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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还了生恩


“是宁夫人?”崔逖拧紧眉头:“她怎的这般形状?欲见崔某,何不递帖子?”

但他终究是个玲珑人,心思一转,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之前她递帖求见,你们都拦下了?”

孔阁老这回莫说冷汗,冷尿都要流出来了:

“大、大人,臣等是见大人近来心绪不佳,不愿这等小事烦扰了你,故而……”

其实,自大佛寺逮捕失败后,宁夫人日日都企图去找崔逖理论,嚷嚷着要见老夫人。

一开始是混进各种场合,现场抓人,后来满京都知道宁夫人是来搅局的,便都互相转告,提高警惕,她再挤不进任何大小宴会了。

于是她改变了策略,日日上崔府求见。

孔阁老嫌她烦,心里头又对宁国公有些怨恨,便直接拒了她的帖子,有好几次甚至叫人将她轰走。

因此,虽然她多次到访崔府,崔逖却一次也未曾得知。

当然,若放在从前,他便是得知了,大约也不会放在心上,任由孔阁老安排。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还是要见宁老夫人?”崔逖慢声问。

孔阁老看他没有生气的意思,赶紧回答:

“就是!一天天的光知道妄想,说些不着边际的事。前些日子更甚,嚷嚷着定要接回宁老夫人,简直不可理喻。”

“这两日还好了,只说要见一面,尽尽孝心。”

“但怎么可能嘛,宁老夫人可是咱们的重要人质,哪能她想见就见了?”

孔阁老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出门:

“老臣这就亲自把她——”

“让她去吧。”崔逖说。

“哎!”孔阁老应了一声:“把她赶回去——嘎?”

抬到半空中的脚,停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

“崔大人?”

崔逖白着一张脸,明明看起来很虚弱病态,却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竟泛起些许粉色,嘴角也微微翘了一点,显出几分起色来。

“让她去探望宁老夫人一回吧。”他的语气也格外缱绻:“尽尽孝心,无妨。”

“就当做……”

“还了那再生之恩。”

啊?

什么尽孝,什么再生之恩,孔阁老没听明白,只想着大人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呀。你之前说的可是,绝对不要让任何其他人接触宁老夫人呀。

虽然说这宁夫人看起来没什么本事,如今宁家在京中也没什么能人,不可能帮她将宁老夫人劫了出去,就算让她看一眼,大约也翻不出什么天来。

可是,总觉得此事又是那妖孽平乐长公主在从中推波助澜,孔阁老心里真的好气。

但他嘴巴张张合合,最后,也只能说出两个字:

“好吧。”

一声令下,外头的喧哗渐渐消散了,宁夫人终于如愿以偿。

她本被好几个下人按着,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可谓什么体面什么尊严都没有了,可眼下的她并没有在乎这些,她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底下的深潭如何涌动,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此当下人将她松开,她一反常态没有将下人骂一顿,也没有稍微收拾整理自己,而只是沉声问道:

“老夫人究竟在何处?马上带我去!”

几个下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对另外两个人低声道:

“你俩带她去,记着,定要盯牢一点,不要离开半步!”

而那俩人,一个结实力壮,一个眼神机敏,均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宁夫人紧随其后,手指紧紧攥着食盒的提手,攥得骨节泛白。

三人穿过亭台楼阁,经过重重守卫搜身后,终于站在了一个房间门前。

“那里头便是宁老夫人。”机敏小厮说。

“夫人,你只有一刻钟时间,不可多停留,也莫要生些旁的小心思,否则我二人可就不客气了。”

他说这话的同时,力壮小厮虎着脸,捏紧拳头,显然在立下马威。

宁夫人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神色:

“我不懂尔等在说些什么?我只是来探病侍疾,能有什么小心思!”

说完,她便挺直脊背,提着食盒,跨入那房中去。

“娘,儿媳,来看你了。”

两个小厮交换了眼神,也紧随入内。

这一踏入,便闻得浓浓药味,当中还有热气扑出,可见其中日夜不停地烧炭熏药,里头犹如一个药炉一般,可见崔逖为吊老夫人一条命,是下了大功夫了。

渗人的是,屋里头虽然暖融融的,但却莫名令人感觉阴沉无比,即便是大白天,也燃着蜡烛点着灯,更别有一番压抑之感。

宁夫人一步步往床那边走,越走心跳越快,越走越觉得脚下有千斤重,差些就迈不开步子。

小厮谨慎地盯着她,催促道:

“夫人,请勿要磨蹭,快些儿行事吧!”

宁夫人闻言,只得横下心来,几步跨了过去,透过半垂的帘子,床里隐约可见躺着一个人。

但又因为那人太干太瘦,虽然盖着被子,依然显得只有薄薄一片,简直如同纸人一般。

宁夫人的手攥得更紧了,几乎要捏断那食盒的提手,说不上是因为屋里头炭火烧得太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鬓边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后背更是黏湿了一片。

她真想转身拔腿就跑,可是,可是……

“谁?”气若游丝的呼唤,将宁夫人从天人交战中强行叫醒:“可是……颂枝?”

一只干枯的手在帘子后头摆了摆,老夫人挣扎着问。

熟悉的名字,好歹让宁夫人有了几分实感,比之先前的恐惧与犹豫,此刻,她突然感觉到一股难掩的酸涩。

这可是她的婆婆,她夫君的亲生母亲,一个,活生生的人呐。

笼罩在心头的沉郁散去些许,宁夫人红着眼睛上前一大步,掀开帘子握住那只干枯的手:

“娘,是我。”

“我来了,颂枝来了。”

“颂枝来了。”老夫人喃喃。

她的脸色近乎灰白,俨然是将死之态,只是大概日日服着什么吊命的神药,故而还有一丝微弱气息。

可是被宁夫人握着手,触摸到不同于被窝炭火这些死物的温热感,她的脸忽地又有了神采。

“颂枝来了,那,季雍呢?”

她反握住宁夫人的手,浑浊的眼珠子迸发出清明:

“季雍呢?我的儿,他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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