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破敌
很显然，丹塔众人已生出畏惧。
到了如今，放眼周遭，没有人不忌惮宁凡。
这便是天命之子的恐怖底蕴。
昔日宁凡只是渡劫圆满，境界受限，威慑与战力都尚有局限；
可一朝踏足帝君之列，顷刻间便爆发出骇世战力。
以一人之力，硬撼太初神庭十几位帝君，丝毫不落下风。
纵使对方执掌周天星辰图这般顶尖仙器，依旧被他死死压制。
并非太初神庭帝君太过孱弱，实在是天命之子天赋太过逆天。
十大天命之子，本就是灵界气运、根骨、天赋最顶尖的十人，而宁凡在其中更是稳居前列，足以争一保二。
如今能稳压他一头的，唯有那些蛰伏无尽岁月、底蕴深不可测的老牌极限帝君与无敌帝君。
丹塔众人，亲眼目睹宁凡大发神威，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怯意，生怕这位煞神转头便对丹塔出手。
真若开战，以丹塔如今的虚弱状态，根本抵挡不住。
“爷爷、父亲，你们也太过胆小了。”
白浅浅嫣然一笑，身形一晃，径直离开万灵宝塔，凌空踏步而出。
她身负万灵之体，天生能辨善恶、洞悉人心，一眼便看得出，宁凡对她并无恶意，此番更是特意前来解围。
白浅浅身姿婀娜，虚空缓步，凌波微步，宛若月下洛神，气质清丽脱俗。她笑意盈盈走上前，玉足轻点虚空，从容自在。
“哥哥，我爷爷和丹塔长辈们都不敢出来，实在是有点怕你呢。”
宁凡闻言有些无奈：“我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白浅浅狡黠一笑：“吃不吃他们不好说，反正你肯定会把我吃掉的。”
宁凡转而正色问道：“太初神庭为何突然对丹塔动手？”
“我也说不清。”
白浅浅眉宇间带着几分困惑，“战事来得太过突兀，毫无征兆便骤然开战，这一战下来，我们丹塔已然陨落两位帝君。”
“我本只为救你而来，如今任务也算完成。”宁凡语气淡淡，看向远方隐匿的丹塔众人，
“丹塔诸位，也该现身出手了。
若是执意袖手，那我便只能就此离去。
我本是散修，四海为家，无门无派，大不了避世蛰伏一段时日便可。
可你们丹塔坐拥圣地基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日后太初神庭腾出手来，你们后果难料。”
话音落下，远处虚空灵光一闪，一道苍老身影缓步走出。
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周身萦绕淡淡丹香，已是货真价实的帝君修为，只是年岁苍老，看向宁凡的目光里满是忌惮。
自古，天命之子崛起之路，必有老牌圣地折戟陨落。
老者深知宁凡心性杀伐果决，不敢有半分怠慢。
“并非我丹塔有意袖手，实在是有心无力。”老者叹道，“万灵宝塔先前历经大战，本源损耗太过严重，如今只够勉强固守防御，根本没有余力主动出战。”
仙器之所以强横，便是因为内部储存浩瀚本源能量，足以支撑漫长持久战。
可这份本源并非无穷无尽，历经万古岁月磨损，再加上接连战事消耗，早已入不敷出，底蕴大不如前。
也正因万灵塔元气大伤、丹塔实力空虚，太初神庭才敢悍然开战。
“那你们打算如何收场？”宁凡语气平淡，“周天星辰图固守结界，我一时也难以强行啃下。难道就此把太初神庭众人放走？”
“万万不可！”丹塔塔主双目赤红，满是悲愤与决然，“太初神庭无端开战，我丹塔死伤惨重，修士陨落、灵药被毁、城池崩塌，更是折损两位帝君，这般血海深仇，绝不能轻易揭过！”
“那你给个准话。”宁凡道，“要战要和，尽早决断，我不会在此久留。”
丹塔塔主沉吟片刻，终于躬身郑重道：“我丹塔愿，自此效忠道友，甘愿做道友麾下附庸。”
宁凡不禁失笑：“你倒是敢想。我只是一介闲散散修，无基业无势力。你们丹塔是万古传承的顶级圣地，屈身依附于我，未免太过荒唐。”
“这个世道，从来不看资历只看实力。”老者神色平静却无比认真，“底蕴再深，没有足够实力守护，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如今我丹塔早已外强中干：仙器受损本源亏虚，帝君从昔日巅峰三十二位，锐减至如今仅剩六位。”
说起此事，塔主满心愤懑与无奈。
当年丹塔依靠丹道盛名，招揽无数天才修士，更以丹药资源供养二十位客卿帝君，形同雇佣。
可雇佣兵本就无忠诚可言，唯利是图。
太初神庭略施离间、稍作利诱，二十位客卿一夜之间跑路十八位，仅余两人留守。
丹塔本土十位长老，四位外出未归、两位战死，如今坐镇核心的帝君，堪堪只剩六位。
偌大圣地，一朝之间沦为空架子。
“道友不必妄自轻看。”塔主继续劝道，“十大天命之子，你排名第十，只因境界修为最低，绝非天赋垫底。
我们以天道轨迹推演，你的天赋只在混沌级李清虚之下，甚至二人孰强孰弱，尚且难分高下。”
“旧日虚名皆为虚妄，乱世之中，唯有活下来、站得住，才是根本。投靠道友，是我丹塔眼下唯一生路。”
宁凡神色不变，语气带着几分冷冽的权衡：“投靠我可以，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无功不受禄，无利可图的事，我不会做。”
丹塔塔主早有盘算，当即回道：
“其一，我丹塔现存六位帝君，战力虽不及道友，却也足以帮你打理琐事、镇守一方、奔走办事。
其二，我丹塔坐拥万古丹道传承，精通各类帝君丹药。道友新晋成帝，根基尚浅，日后冲击更高层次，少不了绝世丹药辅佐铺路。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道友虽同阶无敌，新晋便已是顶级帝君，可灵界卧虎藏龙，尚有极限帝君、无敌帝君坐镇世间。
接下来你要面对各大圣地围剿、古老怪物出世、其余天命之子争锋，留给你安稳修行的时间已然不多。
若修行增速稍缓，随时可能身陷生死危局。”
灵界帝君并无初、中、后死板境界划分，只以实际战力划分为四阶：
普通帝君、顶级帝君、极限帝君、无敌帝君。
九成帝君终生困在普通层级，哪怕修行百万年也难以寸进；
顶级帝君可一敌五六位普通帝君，纵横一方圣地；
极限帝君已是灵界修行极致，触摸仙道门槛，拥有飞升潜质；
无敌帝君则站在灵界最顶峰，数量压倒一切，就算仙人下界，亦有一战之力。
层级只论战力，不分修为岁月，强弱由天赋、体质、道基、法宝、秘术综合而定。
唯有真正交手，才能摸清深浅。
宁凡新晋成帝，便已跻身【顶级帝君】行列，战力站在灵界上游。
可在极限帝君、无敌帝君面前，依旧算不上真正纵横无敌。
一旦遭遇这类老辈巅峰强者，生死胜负，犹未可知。
“你有什么想法，直说便可。”
宁凡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丹塔塔主苦笑一声：“周天星辰图本就是防御顶尖的仙器，固守结界之下，强行硬闯根本无从破开。”
“若想硬生生耗空它的本源，动辄要数万年乃至几十万年，变数太多，我们根本耗不起。”
“唯有借特殊手段，将其彻底镇压。”
宁凡微微挑眉：“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塔主缓缓道：“世间唯有几处上古禁区，能磨灭仙器本源。若是道友出手，将太初神庭一行人连同周天星辰图，一并打入禁区……”
宁凡语气慵懒，直接回绝：“这该是你们丹塔谋划的事，别事事推给我。如今他们借星辰图固守，结界厚重如山，我也难以强行撼动。”
塔主面上掠过一丝犹豫，片刻后终究神色一凛，郑重开口：“道友，我可引你进入万灵塔，让你执掌部分仙器权柄。但你需答应我三个条件。”
宁凡眼底掠过一抹微喜。
有无仙器傍身，战力底蕴天差地别，真若是手握一件仙器，即便直面极限帝君、无敌帝君，也有抗衡周旋的底气。
他神色依旧冷淡，淡淡开口：“说来听听。条件太过苛刻，我便直接回绝。”
塔主正色道：“第一个条件，娶白浅浅。我这孙女，心底早已倾心于你。”
宁凡颔首：“可以。只是我身旁已有道侣，这点你们莫要介怀。”
塔主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摆手：“无妨无妨，年轻人的情分你们自行处置，我们长辈不插手。”
“第二个条件，赠予我一朵鸿蒙造化莲。”
宁凡毫不犹豫点头：“可以，现在便给你。”
说罢掌心灵光一闪，一朵鸿蒙造化莲凌空飞出，径直落在塔主手中。
莲身灵气氤氲，唯独缺了两片花瓣，显得有些残缺。
塔主捧着至宝，眼中满是惊喜。
可瞥见缺失的花瓣，又是一阵心疼惋惜，忍不住暗自纳闷，好好的造化莲怎会少了两片。
宁凡淡淡一笑，随口解释：“我尝了两口味道，感觉平平无奇。”
塔主当场憋得险些破口大骂，可对上宁凡那凛冽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回去，敢怒不敢言。
塔主平复心绪，继续说道：“第三个条件，道友以道心立誓，往后需庇护丹塔。若违此誓，永世不得飞升仙界。”
宁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力所能及之内，我自会护持丹塔。但若超出我能力范围，或是危及自身性命安危，我不会为丹塔赌上自身大道。”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塔主连忙应下。
他心里通透，人性本就自私，指望别人舍命为丹塔卖命，不可能。
能换来宁凡平日里的庇护，便已是丹塔天大的机缘。
“事已定妥，道友随我入万灵塔吧。”塔主笑道。
宁凡默然点头，指尖轻轻一点，一缕玄黄之气凭空凝聚，瞬息凝出一道分身，拥有他本尊七成战力。
正是他修成的一气化三清秘术。
万灵塔终究是顶尖仙器，内里规则玄妙，真身贸然入内难免暗藏凶险。
派遣分身前去最为稳妥，就算遭遇不测，大不了损耗一具分身，无损本尊根基。
塔主见此情景心中了然，并未多言，转身行至万灵塔前，脚步踏定，屈指一点，虚空裂开一道塔门门户。
他率先步入其中，宁凡那道玄黄分身也紧随其后，迈入万灵塔深处。
……
宁凡的分身踏入万灵塔，踏入塔身的刹那，一股沉如山岳的磅礴压力便骤然笼罩周身。
周遭空间泛起诡异涟漪，空间法则被强行干涉紊乱。
若是在外界，他的空间法则能发挥十成战力，此刻却被死死压制，仅能催动三成威力。
不止空间法则，时间法则与其余法则同样受到牵引，威能大打折扣。
这座古塔内的时空道则与外界截然不同，一身巅峰战力，落入塔中竟只能发挥五成。
“好诡异的秘境，踏入此地，实力竟被层层压制。”
宁凡掠过一丝讶异，却并无半分慌乱。
不过是一道分身，即便分身陨落，也伤及不到自身根本，无关痛痒。
塔主轻笑一声：“被封禁在万灵塔内，即便是极限帝君，也会被塔身之力慢慢镇压、磨灭道基。”
“可惜，没有人是傻子。”宁凡淡淡回应。
塔主接续道：“历经无尽岁月侵蚀，万灵塔早已磨损严重，本源日渐亏虚，早已不复当年鼎盛。”
“此塔最大妙用，便是自成天地，灵气充，演化出独特环境，最适宜各类灵药生根孕育。”
说罢，塔主迈步向着深处行去，宁凡紧随其后。
前行数里路途，成片栽种着各色仙草，浓郁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宁凡细细感知一番，灵药品类齐全，数量更是浩如烟海，皆是世间罕见的珍稀品种。
就在这时，塔主脚步倏然顿住，停在一座古朴大殿之前。
殿门无风自开，五道身影缓步踏出，皆是帝君修为。
只是众人气息萎靡不振，面色苍白憔悴，显然先前一战损耗极大，元气尚未复原。
“这位便是天命之子宁凡，不久前刚刚证道帝君，如今已是顶尖帝君强者。”
塔主目光扫过五人，语气平淡开口：“从今往后，丹塔尽数归附宁凡，做其麾下附庸。若有人心中不愿，此刻尽可直言。”
五名帝君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半分迟疑，齐齐颔首应下。
无人提出异议。
早前便已商议妥当，如今丹塔山穷水尽，途穷途末路，归附宁凡是最好的出路。
塔主见此，微微点头：“随我踏入第九层。第九层乃是万灵塔核心中枢，掌控此地，便能执掌整座万灵塔。”
话音落下，塔主身形闪动，径直迈入第二层、第三层，身法极快。
其余帝君与宁凡亦紧随其后，逐层踏行。
万灵塔每一层，格局大不相同。
第一层疆域最为辽阔，第二层面积缩减大半，第三层更甚，往后逐层递减，宛若阶梯层层收束。
可与之相反，塔内灵气浓度却逐层攀升，孕育灵药的造化环境也愈发优越。
第一层只生长普通灵药，第二层灵药品级进阶，一路往上，直至第八层，灵药品级抵达顶峰，甚至诞生出了帝君级神药。
一行人抵达第九层，塔主指尖轻点虚空，一道空间之门缓缓成型。
他率先迈步而入，五位帝君紧随跟进，宁凡也抬步踏入第九层秘境。
第九层疆域极小，仅有百平米左右。秘境中央坐落着一方十丈大小的玄妙阵台，阵纹纵横交错、层层缠绕，蕴含无尽大道玄机，阵台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祭坛。
祭坛顶端内嵌着一颗浑圆明珠，明珠恰好嵌在祭坛凹槽之中，与整座祭坛浑然一体，气韵相连。
塔主指着明珠，含笑开口：“你上前一步，将一缕灵魂力注入明珠之内，便可掌控祭坛，继而执掌整座万灵塔。”
宁凡缓步上前，仔细探查一番，确认无暗藏凶险后，小心翼翼分出一缕灵魂力，缓缓渗入明珠。
全程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出现意外。
一缕灵魂力平稳融入明珠，毫无阻碍。
宁凡渐渐感应到与明珠的联系，顺势掌控祭坛脉络，继而一步步接管万灵塔的权柄，缓缓炼化这件顶尖仙器。
可就在炼化权柄的瞬间，宁凡面色骤然铁青，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们在坑我，这仙器根本就是个烂摊子！”
塔主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讪讪笑道：“何来坑你一说？我分明将完整仙器权柄拱手相让，让你执掌万灵塔啊。”
宁凡沉默不语，心中纵有满腔怨气，也只能强行按捺。
塔主并未耍心机，确确实实将万灵塔交到了自己手中。
可这件仙器本身，却隐患重重。
这颗明珠是核心枢纽，下方祭坛则是整座古塔的本源能量储存之地。
万灵塔想要正常运转，必须依托充足本源支撑，可如今塔内本源早已严重亏空，剩余能量竟不足2%。
这般微薄储备，根本撑不住太久。
外界周天星辰图若是持续猛攻，用不了多久便能撕裂塔身防御，杀入塔内，届时整个丹塔都将随之覆灭。
除此之外，万灵塔塔身布满岁月裂痕，关键阵眼与核心要害皆有破损，攻伐手段早已不复存在。
如今的万灵塔，仅剩一身浑厚防御，如同一只固若金汤的玄龟硬壳。
唯有内部浩瀚虚空，能囤积海量灵气，布下灵药培育阵法，助仙草提升品级，再无其他过人之处。
如今的丹塔，已然是外强中干的空架子。
“难怪太初神庭，会倾力攻打丹塔，原来你们早已内里空虚，不堪一击。”
宁凡摇头唏嘘，颇感无奈。
塔主长叹一声，满脸苦涩：“我一直刻意遮掩丹塔的衰败、隐匿万灵塔的破损底细，终究还是消息外泄，引来了太初神庭出击。”
“往日那些丹塔客卿，享受丹塔资源供给，一朝大难临头，反倒溜得比谁都快。”
他看向宁凡，语气满是恳切：“如今局势危急，只能拜托你了。”
宁凡缓缓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一试。”
塔主闻言，当即取出那朵残缺的鸿蒙造化莲。
莲瓣已然缺失两瓣，他望着至宝，眼底掠过浓浓的心疼，却还是咬牙上前，将造化莲送入祭坛之中。
祭坛瞬间迸发璀璨紫芒，缓缓将鸿蒙造化莲消融殆尽。
莲身灵光流转变幻，尽数化作一股雄浑磅礴的本源精气，尽数涌入万灵塔底部。
塔底原本破损的阵基、崩坏的阵纹，在本源精气滋养下慢慢修复，重新运转如常。
余下一部分本源精气萦绕祭坛流转，令塔内本源储备稳步回升，从原本不足2%，一路攀升至5%。
目睹这一幕，宁凡瞬间了然，心中满是无语。
他终于明白，为何一直联系不上白浅浅。
白浅浅也被爷爷蒙在鼓里，将鸿蒙造化莲用在了此处。
说到底，鸿蒙造化莲真正的用途，本就不是炼丹，而是修复万灵塔、弥补本源损耗。
漫长岁月以来，丹塔不知耗费多少天材地宝、绝世灵药，尽数用来修补万灵塔，一点点维系本源不散。
塔主行事向来谨慎，隐瞒古塔破损的真相，生怕一旦泄露，便会引来各方强者觊觎瓜分。
只可惜，终究没能瞒住，还是走漏了风声。
宁凡心神沉静，感悟万灵塔仙器权柄，暗自思索：“我如今能调动部分塔内力量，或许足以抗衡镇压外界的周天星辰图。”
九大法则皆已圆满，法力浑厚无边，元神更是强横无比，再加上执掌部分万灵塔权柄。
此刻，只需激活万灵塔一成威力，便足以应对眼下危局。
轰隆——！
宁凡不再迟疑，运转周身元神之力，浩瀚法力如江河奔涌，尽数灌入明珠，席卷整座祭坛。
顷刻间，整座万灵塔剧烈轰鸣，震颤天地。
原本仅有十里方圆的塔身，骤然暴涨至百里之巨，通体巍峨苍茫，透着无上威压。
下一刻，化作一道横贯苍穹的璀璨流光，狠狠撞向周天星辰图演化的守护结界。
两大至强力量轰然相撞，天地间瞬间响起刺耳的崩裂声响，咔咔震鸣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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