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芳贵人08
有了孩子,无聊的后院生活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哪怕有许多奶娘丫头和太监伺候,当额娘的也时时操心个不停。
一转眼,假嚎的小臭宝就长成能跑能跳的小兔崽子。
系统说,是因为用过进化液,六阿哥发育的快。
才一岁半,跑起来她这个亲额娘就追不上了。
为撵儿子,图庶福晋如今只敢穿平底鞋。
和秋菊联手逮住六阿哥,让奶娘带他进屋去换下汗湿的小褂子。
哪怕是夏天,小孩穿着湿衣服,也容易着凉生病。
图双儿也热的出汗,坐下灌了一杯冰镇酸梅汤,长长舒出一口气,暑意尽消。
也有心思待客。
吕格格生的大格格和六阿哥同月出生,就大了三天,小姐弟之前时常被放在一块儿玩。
但现在,俩小孩发育情况对比越发悬殊了。
大格格刚会走路不久,腿脚都软。
哪怕想和六阿哥一起玩,坚持自己走没几步就累的坐下。
只好被奶娘抱着在院子里绕圈。
吕格格十分忧心:“大格格是不是早产体弱没补回来,学走路才晚这么多,六阿哥都会跑了,她还走不好。”
图双儿看着胖乎乎的大格格,“咱大格格手上都是肉窝窝,哪里还像早产的孩子,六阿哥倒是足月生的,小姐弟站一块,大格格愣比六阿哥大一圈。”
“再说,女孩子和男孩子性子不一样,大格格文静,不爱动弹,六阿哥就淘气的很。”
“说的也是,我之前在娘家的内侄女,也是快两岁了才会走路,”吕格格很会宽慰自己,富贵人家的孩子,普遍走路都晚。
好几个奶娘伺候着,奶娘自然是能抱着就抱着,小孩子下地磕着碰着都是能砸饭碗的罪过。
被奶娘抱着比自己走轻松,小娃儿也会偷懒,学走路自然就晚。
要不是系统整天给图双儿讲什么科学养娃,听起来很有道理,加上怕耽误这喝了进化药的小崽子。
图双儿也不会硬摁着不许奶娘抱着,让他想走就走,想跑就跑。
小崽子换了衣裳出来,喊额娘,饿了。
跑了半上午没歇歇,可不就得饿了。
“要吃什么?”
当额娘的很民主,任由一岁半的儿子自己点菜。
“吃面条,肉丸,炸小鱼。”六阿哥口齿清晰,报完菜单,看了一眼吕格格,又说:“还要蛋羹。”
这意思,就是给大格格要的。
小金子得令立刻派手下的小何子去膳房点菜。
吕格格嘻嘻一笑,轻轻地摸了摸六阿哥的小脑瓜,夸赞道:“姨娘替大格格谢过你的款待啦,六阿哥好机灵呀,都会招待客人了呢。”
膳房那边早备着,小何子去了一刻钟多点,就带着膳房的人,提着一大一小两个食盒回来。
大食盒里是点心,小食盒里俩小孩的加餐。
金嬷嬷带着人,在树荫下铺上毡毯和竹席,再布置上小桌子小凳子。
小小的小桌子上就摆上了同样小小的几碗加餐。
六阿哥像模像样的招呼大格格坐下吃饭。
他早就不怎么吃奶,自己拿着小勺舀着小碗里的面条,那是大厨特制的超细一窝丝,一窝就是一勺,用勺子直接能舀起来。
四五口就舀干净。
六阿哥用勺子吃的香。
大格格也跟着舀自己面前的蛋羹。
但她没自己用过勺子,手腕不听指挥,蛋羹和勺子直接飞到六阿哥的小碗里。
六阿哥把勺子还给大格格,说:“谢谢大姐姐,我今天不想吃蛋羹。”
虽然不想吃,但都到碗里了,不吃也浪费,爱惜食物的六阿哥还是舀起来吃掉。
大格格看着消失无影的蛋羹,郑重强调:“不。”
不是给你吃的。
但大格格目前词汇量有限,六阿哥没有接收到准确信号。
大格格继续和蛋羹勺子战斗,吃进嘴里一小口。
又连续两大勺飞到桌子上。
六阿哥:“桌子也不吃蛋羹,你自己吃。”
大格格撅嘴,继续强调:“不,桌。”
不是给桌子吃的。
吕格格小声给图庶福晋翻译自己女儿的话,俩无良大人看着俩小孩牛头不对马嘴的请客吃饭,乐得嘎嘎嘎。
吃完饭,额娘不许立刻跑动,六阿哥就带着大格格在树荫底下玩,小姐弟抠着砖缝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俩大人在廊下,躺在摇椅上,喝茶吃点心。
身后丫头轻轻扇动冰鉴里的凉气,凉风习习。
图庶福晋一派悠闲自得,吕格格也是一脸的轻松惬意。
她俩如今也算志趣相投。
都不是很有野心,争宠为先的人。
家族对俩人的期望基本一样,不指望她们争宠搏杀,连孩子都有了,没有生存压力,她俩就成了后院里格格不入的咸鱼。
如今后院里两大势力,斗争的如火如荼。
布格格投靠福晋。
岳格格虽然之前没想站队,但她又不具备对福晋和年侧福晋说不的能力,很是受些排挤和欺负。
吕格格眨了眨眼,笑的颇作怪:“她这两天没来找你么。”
图庶福晋呵呵,递给吕格格一个你懂的眼神,她当然来了。
但是,图庶福晋拒不接待。
这个她,自然是锲而不舍的岳格格。
岳格格不想加入两个战队,所以就看上了相对独立的李侧福晋和图庶福晋。
但是李侧福晋撑不起来,对着福晋和年侧福晋,谁说她一句,她都退让低头。
李侧福晋自己都这样,如何会为了手下的人出头。
岳格格又找上图庶福晋,图庶福晋有子也有宠。
皇家缺儿子的男人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理念:
能生出孩子的女人,继续宠爱,更可能生出更多孩子。
康熙爷就是如此,惠妃死了长子,又生下直郡王。
荣妃生一个死一个,但康熙还是让她连续生过五个,活下来一女一子,宜妃也生了好几个,德妃更多,生了三子三女。
所以,哪怕图双儿不争宠,雍亲王也没少过来。
不争宠,但也不能把宠爱往外推。
系统说,如今雍亲王都很忙,过几年雍亲王登基当皇帝,只会更忙。
不趁现在,多让六阿哥和他阿玛相处相处,建立父子感情,以后机会可就少了。
雍亲王想让图庶福晋多生孩子,加上六阿哥年幼可爱,过来萱瑞堂,这里的氛围也很松弛,宜休息散心。
雍亲王来的颇勤快,旁人看起来那就是宠眷优渥。
可不就成了岳格格眼里值得投靠的对象么。
对于岳格格而言,图庶福晋值得投靠。
靠上之后,不用夹缝生存,还能找机会沾光,多些宠爱。
但图庶福晋,需要岳格格的投靠吗?
完全不需要。
后院如今实际上是总体上平衡的。
福晋和年侧福晋两边对抗,势均力敌。
而有孩子的李侧福晋,图庶福晋,吕格格,都置身事外,不参与。
这是雍亲王主导下,两个福晋默认的事情,一则,图庶福晋她们参与,容易伤到孩子,这是雍亲王无法容忍的底线。
二则,福晋和年侧福晋,实际上没有什么能使唤动有子女人们的筹码。
王府的继承和爵位,这事是雍亲王说了算,福晋也管不着,说句不客气的,她们没孩子,老了谁看谁的眼色活都不一定呢。
女孩抚蒙不抚蒙,更是朝政国事,皇帝说了算,雍亲王都插不上手,她们后院女人更插不上手。
至于利用管家的权力克扣逼迫,在日常生活上欺负,女人和孩子们长着嘴呢,当雍亲王不存在吗?分分钟告到真正的老大这里。
李图吕三人,就是扎手的刺猬,两派不能戳,只能视而不见。
她们三个呢,也不主动找事,保持中立。
如此,图双儿才有现在的舒坦日子过。
把岳格格拉进自己这边,那就是主动掺和进双方争斗,多个跟班,一点好处没有,坏处倒是一大堆,图双儿没这份损己利人的圣母心。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秋菊来报:“岳格格来访,主子要见见吗?”
吕格格一听就假装叹气:“真是背后不能说人,说谁谁就来啊。”
图双儿也有些无可奈何,有些人就跟看不懂别人委婉的拒绝一样,她拒绝见岳格格已经两次,正常人,这会儿至少也该知难而退。
可岳格格硬是隔两天就上门,拒了还来。
图格格无语:“人家想当愚公,我这会儿就是被搬的那山。”
愚公移山,精神可嘉,但换成自己当山,还是算了。
“唉,请进来吧。”
毕竟人家求见好几次,再三拒见,就显得萱瑞堂不礼貌。
“岳妹妹来啦。”
“图庶福晋吉祥,吕姐姐吉祥。”
岳格格碰多了壁,如今很能低的下头,进门就行大礼问好。
两边斯见过。
聊了几句天气,开完场。
岳格格进入正题:“妹妹原不该冒然上门,打扰姐姐们的清净,只是妹妹在家时,也与家中嫂嫂姐姐们相伴,如今见着姐姐们就觉亲切,就想起闺中日子,实在想与姐姐们多亲近亲近。”
图双儿:“哪里哪里。”
王府里姐姐妹妹许多,你想家里,上别人那儿去。
“如今多番打扰,实在失礼,姐姐不嫌弃妹妹脸皮厚吧。”
图庶福晋:“哪里哪里。”
知道打扰你不也厚脸皮上门。
吕格格也接茬:“妹妹真是爱多心,什么嫌不嫌弃的,妹妹年轻貌美,脸皮水嫩着呢。”
图庶福晋整理完思路,卡点接话,不叫岳格格有发言机会,反正身份地位高,就做出居高临下,指指点点的样子,爹言爹语:
“闺中不知愁滋味,只是如今咱们都是出门子的人,这为人妇和闺中姑娘本就是两种生活,咱们呐,如今可只能当小妇人,虽说那闺中的时光确实美好无比,但岳妹妹呀,无论如何,日子终究还得着眼于当下呢,咱们还是得过眼前的。”
岳格格还想把话题拉回去,回到自己的节奏上去。
“姐姐教训的是,只是妹妹总想着——”
被图庶福晋接着打断。
“妹妹别总想着,这过去啊,越想越愁。”
绿茵适时重新上了茶和点心。
图庶福晋:“妹妹尝尝我这儿的点心,厨房里新作的豌豆黄,清甜不腻,夏日里吃着很不错。”
吕格格拿起一块豌豆黄,夸了几句,也说起她那儿的点心。
反正话题卡在吃点心绕不回来,过了半个多小时,社交时间已满,图庶福晋端茶。
走出萱瑞堂,岳格格气恨的直跺脚。
又白来一趟。
这图庶福晋就跟不粘锅似的,滑不溜手,送礼不收,上门献殷勤也不听。
凑一块的吕格格也是这样,让人无处下手。
她求见这么多次,又是这样的家世出身,不说三顾茅庐,七擒孟获都够了。
但岳格格出身虽贵,可她是镶白旗汉军的,家世的优势在别地方好发挥,在雍亲王府却施展不开。
无他,雍亲王如今是镶白旗旗主,旗下人,见了旗主家里,那是得正经跪安伺候。
他们,就是雍亲王府的家下奴才。
一个镶白旗的,用家世欺负你跪着伺候的主人,那不是搞笑么。
不是谁,都敢当年羹尧的。
岳格格气哼哼的气了一通,决定放弃,有时间纠缠她们,还不如想法子多邀宠,尽早有孕,她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不就是凭的孩子,能什么,谁不会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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