身死道消。
宁凡静静聆听，神色平和，感受到她的牵挂与深情。
岁月流转，这份情意非但未曾淡去，反倒愈发醇厚深沉。
宁凡微微一笑：“还有吗，继续讲。”
凌幽芙轻哼一声：“到了帝君层次，多数人早已抛开世俗道义，无所不用其极。”
“阴毒诡计层出不穷，行事全无底线，能群起而攻，便绝不会单打独斗。”
“能借阵法困杀对手，便绝不会正面交锋。”
宁凡闻言笑道：“我要磨砺无敌道心，却并非鲁莽，逞匹夫之勇。”
“我也不是玻璃心，输掉一两次，就是道心崩溃。”
“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我也会跑路。”
“我手中尚有底牌，就算不敌，也足以安然脱身。”
“如今的我，更需要实战磨练，闭门苦修，已然收效甚微。”
听闻此言，凌幽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最怕宁凡被自信冲昏头脑，不顾凶险，贸然行事。
好在宁凡虽一心求战，却也思虑周全，预留好了后路与底牌。
纵使身陷险境，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根据酆都楼探查，灵界近期有大变故。”凌幽芙神色不安。
这些皆是从蛛丝马迹，推演而来，并无确凿证据。
宁凡凝神细听，不时颔首，眸中精光流转。
山雨欲来风满楼，灵界暗流涌动。
二人交谈间，身形渐渐靠拢，凌幽芙眼波缱绻，满目柔情，暧昧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你先退下吧。”宁凡开口吩咐。
“不必离开。”凌幽芙当即摇头，“小楚是我自幼收养，一手栽培的魔姬。”
“她们既然加入酆都楼，那生是酆都楼的人，死是酆都楼的鬼。”
“今夜便留下，侍奉主人吧。”
她语气强势，不容置喙，抬眸看向楚寒笙，断了对方推辞的可能。
宁凡神色淡然：“我并非贪欢之徒，切莫强人所难。男女之事，本就该两情相悦。”
“以势压人，便失去本意。”
男女相伴，本为了舒心取乐。倘若对方满心抵触、面露不悦，反倒扫了兴致。
到了他这个级别，心情欢愉，远比容貌美色更为要紧。
楚寒笙沉声应道：“楼主、前辈，我愿意侍奉。只是这是我第一次，还望前辈多多怜惜……”
话音落下，她面颊绯红，露出娇羞之态。
然而她心底却是一片平静，毫无波澜。
她对宁凡并无爱慕与亲近之心，所作所为，不过是恪守本分、履行职责。
自幼被凌幽芙收养栽培，她才有今日修为与地位。
凌幽芙是她的主上，宁凡便是主人的主人，这般侍奉，于她而言理所应当。
更何况，宁凡容貌俊朗，气度不凡，倒也并非难以接受。
……
宁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旋即一同落至床榻。
帐幔轻垂，一室温存。
稍后，楚寒笙亦至榻边相陪，帐内烛影轻摇，暖意融融，万籁俱寂。
许久过后，云收雨歇。
凌幽芙睁开双眸，望了一眼身侧安睡的宁凡，赤着双足走下床榻。
她拾起散落的衣衫，穿戴整齐，系紧腰带，穿好绣鞋，又将一头长发简单挽束。
装束简约朴素，却依旧掩不住绝代风姿。
这时，楚寒笙也醒转过来。
身上渐感微凉，回想方才相伴的点滴，心绪翻涌，脸颊不由泛起红晕。
见凌幽芙已然起身，她不敢耽搁，迅速整理衣饰。
宁凡则醒得慢悠悠的，神态慵懒，举止从容不迫。
凌幽芙整理着袖口，淡然开口：“小楚，今日你初次相伴，好生休养。外头有人暗中尾随，我去处置一番。”
楚寒笙面露惊诧：“楼主，我们一路辗转数次传送，刻意隐匿行迹，我也数次用洞察镜探查，始终没有发现追踪痕迹。”
“那条尾巴，是如何追上来的？”
凌幽芙语调平稳，内里却透着刺骨冷意：“你的防备并无疏漏，我也仔细查过，你身上并未被留下任何追踪印记。”
“可对方依旧跟了过来，必然是施展了独门秘法，手段之精妙，连我都难以勘破。”
话音落下，她唇角微扬，周身杀气凛冽刺骨：“可那又何妨？我早已布下防备。有人觊觎酆都楼，那便借此机会，杀鸡儆猴，震慑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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