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盘古再现
“你在找死？”
女尸心头怒火骤起。
她已拿出珍宝劝其离去，已是格外宽容，对方却不知退让。
原本不愿损耗本源，如今只得倾尽代价，将对方斩杀。
气息暴涨，凛冽杀气连绵翻涌，威势浩荡无边。
尸煞之力尽数爆发，气势节节攀升，先前温婉娴静的模样荡然无存。
修为飞速拔高，顷刻便有无敌帝君修为。
头顶风云剧变，天道法网凭空显现。
抬步踏出，一柄菜刀浮现掌心，品级却是仙器。
刀光闪动，刀法精妙绝伦，仿若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在她眼中，宁凡已沦为砧板猎物，她细细剖析躯体、筋骨、皮肉，盘算最佳出刀之处。
万物皆可拆解，如同食材一般，任其宰割。
一刀破空袭来，招式玄妙莫测。
宁凡瞬间心生寒意，本能被克制。
转瞬，亢奋之感涌上心头，挥起巨斧正面迎击。摒弃繁复花哨，纯粹以极致力量硬碰。
宛如盘古开天，一击湮灭诸多魔神，一击造化万千，一击改变虚空。
撕裂声响响起，刀光接连数度划破身躯，皮肉开裂，内脏也遭到冲击。
转瞬之间，心脏便被对方一把攥住。
女尸尚未心生得意，掌中心脏骤然异变，化作一道挺拔巍峨男子。
昊天上帝，身躯如擎天巨柱，目光流转日月，眉心浮天道神印，纹路蕴含玄妙道韵，象征至高权柄。
衣身绣星辰山河纹样，祥云纹路随行飘动。
周身萦绕天道光晕，阴阳之气身旁起落，时空碎片不断盘旋游走。
举手投足牵动天地法则，周身散发统御三界、规整乾坤的威严，尽显至尊气度。
右臂缓缓抬起，筋骨齐响，帝袍舒展，星辰汇聚拳间。
阴阳、时空、混沌诸般道韵层层叠加，整片天地瞬间陷入静止。
“拳定诸天！”
拳风撕裂天际，空间接连凹陷，光阴轨迹剧烈晃动，大道停滞运转，气势碾压天地。
女尸挥刀猛劈，意图将其击碎。
挥刀刹那，莫名生出惊惧，仿若触犯至高天道。就好像一个平民，对皇帝挥舞菜刀一般。
刀刃悬于半空，气势已经怯了一筹。
转瞬之间，刀光再度劈落，昊天上帝身形应声崩碎。
溃散的躯体并未湮灭，化为细碎光粒，朝四方汇聚。
恢弘画面，铺展开来，这是属于昊天上帝的记忆，也是宁凡虚构杜撰而出。
海量记忆化作信息流，径直涌入女仙体内，被其吸收。
战争分为两种模式，一种是普通的战争，用兵器将敌人击杀。
另一种模式，就是舆论战，也就是信息战。
借海量信息，扰乱对方心神，造成认知错乱，使其神智停滞、迷失本心，再也无法分辨虚实对错。
女尸恍惚间，接纳信息流，感受到至高气魄。
俨然是天帝底蕴。
“你是何人？莫是昊天大帝本尊？”
女尸满脸惊诧。
“你猜猜。”
宁凡引动天地灵气，伤势瞬息复原，破损的心脏恢复正常，战力恢复到巅峰。
再度催动盘古巨斧，悍然劈击而出，斧影纵横翻飞。
刀与斧虽形制各异，外观相差甚远，却同属杀伐兵刃，攻击一般无二。
斧击连绵不绝，招式虚实变幻，女尸亦挥动菜刀，迎面回击。
金铁交鸣，此起彼伏。
交手之间，女尸展现强悍战力，首刀剖心，次刀碎颅，三刀斩断四肢。
刀影迅疾凛冽，攻势蛮横霸道。
寻常帝君，身陷这般重创，早已神魂俱灭，彻底陨落。
宁凡全无惧意，心脏破碎便可重塑，头颅损毁即刻再生，四肢断裂亦能瞬间凝合。
如今，他肉身圆满无瑕，毫无破绽。
修成盘古金身，躯体化为六十万独立微粒，每一粒皆是完整生命体。
斩首断肢这般重创，仅仅只会损耗部分微粒。
破损微粒，转瞬新生更替，这般攻击难以造成实质损伤。
唯有一击，尽数摧毁全部微粒，方能将其彻底抹杀。
此刻，永恒仙炉绽放不灭灵光，化作坚固护盾，将所有攻势尽数阻拦。
纵使无敌帝君全力猛攻，也无法伤及分毫。
各类杀招，皆被从容化解。
缠斗之际，宁凡察觉女尸战力虽强，实战经验却浅薄，如同初入修行的新人。
宁凡持斧稳步猛攻，斧光愈发明亮，毁灭之力层层叠加。
女尸数次占据上风，却始终无法取胜。
几番交锋下来，斧刃频频落在她的躯体之上。
斧击看似轻柔，未能破开防御，仅带来轻微痛感。
碎裂微粒，却化作信息流，不断侵入对方神魂，扰乱固有记忆。
信息流，冲击神魂深处，女仙过往记忆缓缓苏醒复苏。
如今，新生的灵智，并非昔日本尊。
原有记忆残缺不全，在信息流催动下，尘封往事不断浮现。记忆碎片杂乱无序，时序错乱，逻辑全然混乱。
纷乱无序中，却蕴含真实记忆。
“啊啊！你是谁？你怎么有这么古老的神韵。”
“难道，你是传说中的仙王……”
“那种伟大存在，怎么演化你这样卑微人物。”
女尸记忆愈发混沌，菜刀锋芒锐减，威势不复往昔。
“你不过仙界一介厨役，身份低微，而我乃是昊天天帝转世真身。”
“跪下向我臣服，等我飞升仙界，带你重聚天庭，而你就是我的仙妃之一。”
宁凡语气淡漠，周身气势骤变。
宛若上古神祇降世，威压笼罩九天寰宇，天地为之震颤，漫天星辰俯首朝拜。
三界诸神、八方仙圣，列队躬身行礼。
上古神灵、日月星宿、山川地祇、雷部神将，皆屈膝叩拜，无人例外。
“我等拜见昊天上帝，尊天帝统御三界，永镇九天！”
女尸心神紊乱，手中兵刃丧失锐气。
“就在这一刻，趁你病要你命。”
宁凡冷笑一声，历经长久缠斗，随后施展秘术：“梦幻空花，南柯一梦。”
九色流光倏然掠出，径直落在女仙身上。
灵光并不强大，反倒带着迷离幻境之力，虚实难辨，恍若大梦。
这道神通，以梦幻法则为根基，融合时空奥义，搅动阴阳本源，打乱对方心神根基。
无上神通，梦幻空花。
漫长岁月中，创造的一招神通。
创造之后，便极少动用，此术专攻神魂，直击修士道心。
道心越是孱弱，威力越强。
道心越是坚韧，威力越弱。
金丹境界起，修行者历经磨难诡计、背叛纷争，尝遍世间百态。大多心志坚毅，道心稳固如坚石。
直至此刻，遇上这名女仙，才动用此招。
她虽有无敌帝君战力，道心却不及筑基修士。
流光浸染身躯，女尸神智迷离，双目涣散无神。
宁凡缓步后撤，并未顺势追击，微微喘息，炼化海量道晶，修为稳步攀升。
“你这一招有用吗？”
凤凌烟面露疑虑。
相伴日久，她深知宁凡思路奇特，所创秘术五花八门。
部分秘术，足以重创帝君强者。也有招式，威力微弱，甚至无法伤及元婴修士。
诸多术法风格迥异，玄妙难测，多数搁置不用。
“我也不知，只能静待发展。她的仙躯防御极强，寻常手段难以破开。”
宁凡唏嘘道：“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
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算计，再多的阴谋，皆形同虚设。
或者说，绝对的实力就是最强的计谋。
梦幻空花施展后，女尸心神错乱，双目涣散，迷离恍惚。
凤凌烟出声询问：“你当真是昊天上帝转世之身？”
宁凡笑了笑，淡淡道：“不可说，不可说。”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骗。
女尸深陷恍惚，周身气息狂暴纷乱，黑暗之力翻涌不息，时而杀气冲天，血光明暗更迭。
时而雷光乍现，发出嗤嗤的响声。
半晌过后，她眼眸恢复清明，挣脱虚妄幻境，重回现实。
清醒刹那，目光陡然变得狠戾：“你是不是昊天上帝？”
宁凡淡笑回应：“不可说，不可说。”
“无论你身份真假，今日我必杀你。”女尸骤然暴怒，双眼赤红，彻底陷入疯狂。
她心绪纷乱，本心已然失守。
寻常假象能够蒙蔽心神，本源印记却无从作假。方才施展的秘术，仅存于上古记载之中。
忆起往昔，不过是仙界一名低微厨役。
“杀！”
女子挥动菜刀，锋刃所向，可斩世间万物。可这一击的速度与威力，已然大幅衰减。
原本无敌帝君的修为，径直滑落至极限帝君层次。
新生灵智无法驾驭仙躯，只能耗损神魂本源，勉强催动力量。然而，历经持续鏖战，神魂损耗过重，已然难以为继。
宁凡祭出永恒仙炉，轰鸣着迎上前去，与劈来的菜刀轰然相撞。
两件仙器激烈交锋。
金铁交鸣，声声不绝，毁灭之力席卷，缠斗在一起。
猛烈冲击下，女尸第一次被震退，身躯剧烈摇晃。
神魂悸动，对仙躯的掌控力再度削弱。
“大心魔术！”
宁凡施展秘术，三道虚影自地面浮现，分别承载至善、极恶与疯魔三种心念。
善念之影，恶念之影，执念之影，三个影子纷纷出现，盘旋而动，开始撕扯抽取她的神魂本源。
“啊啊，不可能。”
望见三道虚影，女尸满脸震惊错愕。
“这是大心魔术，一位仙帝创立的秘术。”
“先前的盘古金身，亦是仙帝传承。”
“还有一气化三清，同样是仙帝绝学。”
“怎么可能？你怎会身兼数门顶尖秘法，处处透着诡异！”
尘封记忆，接连苏醒，女尸彻底陷入混乱疯癫。
过往片段，冲击心神，惊惧不断滋生蔓延。
“我何德何能，竟然被大心魔术攻击……”
“可笑，实在可笑！”
疯魔状态下，她全力催动力量，挥刀猛劈而出。
不顾一切，刀刃直取宁凡首级。
三道虚影，持续汲取法力，她的修为再度跌落，降至顶级帝君水准。
三道虚影，缠绕其身，化作心魔之火，疯狂灼烧神魂。
凄厉惨叫，接连响起，体内起伏动荡至极。
时而力量磅礴，如炽日悬空，转瞬又衰败萎靡，起伏不定。
“杀！”
危急关头，她取出一朵青莲，莲花悬于头顶，缓缓舒展旋动。
青莲吞吐氤氲青气，丝丝缕缕涌入体内，流转不息。
心魔如春雪消融，转瞬消散无踪。
大心魔术被破去。
眼底猩红褪去，只剩满心惊惧：“你是谁？”
宁凡缄默不言，始终与对方拉开距离，不曾贸然近身。
女尸修为止于顶级帝君，可底牌无从估量。
“你不对劲儿。”
女尸语气沉静，目光混杂忌惮与诧异，口中反复嘶吼。
她当即服下丹药，损耗的本源飞速修复，重回全盛状态。修为顷刻间暴涨，再度迈入无敌帝君修为。
菜刀寒光一闪，化作一道锐芒疾劈而来。
宁凡移步闪避，施展天心遁法，隐于五行，虚实难寻。
刀刃如影随形，速度迅猛，锁定身形方位。
刺啦！
锋芒直劈脖颈，宁凡催动仙炉横挡身前，可刀势强横异常。
轰然巨响过后，永恒仙炉径直被震飞脱手。
菜刀顺势劈落，距离脖颈咫尺之遥，首级即将被斩落。
宁凡心神平静。
数次交手，屡遭斩首，这般重创早已习以为常。
刀刃堪堪触碰脖颈，女尸喘息不止。
赤红煞气褪去，眼眸变得纯净澄澈，宛若不经世事的闺中女子，不染浊气。
眸光干净透亮，下意识的让人亲近。
“拜见帝君，奴婢刚才无礼了。”
女尸神色惶恐，跪倒在地，姿态恭敬谦卑。
好似宫女得罪了皇帝一般。
宁凡望着眼前变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转瞬，眸光再度凛冽刺骨，猩红煞气重新笼罩双眼，纯净神色荡然无存。
“杀杀杀，必须要杀了你。”
“你是古老的仙帝转世，吞噬你的本源，我便可突破境界晋升仙王！”
凶煞气息占据主导之后，菜刀锋芒暴涨，狠狠劈落，径直斩落宁凡首级。
……
头颅应声落地，生机尽数湮灭。
身形快速闪动，宁凡抽身后撤。
后撤途中，颈间流血迅速止住，生命本源奔涌而出，断颈之上转瞬长出新的头颅。
女尸趁势逼近，菜刀再度劈下。
刀法娴熟精妙，意图剖开胸膛，摘取心脏。
昔日，身居仙界厨役之位，她常年这般宰杀食材，处理膳品。
手法早已刻入本能，乃是数千年岁月养成的习惯。
宁凡抬手祭出巨斧，九色神光熠熠生辉，朝着对方腰侧劈击而去。
叮咚！
宁凡手臂酸麻，整个人被径直震飞十米开外。
对方完好无损，没有留下半点伤痕，只隐隐传来阵阵刺痛。
肉身坚不可摧，无法破防，并不代表不会痛。
“哎呀，我好疼呀。”
煞气褪去，眼眸重归清澈，神态化作怯懦委屈的模样。
“帝君恕罪，出手伤人，并非我本意。”
女尸神情怯弱，满心惶恐不安。
转瞬，血色戾气再度翻涌，毁灭肆意弥漫，威势源源不绝。
凶煞人格再度觉醒，持刀发起攻击。
双重人格，反复更迭，躯体陷入神智紊乱。
“梦幻空花，如此厉害？”
宁凡心中讶异，全然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在这一刻，心魔之火缠绕，疯狂灼烧神魂本源。
女尸挣扎不休。
元神缓缓消融，持续一刻后，女尸重重倒地，生机彻底断绝。
宁凡催动法力，探查其躯体，体内空空荡荡，再也寻不到半分元神踪迹。
在心火焚炼下，心生灵智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一个人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
宁凡心生感慨。
“她当真就此陨落了？”凤凌烟望着眼前景象，满心错愕。
这具仙躯底蕴深厚，即便状态衰弱，依旧拥有无敌帝君的强横战力。
此前交手，一度将二人逼入险境，若非神志错乱，落败身亡的便会是他们。
尘埃落定，只余下一具冰冷躯壳。
“应当死了。”宁凡尚存疑虑，运转元神，化作丝线，全方位探查躯体。
观察她的玉足，腿部，臀部，胸口，小腹，脑袋，脸颊，从四肢躯干到头脸胸腹，躯体，尽数仔细排查。
反复探查，始终不见灵识残存。
“这是一具仙尸。”
宁凡开口提议：“此乃珍稀仙躯，你若以秘法将其炼化。”
“有机会突破桎梏，迈入无敌帝君之境，这可是一条通天大道。”
凤凌烟望着仙躯，不由得怦然心动。
这般机缘，诱惑力十足。
夺舍之术，向来被修士诟病非议，可高级修士早已看淡。尸煞之道，看似邪异诡秘，在帝君眼中亦无太多忌讳。
未曾历经磨难，才会固守道义准则。
饱尝世间苦楚，数次游走生死边缘，早已不再拘泥世俗礼法。
“夺舍转生、炼化尸身，倒也算一条可行之路。”凤凌烟心绪动摇：“小雪，你觉得此法可取吗？”
“看似走捷径，实则前路断绝。炼化仙躯之后，便彻底断绝成仙机缘。”
凤凌烟淡然一笑：“小雪呀，我们只是天命之子而已，莫要太把天命之子放在心上。”
“世人都说，天命之子有成仙之资，可也仅仅是有希望而已。”
岁月流转，每隔数十万年，乃至百万年，便会诞生新一代天命之子。
铁打的天道，流水的天命之子。
天命之子看似得天眷顾，身负磅礴气运，一路机缘不断、际遇顺遂。
行走在外，顺风顺水，得到诸多的宝物，得到美人青睐，得到贵人相助，诸事称心。
然而，这只是假象。
天道，既能给予机缘气运，也能尽数收回，将修士一朝打入绝境。
赋予气运，只为搅动灵界格局，打破修行格局，不可让水太过安静。
天命之子，便是天道手中一把锋利的刀，用以收割世间生灵。
驱使天命之子，与各路帝君彼此征伐混战。
依靠战事淘汰修士，缩减族群规模，缓解天地压力，维系天道长存。
天道残缺，众生补。
天道谋求圆满，必然吞噬生灵魂魄，与万千法则感悟，以此成就自身圆满。
天道如棋局，天命之子终究只是一枚棋子，可能是车，可能是马，也可能是炮。
但始终是棋子。
唯有飞升成仙，才能脱离棋局，不再受制于天道。
最终得道飞升者，屈指可数，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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