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发狂
“好，那你就在这好好受着吧！”
凌绾绾咬咬牙，恼怒自己的自作多情。她以为他会有多需要她的相助，可谁知道，这人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哪里像是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她攥攥衣袖，抬步就要往外走，却被他用力攫住手腕，将人往下一拉，将她人紧紧扣住。
“我说过，你想都不要想——”他冷哼，“一刀两断？除非我死——”
盯着他这副毫无血色的样子，凌绾绾挣扎着，“那你就快要死了！”
赵怀羿扣住她的手不由紧了紧，狠戾道：“你急什么？还不到最后一刻不是么？”
心下一横，凌绾绾狠心道：“实话跟你了吧，这件事是我让世子这么做的。我知道你去了大魏，那段日子必定无暇顾及京中，恰好他在盛京，便求着他帮我——”
“唔——”
眼前一片昏暗，凌绾绾才发觉空气中什么时候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赵怀羿吻得发狂，他将冰凉的掌心覆到她颤抖的双眼上，用力撬开.她的唇。
“赵怀羿！”
凌绾绾怒吼，却被他使力尽数吞咽回去。
直到将她的唇弄破，他才把人松开。
凌绾绾睁开眼眸，只见他撑着床沿，身子微微颤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快速地拢紧身上外衫。
可凌绾绾还是看到他藏在外衫下那一身的伤痕，血色斑驳，血肉混在一起的触目惊心感让凌绾绾的眼尾红了红。
她知道他们对他用了刑，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呼吸窒在了心口，突然痛得她心脏猛地一抽。
“你，你的伤？”
她跌坐在地上，眸光依旧停留在他拢紧的衣襟领口。
“无事。”
他淡淡道。
“赵怀羿！”
突然，身后传来慕容甫的喝斥声。
他快步走进来，抬脚就要往赵怀羿心口踹，被凌绾绾拦下来，“世子不要——”
“你...你们？”
慕容甫惊诧地望向地上拦住他的人，她的唇瓣还透着被摩挲过、咬破的妖冶的红，微微肿着，就连脸颊，也透着一抹晕红，他们分明是才行过肌肤之亲的事！
赵怀羿抬起得意的眸，薄唇勾勒出属于胜利者的笑意。
“我们先走！”
凌绾绾不动声色抹掉眼角的泪，拉着他往外走。
出了禁中，慕容甫终于忍不住了，他甩开被她攥住的腕，怒声道：“为什么要跑来见他？！”
“我，我想让他妥协。”
凌绾绾小心翼翼回。
“他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他若真会妥协，怎会这么义无反顾地回京？！”
慕容甫话说得大声，心里却越来越没底气，他想尽快让他认罪，这样无论他后面再耍什么的花招都无力回天，可凌绾绾一来，全搅乱了他的计划！
“我不想让他死！”
凌绾绾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尤其在见到他身上的伤后。
闻言，慕容甫倒是异常的冷静了下来，他扬起眼淡声道：“不想，也没办法了，他不死你怎么摆脱他的魔爪？”
“我自有我的法子，你这样不仅是害了他的命，也害了其他人的命！”
凌绾绾矛盾又痛苦，心头里有万千条思绪缠绕着，她挣脱不开再也顾不得他沮丧失落的样子，扭头就往前往侧门处跑。
小乐子已经在侧门口焦急候着，一刻钟的时长早就过了，老太监一度要派人进去找，都被他赔着笑脸拦了下来。此刻见到凌绾绾终于从里面跑出来，他赶紧领着人走了。
“小姐。”
见凌绾绾从宫内出来，春盈急忙拉起车帘，扶着她上车。
坐回车厢内，她的一颗心还是摇摆不定。
原以为赵怀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她会轻松些，可没想到真到这一刻思绪却是这样的沉重，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松感。
“瞧着小姐脸色不太好，奴婢给您泡了杯静心安神的参茶，您喝了再睡罢。”
春盈将泡好的参茶递给她。
“嗯。”
凌绾绾点点头。
这一夜她思绪难安，连喝了参茶也不顶用，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次日醒来，头隐隐作痛。
“柔儿？”
她刚坐起身，外面就传来傅赵氏的叫声。
凌绾绾赶紧命春盈去开门。
“母亲。”
她抬起憔悴的面容叫她。
“你的脸色怎地这般差？可是因为羿儿的事？”
傅赵氏开口问她。
此刻她没有上妆，鼻尖上的小痣很是明显。
凌绾绾眨眨沉重的眼皮，终是点下头。
“昨日跟赵家牵扯上关系的都被抓进了禁中，不过我们家还未收到风声，想来是陛下开了恩。”
傅赵氏叹息道。
“母亲，您觉得他...表哥一家这回能逃过一劫吗？”
她经历朝堂上的事比凌绾绾多，凌绾绾想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傅赵氏却是摇了摇头，“伴君如伴虎，在朝堂上做事本就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谁又能说得清，不过我跟你父亲都会想办法的。母亲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不用操心，若陛下真铁了心定罪，也不是我们能干预的。”
凌绾绾凝着她，她倒是镇定许多，兴许是经历过太多风雨，身上总有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片刻后，凌绾绾终是点了点头。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照顾小姐。”
出屋子时，她开口对春盈道。
“是。”
春盈应答下来。
凌绾绾眸光滞了滞，随即又恢复如常，赵怀羿是她的亲侄子，她怎会不知道他对她做了什么。
往后的几日，还是阴雨绵绵。
禁中里的惨叫声并不比前几日少，赵怀羿硬是顶着一身的伤扛了下来不认罪，叫慕容甫头疼得很。
邺王府。
“侄儿，四叔听说他与傅家那位神似凌绾绾的傅大小姐走得挺近，不如...”
“不行！”
被邀到府里的慕容甫，还未等慕容邺将话说完，他便扬声制止。
慕容邺皱皱眉头，“可他那一身硬骨头，每日就只靠一口气吊着都能拼死不从，四叔实在想不出别的辙子了。”
“那也不能动她。”
慕容甫拒绝得很干脆。
慕容邺眯了眯眼，“怎么，你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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