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人格矛盾
深夜，小店里的大家伙基本上都忙得脚不沾地，联合政府在正面战场节节败退，后方又是接连不断的袭击，猎人工会也开始承担起了突击队的任务，接连不断的任务委托纷至沓来，泷钰他们一边做着委托赚点资金一边又搜集着教会的各项情报，大家伙基本上都忙得焦头烂额。
“教会对生物质的攫取已经到了几乎疯狂的地步，搞不好以后我们的敌人会彻底变成生化怪物……”
阿隙列出数据，泷钰死死盯着上面不断上涨的数字心中的不安几乎要到达顶峰，这么多生物质只会有两种用途，要么就是军队，要么就是……生物武器。
“得想想办法，想想办法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管。”
泷钰在星图上列下被袭击的目标，泷曦凑上来研究着星图上的报告，这么多生物质倒是让他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的一种技术，但仅仅是一个设想。
“曾经……科研部有过一种特殊合成人的设计来着……就是把合成过程弄得跟虫子破茧一样，以机械为基底，血肉做辅料的技术，不过我那时候，这仅仅是一个设想。”
“是么……”
泷钰回忆着和圣茧的交手过程，加上他完全没有发现圣茧身上的零件，料想他就是最新的使徒。
“有点累了……这一阵子真是忙得没完没了……”
泷曦毫不客气地拽过泷钰的尾巴满意地薅到炸毛，无视掉泷钰无奈的表情直接把他当抱枕一样靠着。
“怎么，不行吗？”
泷曦满脸理所应当，喝光泷钰杯子里的咖啡吃掉摆在一旁的甜甜圈后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泷钰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发出几声抱怨。
“这像什么样子啊，多大了你。”
“瞧你说的，我们俩的关系好到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泷钰轻叹了一口气，他确实有点怀念以前泷曦在脑袋里面的日子，现在虽然说他还在面前，但终归是空落落的。
“有点难过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泷曦凑上去揉揉他的脑袋，泷钰拨开他的手梳梳头发，沉默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哈，我就知道。”
泷曦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伸手搂住他就抱在怀里，泷钰挣扎两下索性闭上眼睛安安静静休息片刻，就这样靠在泷曦怀里闭上眼睛。
泷曦轻声呢喃着开口：“你说……这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做什么好？”
“不清楚……或者就这样……好好过日子。”
泷钰难得放松，在泷曦怀里瘫着的感觉就和曾经挤在一个脑袋里面一模一样，两个面对面过的灵魂早就拥有了难以割舍的羁绊。
“喂，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啊？”
门口的阿隙嚼着糖果，一脸怀疑地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泷钰并不打算多去介意什么，他只是和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一样赖着不动。
“哎，你还记得上次的平行折跃行动吗？我需要数据。”
阿隙拽拽泷钰的尾巴，泷钰已经有了些困意，随手把情报发过去后就懒得多做理会。
“还有，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分出来玖柒和小玖的？”
阿隙不依不饶，拽拽泷钰的衣角就是要刨根问底。
“玖柒把信号还有气味都做了处理，就连身高都暂时用了差位器来扰乱你的判断，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很难……首先就是她眼神不对劲……还有对本来应该陌生的飞船布局又异常熟悉……”
泷钰心不在焉地回答着，阿隙低着头倒是一脸思考不断的模样。
“就这样？”
“不然呢？”
泷钰耸耸肩，他和小玖相处也算久了，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的不对劲。
“我觉得靠欧派尺寸辨认更合理，即便是用力裹也不可能把d的尺寸减少到a，况且这样还会导致胸口压迫难以呼吸，差位器只能瞒你一时，她自己跟变态一样的眼神也是漏洞……”
阿隙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全然没注意到面前两人的表情已经凝固在了脸上，尤其是泷曦的眼神还一直望着自己的背后……
“想忽悠我么？我刚刚看过监控，她们两个一起出门去了，回来的概率极低，并且……”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阿隙的肩膀上，阿隙浑身一颤紧忙回看监控，她注意到有一段画面明显跳帧，大概率是因为信号问题……
“阿隙，我本来还想饶了你的，可惜啊……”
小玖的脸已经赶得上红温的炸药桶了，阿隙僵硬地回过头去，玖柒居然也在！
这下子怕是不会有活口了。
在地球的近地轨道上，戒备森严的塔森空间站里，冒牌货千面客刚刚从冷冻舱里面出来，当初复制郑宁的全部记忆的时候他早就料到自己早晚会被侵蚀，所以在没事的时候选择把自己冻起来，这样就可以暂缓思维侵蚀让自己发疯，仓促间也没研究太多，剩下的只能靠着意志硬抗了。
千面客坐在桌前揉揉眉心，他已经暗中安排协助教会行动许多次，每一次行动都会让自己被另一半记忆折磨，潜伏行动一直困难重重。
而此次的劫掠生物质的行动同样需要他的协助，他再次获取联合政府境内能够达标的存储设施，顺便将某些秘密要塞的地址一并发去，正准备发送时眼前的场景猛变成了陌生的地下要塞，他慌张起身用力晃晃脑袋驱散幻觉，这种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了。
千面客瘫在椅子上，随手摸出抽屉里的卷烟就来了一根，吸一口之后他的思绪也逐渐清晰……
慢着，自己什么时候会吸烟了？
千面客手一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该死的记忆正在逐渐把他同化，他们的复制计划实在是仓促完全就没有考虑潜伏这么长时间，他拿出一根针剂扎入脖颈，这才算是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
回过头来，千面客开始秘密向着战舰发去储备点的资料，顺道带着布防图都送了过去，完成这一切后他才瘫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面前的浓茶还冒着热气，千面客抿了一口后翻看着最近送来的资料，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又不合时宜地闯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当微风吹过小巷的时候，自己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刚刚上完一整晚的夜班才回到小小的出租屋内。
而自己的工资却并没有如愿打入账户，这已经是第四次，第四次拖欠了。
一阵恍惚，自己已经举着工具和工友们一起站在厂房门口齐声高喊着，高喊着想要讨回自己的一切，结果来到这里的治安队却说这是恶意扰乱秩序，棍子落在脑袋上的瞬间，面前只剩下一片鲜艳的红。
再次睁开眼，自己已经在一处地下室里，和一些神神秘秘的家伙围坐在一起谋划着，谋划着和其他组织联络的任务。
枪声刺耳，爆炸声赶走了其他全部的动静，只给他的耳朵留下无穷无尽的蜂鸣声，手中的武器已经卡壳，面对扑上来的敌人亮出自己腰间的匕首。
当一枚徽章挂在胸口，自己已然成为了反抗军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现在的局势他需要一支忠诚的特种小组，忠诚得跟守着地狱门的三头犬一样的小组……
手无意间一松，滚烫的茶水把千面客从回忆里拽出，侵蚀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严重，他不得不慌忙将未整理好的情报快速发送给教会，其中就包括武器化生物质的相关资料。
夜里，敷衍完工作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喝了一口茶之后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自己的终端，上面的教会标志是那样刺眼，抓起个人终端拔刀刮擦着标志，一直到外壳被刮坏他才回过神来，这外壳上根本就没有标志。
“我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他的双手抖若筛糠，看着自己刚刚发过去的绝密信息他顿时如坠冰窟，慌忙想要撤回又根本来不及，立刻开始反向追踪……
“你在做什么？”
门外听见动静的教皇刚刚进来就看见这一幕，疯疯癫癫的千面客拔枪指着教皇的鼻子，高声怒喝着他的所作所为。
“作为教皇，你居然私自通敌！我一直盯着你的行为，你会付出代价的！”
教皇吓得浑身一颤，这千面客看样子是被郑宁的意识再次夺舍了，现在就得用应急针剂……
此时教皇才注意到垃圾桶里被捏得粉碎的注射针管，现在连针剂都不起作用了？
不等他迟疑，铁似的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摔在地上的瞬间面前的千面客就打开了保险。
又过去了几秒钟，手中紧紧握着的枪却并没有喷出火舌，千面客的意识硬生生顶了回来，他完全没时间解释这一切，逮住惊慌后退的教皇拿过针剂就扎进脖颈，跌跌撞撞跑去冷冻舱前毫不犹豫就摔了进去。
外面的教皇早就汗流浃背，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早晚有一天郑宁的意识会彻底占领高地，他们必须有所行动，时间不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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