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宁雪脱困

宁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

世间诸多言语本就无甚意义，不过是无谓闲谈罢了。

人情向来如此，情意浓烈至极，便难免渐渐淡薄。

白浅浅对他心存情意，只是这份情愫尚未抵达顶峰，自然也就无从回落。

人心世事皆是这般，再炙热的相伴，朝夕相处久了也会归于平淡，再深沉的爱意历经岁月打磨，也难抵时光消磨。

他素来深谙此理，故而时常与一众红颜保持距离，刻意稍作疏离，适时拉开距离短暂别离，既能守住心底那份心动，也能让彼此间的情意愈发醇厚绵长。

“一月之后，我便要动身离开了。”

宁凡语气平淡开口，“我与她彼此有情，奈何各自身负宿命重任，终究身不由己。”

上官晚秋面露忧色，轻声叹道：“帝君殿下，旁人实在看不透您，不知您究竟是多情，还是无情。”

宁凡浅笑不语，抬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俯身轻轻一吻。

上官晚秋起初微微轻挣，很快便卸下防备软了身子，脸颊染上绯红，心底情愫悄然涌动，二人温情相依。

往后一段时日，宁凡在丹域之内悠然度日，安然享尽此间闲适温情。

待到一月之期将至，他心中再无半分留恋，决意动身离去。

他孤身踏空而行，未带半分随行仪仗，也不曾携佳人侍从，孑然一身远离丹塔。

他方才动身不久，凌霜便悄然紧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转瞬便彻底离开丹塔地界，远赴丹域之外。

一路行至凡间城池，二人隐匿修为与身份，化作寻常修士，寻了一间普通客栈落脚。

桌上皆是朴素吃食，不过是寻常灵米搭配简易灵肉，没有半分珍馐奢华，吃起来却鲜香适口。

二人从容进食，凌霜始终恪守剑侍本分，默默相伴在侧。

用餐过后，宁凡登上高楼凭栏远眺山河盛景，凌霜手握佩剑紧随其身，始终不离他十步之内。

宁凡望着远方轻声轻叹：“你本不必随我四处奔波，你已是大乘期强者，留在丹塔便是地位尊崇的顶尖人物，安稳无忧，何苦跟着我风餐露宿，四处漂泊。”

凌霜神色清冷，开口反问：“公子为何执意舍弃丹塔的安逸？那里佳人相伴，美食不绝，出行皆是华美车驾，安稳自在，您又何苦远赴他乡，历经风霜？”

“珍馐美食偶尔品尝便足矣，日日沉溺反倒伤了本心。”宁凡目光望向前路远方，“世间最美的景致，从来都在未抵达的前路之上。”

凌霜目光笃定，轻声说道：“于我而言，公子所在之处，便是世间最美的远方。不知公子此番打算去往何地？”

“昔日修为浅薄，诸多凶险之地无力涉足，如今修为再登巅峰，也该前去试探一番了。”宁凡语气沉静。

“那处险地九死一生，就算是我，也仅有一成胜算，公子依旧执意要去？”

“自然要去。”凌霜眼神坚定，“我天资远不及公子，想要登临顶级帝君之境遥遥无期，此番历经生死历练，便是我突破境界最好的机缘。

只是届时若遇上致命危机，我定会先行抽身自保。”

宁凡微微颔首，对此全然理解。

凌霜满心好奇追问前行方向，宁凡缓缓道出目的地：“我要去往火焰大泽，那处地界蛰伏着一位天命之子，名唤龙傲天。

此人身负真龙圣体，精通极致火焰法则，还手握至宝永恒神炉，底蕴深厚，绝非易与之辈。”

说罢，宁凡抬眸看向凌霜，静静打量她的真实心意。

凌霜目光坚定不移，决意一路追随同行。

二人稍作休整，即刻再度启程。一路前行途中静心打坐修行，行走山河打磨自身心境，细细参悟天地间万千法则。

踏入帝君境界之后，宁凡渐渐发觉修行进度愈发迟缓，看似停滞不前，实则每时每刻都在稳步精进。

他身负天道酬勤加持，修行之路从无境界瓶颈，潜心苦修便会稳步提升，绝不会出现修为倒退的情况。

只是境界层次越高，修为提升所需积攒的底蕴与耗费的时日便越发漫长。

金丹之境，短短数年数十载便能修为大涨；

化神、炼虚之境，需历经数百载苦修才能窥见突破契机；

合道境界，更是要耗费数千年时光，方能精进分毫。

而帝君境界，往往动辄数万年苦修，才能往前踏出一步。

并非修行之法失去效用，而是自身格局早已今非昔比。

从前修行，如同填满一方小水潭，轻而易举；

如今境界浩瀚如无边巨渊，想要填满自然难如登天。

一路不断前行，距离火焰大泽愈来愈近，滚滚滚烫的岩浆映入眼帘，天地间各色烈焰肆意翻涌燃烧，赤红、漆黑、鎏金之火相互交织缠绕，整片天地温度骤然飙升，燥热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四方。

此地环境自带极强灵力压制，没有合道境界修为的修士踏入此地，周身灵力便会被烈焰气场压制，处处受制；

即便是渡劫境强者到此，也仅能发挥出八九成战力。

唯独专修火焰法则的修士身处此地，非但不会受到半点压制，反而能借地利之势增幅自身战力，实力暴涨数倍，足以见得地域优势对战力的影响何其巨大。

望着这片熟悉又凶险的火焰之地，宁凡的思绪飘回了五千年前。

彼时他仅仅只是渡劫初期修为，遭到心眼帝君倾力追杀，狼狈逃窜至此，机缘巧合之下与宁雪重逢。

本以为久别重逢便能相守相伴，安稳度日。

可龙傲天的突然出现，彻底打碎了这份安稳。

宁雪身陷绝境，被强行封印在永恒神炉之中，从此生死难料，下落不明。

昔日的他修为低微，面对这般绝境满心无力，连护住心爱之人都做不到。

如今他冲破层层桎梏，登临帝君之位，修为早已今非昔比，已然拥有直面强敌、抗衡龙傲天的底气与实力。

此番重回故地，便是要了结昔日恩怨，寻回被困的故人。

……

“天命之战，快要开启了吗？”

宁凡轻声一笑，神色平静地抬眼望向苍天，心底悄然涌上几分宿命般的无奈。

天道金榜现世至今，已有五位天命之子相继陨落。

只是众人皆不清楚，这些人是真的身死道消，还是暗中假死脱身。

须知修为抵达炼虚境，便已然拥有转世重生之法。

寻常帝君想要斩杀一名炼虚修士，的确易如反掌，如同碾死蝼蚁一般简单。

可若是炼虚修士一心借着轮回转世遁走，即便是帝君强者，也难以将其彻底抹杀。

想要彻底斩灭一名修士，断绝其转世重来的机会，不仅需要极为苛刻的地域环境，更要集齐种种稀有条件，本就是难如登天之事。

天道金榜一共划定十位天命之子，等同于天道将世间大气运一分为十。

气运分散，自然力道不足。

每位天命之子虽身负不俗气运，足以扭转自身命途，却终究没能将命运之力推至极致。

待到日后命运之力彼此汇聚碰撞，十大天命之子注定会相互厮杀征伐，最终角逐出唯一的天命正统。

念及此处，宁凡压下心中杂念，施展出自身秘术，纵身跃入翻涌不息的岩浆之中。

刚一踏入，狂暴的火焰法则与厚重的岩浆之力便扑面而来，肆意侵蚀肉身。

他立刻运转周身功法，催动空间之力扭曲流转，层层屏障将外界火焰尽数隔绝，阻拦其继续侵入体内。

继而再引动混沌法则，此道法则可消融万物、吞噬万法，周遭肆虐的火焰之力尽数被其吸纳。

海量火焰力量涌入身躯，尽数转化为精纯磅礴的本源能量。

宁凡一边催动空间法则稳步前行，一边朝着岩浆深处不断深入。

呼呼热浪翻涌，火海剧烈沸腾，形成一道道狂暴灼热的气浪。气浪席卷之下，连周遭虚空都随之微微震颤扭曲。

宁凡运转空间法则稳稳抵挡，敏锐察觉到此地空间隐隐生出异动。

身后的凌霜亦快步紧随而来。

她主修寒冰法则，身处这般极致炽热的环境之中，本就天生被火焰克制，周身处处都透着不适，却依旧没有半分退意，执意相随前行。

二人一前一后，继续向着岩浆腹地行进。

沿途不乏品相上乘的稀有灵矿，还有诸多世间难寻的绝世灵药，可如今二人眼界早已不同，仅仅淡淡一瞥，便径直掠过，未曾有半分停留。

待到登临帝君之境，寻常天材地宝早已效用低微，与路边野草别无二致。

一路深入许久，二人最终停在了一处僻静之地。

此地正是昔日龙傲天与宁雪交手对决的旧地，只是如今永恒仙炉早已不见踪迹。

当年激烈大战留下的所有痕迹也被彻底抹平，四下一片死寂平静，看不出半分曾经争斗的异象。

宁凡眸色一凝，悄然催动时间法则，周遭时光开始缓缓逆流倒退。

随着时间之力铺展凝聚，虚空之中渐渐浮现出一面澄澈时光古镜，镜面流光闪动，不断回溯过往一幕幕画面。

十年、百年、千年，直至两千年前的景象，尽数在镜中清晰浮现。

镜内画面里，龙傲天一身鎏金锦袍，意气风发，周身磅礴的火焰法则肆意翻涌。

他双手飞快掐动繁复印诀，源源不断将自身法力灌入前方巨型丹炉之内。

那尊丹炉三足圆腹，体型巍峨如山，足足有数十万丈之高，静静伫立在滚烫岩浆之中，随烈焰缓缓沉浮。

龙傲天引动四方岩浆之力与天地火焰之力，尽数汇入丹炉之内，不断拔高炉内温度，丹炉周身阵阵嗡鸣作响。

他再度施展出独门秘术，炉外烈焰幻化成形，化作二十三条真龙虚影环绕丹炉游走盘旋，龙威浩荡，带着极强的毁灭之力。

只是受时光法则阻隔，龙傲天口中所言话语模糊不清，无从分辨。

巨型丹炉之内轰鸣不止，仿佛有两股至强力量在其中疯狂冲撞、激烈抗衡。

紧接着龙傲天取出一只至宝葫芦，拔开塞口，将内里珍藏的一元重水尽数倾入丹炉之中。

水火骤然相撞，滚滚热气冲天而起，水汽顺着炉口不断喷涌，发出阵阵嗤嗤锐响。

此刻的龙傲天满面志得意满，俨然已经笃定，炉中之人迟早会乖乖俯首臣服。

就在这时，丹炉之内陡然爆发出惊天巨响，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自炉中迸发，整座仙炉骤然急剧膨胀，炉盖更是被震得不停晃动，眼看便要被冲破。

龙傲天神色瞬间凝重，连忙出手凝出无数道封印符文，死死加固炉身禁锢。

可这一切终究徒劳无功，炉内爆发的力量太过强横，轻易便撕碎层层封印，厚重炉盖轰然冲天而起。

一道曼妙倩影顺势从丹炉之中纵身冲出。

女子身躯之上异象丛生，一边萦绕着万古极寒寒冰，一边升腾着燎原炽热烈焰，两种截然相悖的力量在她身上交织缠绕。

非但没有互相冲突引发暴乱，反而如同阴阳太极一般相融相生，浑然天成。

她容貌绝美动人，银钗轻挽青丝，一身素雅轻纱罗裙轻盈华贵，衬得身姿窈窕温婉。柳腰纤细，步履悠然，气质温婉娴静，又带着几分不染尘俗的清冷雅致，风姿绝代。

寒冰与火焰本皆是世间寻常下位法则，可二者在她体内完美相融之后，竟爆发出远超常理的恐怖战力。

龙傲天见状满心不甘，当即催动永恒仙炉，携赫赫威势朝着女子镇压而去。

绝美女子神色淡然，径直挥拳迎击，招式朴实无华，没有半分花哨招式，每一拳都力沉势猛，狠狠轰击在永恒仙炉之上，震得仙炉咚咚作响。

第一拳尚且能被仙炉稳稳抵挡，第二拳落下，永恒仙炉便开始剧烈震颤悲鸣，待到第三拳轰出，这件至宝直接被一拳狠狠击飞出去。

女子乘胜追击，直逼龙傲天而去。龙傲天全力出手抵挡，仅仅撑过十招便节节败退，无力抗衡，只能急忙施展秘术转身仓皇遁逃。

女子紧随其后，一路穷追不舍。

画面至此骤然碎裂消散，周遭一切重归寂静。

“没想到宁雪竟然已然突破至极限帝君之境，这般看来，倒是用不着我出手相救了。”

看清过往真相，宁凡长长舒了一口郁结多年的闷气。

这些年来，他始终心绪难安，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日日忧心宁雪安危，生怕昔日之事再生变故。

依照以往所知情报，永恒仙炉坚不可摧，一旦被困其中，几乎没有脱身可能。

当初宁雪遭困，最多万年时光，便会被炉内力量彻底炼化，最终化为一炉丹药。

谁料被困炉中三千年光景，宁雪于生死绝境之中破而后立，冲破自身所有修为桎梏，从顶级帝君一跃踏入极限帝君行列。

修为完成蜕变之后，区区永恒仙炉再也困不住她分毫，轻而易举便破壁而出。

纵使龙傲天手持至宝倾力迎战，也依旧不堪一击，只能狼狈逃窜。

这便是顶级帝君与极限帝君之间，天差地别的实力鸿沟。

“生死绝境之中，藏着无尽凶险，更藏着无上机缘。”

“我登临帝君之时，便直接跨过寻常境界，一跃成为顶级帝君，想来宁雪与龙傲天二人，亦是这般际遇。”

“此番绝境历练，倒是让宁雪率先踏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宁凡望着空荡荡的岩浆腹地，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彻底放下了多年积攒的牵挂。

“那位姑娘脱困了。”

凌霜开口问道。

“没错。”宁凡语气平淡，“昔日在凡间界时，她的天赋本就远胜于我。”

“这般看来，倒是用不着我出手英雄救美了，只是不知这场大战最终胜负如何。”

凌霜道：“公子稍作等候，我这就探查一番消息。”

说罢她取出一枚传讯令牌，暗中打探各方讯息。

良久过后，凌霜方才沉声开口：“属下多方查探，始终寻不到天命金榜第三位的龙傲天与人交手的任何踪迹，反倒查到一则消息，传言龙傲天早已陨落多时。”

宁凡微微轻叹：“想要探知他们二人的行踪本就艰难，世间消息真假难辨。”

但凡登临帝君之境的强者，皆会刻意隐匿自身行踪，遮掩自身天机，甚至刻意散布虚假讯息迷惑外人。

寻常修士得到的情报大半真伪混杂，唯有细细分辨甄别，方能辨明虚实。

当初宁雪与龙傲天交手之时，二人便一同出手抹除周遭所有痕迹，扰乱天地讯息，即便是顶尖卜算大师，也休想推算出分毫线索。

普天之下，唯有修成时间法则之人，可借时光回溯窥探过往片段。

时间法则本就是至高至尊法则，世间修行此道者本就寥寥无几。

能将时间法则修炼至圆满境界的帝君，放眼诸天万界不足三十人，甚至更少。

更何况宁凡不久前参悟至理，窥破天道有缺之秘，将自身时间法则圆满度从百分百再度精进，达到百分之一百零一，这才得以捕捉到些许残留过往画面。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窥见零碎场景，二人交谈之言依旧无从得知。

“公子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凌霜出声询问。

宁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原本计划修成顶级帝君后，与宁雪里应外合，联手击溃龙傲天，破开永恒仙炉将她救出。

如今看来，已然用不着这般谋划。”

“只是雁过留声，人过留迹，他们断然不可能将所有痕迹彻底抹除。”

话音落下，宁凡催动时间法则，无尽时光之力汇聚于头顶，凝聚成一面澄澈时间古镜。

镜面光辉洒落周遭虚空，细细搜寻天地间遗留的残缺时间印记。

此地大战已然过去许久，大半战斗痕迹尽数消散，残存的时间印记也变得极为微弱黯淡。

但想要彻底抹除一切痕迹终究难于登天。

宁凡凭借捕捉到的零星印记辨别方位，起初朝着东南而行，片刻又转向西北，几番辗转之下，数次走回原先之地，接连走了不少弯路。

可他非但没有心生烦闷，眼中反倒泛起一抹了然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二人并未离开火焰大泽，此刻依旧在此地激战。”

龙傲天主修火焰法则，这片炎域之地能极大增幅他的战力。

宁雪同样深谙火焰之道，在此地亦可借力提升实力，二人自然没有离去的道理。

笃定心中所想，宁凡凝神感知周遭火焰流转之势，探查虚空褶皱与空间起伏，静静锁定二人气息方位。

前行片刻，虚空之中陡然掀起剧烈空间震荡，这股波动转瞬即逝，紧接着又骤然出现在另一处方位。

“终于找到你们了。”

宁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即收敛时间法则。同时催动两大法则消耗太过浩大，眼下还需留存法力以备不时之需。

他全力运转空间法则，清晰感知周遭空间起伏、次元裂隙与空间波纹流转。

不多时，他便在层层空间褶皱之内，察觉到一处独立异次元空间，其内正爆发着惊天动地的激烈大战，战场还在不断挪移变幻。

两道熟悉气息清晰传入感知之中，其一正是宁雪，另一人便是龙傲天。

“果真在此处。”

宁凡神色一喜，循着气息锁定空间漏洞，一步踏出径直穿行而入。

穿行途中，四周空间粒子剧烈动荡，层层空间褶皱起伏不定，狂暴的空间之力如同汹涌海浪席卷而来，搅得身躯微微晃动。

宁凡稳住心神，穿过重重空间乱流，前方激战景象愈发清晰。

战场中央，那道熟悉的女子身影赫然在目。她周身烈焰升腾，同时萦绕极寒寒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相融，化作阴阳太极之态。

火可化冰，冰亦能生火，两大法则运转自如，再无半点相冲相克之态。

对面的龙傲天一身气血澎湃汹涌，身躯之上燃起滚滚金焰，宛如一轮炽烈大日悬于虚空，威势骇人。

二人身形交错，瞬息之间便交手数百回合，激战过后又迅速分开对峙。

宁凡定睛望去，交战双方正是宁雪与龙傲天。

此刻战局之中，宁雪稳稳占据上风，龙傲天已然落入下风，只是这份优势并不算悬殊，尚且无法形成压倒性碾压，二人依旧在不断互相消耗修为气力。

心念一动，宁凡周身宝甲自行浮现而出，九色流光流转周身，缓缓融入四肢百骸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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