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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反水


晏玄奕与温执素二人共乘,在雪后的街道里飞奔。

马蹄扬起的雪花,溅在温执素的衣袍上,寒风烈烈撕扯着她鼻腔里残留的余温。

那股冷意刺过她的喉间,直冲她心里。

温执素忍不住催促:“我没关系,你再骑快一点。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来报信的人已经晚了两刻钟,她不知道在这两刻钟里发生的事情是否还能挽回。

……

京郊别苑里有许多树,冬日里枝头上压着雪,地面更是白茫茫一片,像是什么也藏不住。

宁王不知那些士兵是如何绕开他的护卫,捉住小皇帝的。

上一秒小皇帝还在堆雪人,说着自己团的那个雪团不够大,雪不够洁白,要去枝头上摘。

再回来时,小皇帝颈上便竖了一把剑。

寒光映日,竟比地上的白雪还要刺眼。

宁王内心对他是十分愧疚的,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命救小皇子。

当小皇帝奔去宁王护卫身边时,他掏出宁王送给他的匕首,戳进了那护卫的胸口。

面对着宁王震惊的眼神,小皇帝的神情无比淡漠:“父亲,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因为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他母妃。

宁王大声质问他:“你是我的儿子,你为何要帮玟王?你已经是这玳国的皇帝,为何要选择和他联手?”

小皇帝掏出自己的锦帕,擦了匕首上的血迹,随即将锦帕丢入雪中。

匕首是父亲送给他的生辰礼,可以用它来为母妃报仇。

“父亲我真的是代国的皇帝吗?还是你们手中的傀儡?”小皇帝的眼中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犀利与憎恶。

看出了宁王神色一愣,他自嘲地笑了笑:“既然都是傀儡,那我选择做别人的傀儡,又有什么不一样?我选择杀死,害死我母妃的凶手复仇,又为何不可?”

杀死宁王妃的人?

宁王的报复明明已经闹得朝野皆知。

宁王的副将在一旁暗暗心惊,他们竟从来不知,小皇帝竟在心里埋怨王爷这么多。

宁王被反水的兵士亲擒拿着动弹不得,只得大声怒吼,青筋暴起:“害死你母妃的人,是三皇子,是大皇子父皇已经为你母妃报仇了!绝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说到此处,宁王终于看出了小皇帝,也是七皇子的意图。

他们想要恒暘长公主死。

如今恒暘已经快要临盆,他那般沉重的身子,还好不会出现在京郊别苑。

便便是他今日与七皇子的人同归于尽,甚至带走这个不孝的儿子,他也不愿恒暘长公主出一点事。

恒暘这一生过得太难,好不容易见到了曙光,他不想让她失望。

他向远处看去,似乎在掂量着自己今日有几分胜算。

别苑里的小路狭窄,两侧树木繁多,枝桠向从漆黑树干中伸出的鬼手,阻拦着冬日的生机。

别苑后即是被大雪埋没的山林,想要突破就只有从前门这一条路径。

小皇帝似乎看穿了宁王的想法,他笑得有些讽刺:“父亲你能想到的,小叔叔自然也可以。在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我已经为小叔叔私放了路引,他们如今在前院等着,今日你们插翅难逃。”

他既然是为母妃报仇,就没想活着离开这里。

什么狗屁皇帝,不过是杀母仇人的傀儡。

父慈子孝,不过是在他们不伦的丑事暴露之前的遮羞布。

他的父亲,罔顾人伦,说出去要被天下人耻笑。

宁王沉默着没说话,他已经听到了前院的动静,或许是救兵来了。

小皇帝率兵压着他,直接往门口而去。一路上宁王的护卫,早就成了叛军的刀下魂。

门口对峙的人。

一位是他的妻弟,一位竟是他三弟的正妃。

那衣饰华贵的女人的肚子微微隆起,似乎也已有了身孕,她依偎在玟王身边,微微抬着下巴。

“长公主殿下,你也有今日?”

恒暘长公主听到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

那女子似乎并不在意恒暘长公主不认识她,讽刺道:“长公主贵人多忘事,自然是不记得自己曾经折磨过的小小庶女。”

庶女?

恒暘长公主折磨过的女人只有一个。

“你是温明月?别以为换了容貌,你就可以洗脱先前在本宫这里受的屈辱。若你想再重来一次,本宫依旧可以满足你。”恒暘长公主今日穿了宽松的外袍和斗篷,微微含胸遮住了她的肚子,依旧神色睥睨丝毫不乱。

“是吗?”温明月立刻七皇子身边,抽出侍卫的剑,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宁王的腹中。

这时恒暘长公主才注意到后面的小皇帝和……她的心上人。

长剑拔出时带出温热的液体,凝入雪中立刻成了不合时宜的红梅。

他腹中空洞的伤口,灌进去的风像是直吹到了恒暘长公主心里。

恒暘长公冷冷地问:“你们同小皇帝一起,用小皇帝的父亲来威胁本宫是何意?”

他们之间的事,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既然如此,那本殿只好杀了我这个大哥,让他为我祭旗,见证我是如何在夺嫡中荣登大宝。”玟王如今早已不是面白病弱的模样,因为有了药引,他在迁州那种寒冷之地,竟也能恢复以往健壮的身体。

恒暘长公主恶狠狠地瞪瞪着他。

她做不到眼睁睁你看他去死,但她也不愿让这好不容易提升的女性权利,再度回到男人的手中。

自从那夜,她离开玳国去和亲,在阙罗感受到了女性权利有多么重要。

宁愿拖着一身满目疮痍的烂肉,也想为玳国的妹妹们撑起一片天。

她尚且是公主,都能受到如此的对待,更不要说是平民家的女儿。

温暖而夺目的光,从来都照不进城南贫民窟里低矮密集的墙缝中。

她们始终活在那些屈辱于潮湿的阴暗里,不知何日就丢了性命,不知何日就成了谁的奴,谁的婢。

恒暘长公主无助的眼神忘进了,宁王写满不赞成的眼眸中。

宁王轻轻摇了摇头,锋利的剑刃在他脖颈上划出血痕。

良久。

恒暘长公主说:“他就算死,也见不到你荣登大宝的那日。”

这天下,一定要交给一任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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