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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芳贵人27


十一月中旬,有一天,隆科多等人把雍亲王请进了畅春园。

这一去之后,几天几夜没回。

整个雍亲王府被兵士包围,街上是连续又低沉的嘈杂声,有太监爬上屋顶,远远的街道上,无数骑兵奔向各个方向,整个京城,全城封闭,净街,不许百姓出门,街道上隐隐飘来一股血腥和马味混合的气味。

禁闭多时的正院也打开门,王府里的女人齐聚一堂,年侧福晋说,她的太监爬上塔楼,看见九门关了。

九门关闭,必出大事。

这种关头,福晋、年侧福晋、图庶福晋必须同心协力起来,雍亲王也不在,府里失了主心骨,人心易乱,就容易出事。

图庶福晋维持着王府日常事务的运转。

年侧福晋手持马鞭,指挥太监把守好各处院门通道,如果有敢趁机作乱生事的,立即拿下。

福晋带着女人们上香祈福,不管怎么样,大家都要有差事做,闲不下来,才能少生是非。

府里的女人提心吊胆,图庶福晋心里清楚,旧的太阳落下来,新的朝代要开启了。

畅春园里,雍亲王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打从进入畅春园,见到弥留中的老爷子开始,雍亲王的精神进入高度紧张状态。

等康熙说完传位给四阿哥胤禛,咽气之后,老爷子尸骨未寒,八爷和十四爷一党就率先对向雍亲王发起挑战。

八爷、九爷、十爷直接说没听见老爷子有遗嘱,觉得老爷子已去,直接说没听见,就能指鹿为马,不承认传给雍亲王。

等张廷玉宣布康熙爷早有遗诏,十爷还喊什么不是传位于四阿哥,是传位十四阿哥。

形势过于恶劣,八爷和十四爷一党随时都可能掀起兵变,丰台大营的主将成文运只等着八爷“摔杯为号”。

畅春园远在京城之外,周围地势平坦,一马平川,在这时候防守艰难。

而且按照宗法国法,皇帝死了,必须送回宫中发丧。

雍亲王令七阿哥把守畅春园,十六阿哥带兵护卫大内。

然后亲自护送康熙灵柩回宫,从畅春园到皇宫,这几十里路,由他最信重的十三阿哥负责。

十三阿哥在康熙朝从被废太子事连累,沉寂至今,但十三阿哥本人,却曾是康熙诸子中文武双全的顶尖人物,军中不少人都是他的旧部,十四爷大将军王喊得再响亮,在十三爷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十三爷和十四爷年龄相仿,十三爷随驾御前的时候,十四爷在上蹿下跳,跟雍亲王炫耀德妃偏爱,气的雍亲王跳脚。

十三爷领兵出征打胜仗的时候,十四爷在上蹿下跳,惹怒康熙用剑砍他,逼得雍亲王用手握剑阻拦,差点废掉一只手。

十三爷站在雍亲王身边的时候,十四爷在上窜下跳,自作聪明,跟八爷党狗狗祟祟,四处下雍亲王的脸面。

就算十三因为当年义气上头,为废太子说话,被康熙囚禁养蜂夹道,整整十年,十三爷依旧有自己的班底。

丰台大营、西山锐健营、乃至步军统领衙门,有一半军官都是十三爷提拔和用过的旧人,虽然人心易变,但总有几个还忠诚。

十三弟优秀至斯,雍亲王非常放心。

步军统领隆科多带兵稳定京城,把守住各家府邸,年羹尧在外镇压地方军事力量,十四爷如今可是拥兵十万,远在西北呢。

雍亲王护送康熙遗体回宫的这条长路,已然成为一条红色的河流。

所有的敌人都很清楚,如果不能在这条路上击杀雍亲王,他们就再无可乘之机。

进入乾清宫,梁九功取出传位诏书,宗亲,大臣,皇子都在,传位诏书以满蒙汉三种语言书写,上加盖皇帝玉玺。

满语里,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词语完全不同,汉语能把十改成于,但满语完全不能。

内容详实,程序合法,雍亲王于灵前即位。

其他皇子表现如何暂且不提,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十七阿哥胤礼,当日,本该在大内执勤,听到康熙驾崩的消息毫无惊讶之色,反而震惊于雍亲王即位之事,面色疯狂。

行迹反常,被雍正暗自记下。

十一月十五。

小夏子带着一队王府侍卫回来。

一路进到正院,眼见小夏子等人腰系白布,帽顶摘去红缨,大家心里就有数了。

小夏子跪拜过福晋,面色严肃,眼眶通红,十分沉痛:“先帝,驾崩了。”

康熙爷崩逝,在场的福晋格格都算儿媳一辈,大家立刻神情悲痛的哭起来。

小夏子顿了一下,声调陡然提高:“咱们王爷,已经奉大行皇帝遗诏,灵前继位。”

雍亲王继位!登基为帝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况是当皇帝。

谁能忍住这个巨大的惊喜,丈夫登基,福晋格格们心里可实在太高兴,谁能忍得住不笑,但公公刚去世,为孝道,自然应该满脸悲伤,纷纷扭曲出一张张且喜且悲的脸。

小夏子继续传达新皇口谕:“皇上嘱托,福晋快些安排先帝祭礼之事,这是眼前头一等的紧要大事。”

新皇初初即位,天下人都等着看看新皇的表现,掂量掂量新皇的成色。

人们对皇帝的德行和家庭也是有要求的,要夫妻和顺,妻妾和睦,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堪为天下表率。

这种时候,新皇的妻子自然也是白玉无瑕,道德完美,不能被禁足,也不能有污点。

既然如此,白玉无瑕的福晋理所应当的行使着主母的权力,立刻收回了年侧福晋和图庶福晋手里的管家权。

虽然还没被册封,主子娘娘已经喊起来。

正院的人一朝扬眉吐气,他们的主子,以后可就是皇后了,王府可以有几个大小福晋,但天下,只有一位皇后。

正院的人忙于庆祝,年侧福晋和图庶福晋追着小夏子出来。

年侧福晋神色还有些恍惚,问小夏子:“宫里王爷,不,皇上可好?”

那自然是没有不好的,小夏子对她比以往还要恭敬,弯腰低头:“禀侧福晋,皇上一切都好。”

年侧福晋又问:“你可知道军中的消息可好?”

这就是想问问年大将军了,小夏子如今是御前的人,怎么说话心里自有尺度:“军中的消息奴才哪里知道啊,奴才没听到什么坏消息啊。”

没有坏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年侧福晋放心离去。

图庶福晋目送年侧福晋走远,才和小夏子说起来意:“我给皇上赶制了一身里衣,用了暖缎,忧心皇上在宫里服丧换衣不便,公公可否帮我捎去。”

小夏子眼前一亮,他这一趟回来,除了交代差事,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给皇上带些衣裳鞋袜和日常用具,宫里之前可没有皇上的衣裳,新帝这几天忙的没时间睡觉,自然也没换过衣服。

暖缎好啊,穿在里头,贴身保暖,服丧守孝不好穿大毛,真正合用。

小夏子叫前院丫头给皇上收拾里衣的时候,才发现,挑出来最合适的两身里衣,厚实暖缎做的,一身鸦青,一身藏蓝,都是图庶福晋做的,一身新的,一身去年的。

想到六阿哥,小夏子感叹,果然,能养出聪明的儿子,额娘也不是蠢人。

暖缎昂贵又光鲜,一般人都拿来镶在外袍上,也就图庶福晋舍得,硬是过水洗的柔软贴身,虽然颜色没那么好看了,但舍得给王爷用奢侈之物做成消耗用品,不就更显送礼物的心意,去年那件旧衣,王爷进宫之前还时常穿呢。

自他回王府,接触过几位女主子,福晋忙着得意和夺权,年侧福晋关心了皇上一句,但也关心哥哥,而这位图庶福晋还挂念着皇上穿衣寒暖。

人心里都有杆秤,皇上收到这样的心意,怎能不感动。

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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