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章 只知眼前饱暖，没想过明日之祸！

　　他操纵着幻影，朝林子外跑去，自己则悄悄绕到另一边，借着夜视术的加持，猫着腰往南边的小溪摸去。没跑多远，身后果然传来一阵喧哗。关平的声音远远传来：“赵六！你跑不掉的，给我站住！”

　　姜耀偷笑一声，心想这幻影术果然好使。他加快脚步，沿着林间小路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小溪边。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鸟叫声都没有。他蹲在溪边的大石后头，喘着气等黑衣女子。

　　过了没多久，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姜耀探头一看，果然是黑衣女子。她身形轻盈，像是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溪边。姜耀松了口气，低声道：“姐姐，你可算来了！关平那边怎么样？”

　　“被你那鬼把戏骗得团团转。”黑衣女子冷笑一声，蹲下身来，“不过你也别得意，关平不是傻子，估计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货都丢了，贾先生那儿你怎么交代？”

　　姜耀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姐姐，实话跟你说吧，货没全丢。我让人把一半的货藏在城东的破庙里了，关平抓到的不过是些空箱子。”

　　黑衣女子一愣，随即眯起眼睛：“赵六，你还挺有心眼。说吧，接下来你想干啥？”

　　姜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姐姐，咱俩现在得去破庙把货取回来，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贾先生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不过……”他顿了顿，试探道，“姐姐，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干啥的？老这么神出鬼没的，我心里没底啊。”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赵六，你管得太宽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柳烟，是贾先生手下的探子，专门替他打听消息。你呢，少跟我耍花样，老老实实把货弄到手，别让我白忙活。”

　　“柳烟？”姜耀念叨了一遍这名字，咧嘴笑道，“好名字！行，柳姐，咱这就去破庙。货我保证弄到手，不过你得帮我盯着点，别让关平那小子又冒出来。”

　　柳烟没理他的贫嘴，站起身道：“走吧，别磨蹭。关平估计已经发现上当了，咱们得快点。”

　　姜耀点点头，带着柳烟沿着小溪往城东的方向摸去。夜色深沉，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姜耀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盘算。系统里的积分不多了，幻影术也用过了，接下来得靠自己和柳烟的配合才能脱身。贾先生要的这批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值得这么大费周章？他隐隐觉得，这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城东的破庙离得不远，但路上得穿过几条小巷，稍不留神就可能撞上巡逻的士兵。姜耀和柳烟一路小心翼翼，尽量避开亮光。到了破庙附近，姜耀示意柳烟停下，低声道：“柳姐，你在这儿放哨，我进去看看货还在不在。”

　　柳烟皱眉：“你一个人行吗？别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姜耀拍拍胸脯，“我赵六办事，你还不放心？”

　　柳烟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姜耀猫着腰，悄悄溜进破庙。庙里黑漆漆的，只有几道月光从破窗子里透进来，照得地上满是灰尘。他屏住呼吸，借着夜视术的加持，很快找到了藏货的地方——一口破旧的枯井，井底堆着几个木箱。

　　姜耀探头看了看，确认箱子还在，松了口气。他正准备下去搬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踩断了树枝。姜耀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他皱了皱眉，低声骂道：“这鬼地方，不会真有鬼吧？”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从黑暗中闪出，直奔他后颈。姜耀反应极快，往旁边一滚，险险躲过。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蒙面人手持短刀，站在井边，冷冷地盯着他。

　　“你谁啊？”姜耀一边爬起来，一边暗暗调出系统界面，准备随时兑换点保命的玩意儿。

　　蒙面人没答话，短刀一挥，又朝他扑来。姜耀吓得一跳，赶紧往后退，嘴里嚷道：“柳姐！救命啊！”

　　柳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身形一闪，挡在姜耀面前，手里多了一把软剑。她冷声道：“赵六，退后！”

　　蒙面人见柳烟出现，动作一顿，似乎有些忌惮。柳烟没给他机会，软剑抖出几道剑花，直取蒙面人胸口。蒙面人身手也不弱，短刀连挡，勉强招架住柳烟的攻势。

　　姜耀趁机退到一边，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柳姐，你这身手，绝了！这家伙是谁啊？关平的人？”

　　“不是。”柳烟一边和蒙面人交手，一边冷声道，“这人身法诡异，不像是关平的兵。赵六，你先把货弄出来，这家伙交给我！”

　　姜耀点点头，赶紧跳进枯井，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往外搬。箱子不重，但数量不少，他搬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嘀咕：“贾先生这货到底是啥？值当这么多人抢？”

　　井外，柳烟和蒙面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软剑和短刀碰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声。姜耀搬完最后一个箱子，探头一看，见柳烟已经占了上风，蒙面人被逼得节节后退。他松了口气，喊道：“柳姐，干得漂亮！弄死这家伙！”

　　话音未落，蒙面人突然一甩手，扔出一把飞镖，直奔柳烟。柳烟反应极快，软剑一挑，将飞镖尽数挡下，但蒙面人趁机一个翻身，钻进黑暗中，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跑了？”姜耀瞪大眼睛，爬出井口，“这家伙什么来头？偷袭我也就罢了，还敢跟你动手？”

　　柳烟收起软剑，皱眉道：“这人不简单，估计是冲着货来的。赵六，你最好老实点，这批货到底是什么？”

　　姜耀干笑两声，搪塞道：“柳姐，我哪儿知道？贾先生让我运货，我就是个跑腿的。你也别问了，咱赶紧把货弄走，关平说不定还盯着呢。”

　　柳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帮着姜耀把木箱搬到一辆藏在庙后的小推车上，两人推着车，沿着小路往城外赶。路上，姜耀忍不住问道：“柳姐，你说这货里头会不会是啥宝贝？不然怎么这么多人盯着？”

　　“宝贝？”柳烟嗤笑一声，“赵六，你想多了。贾先生要的，八成是军械图纸或者机密信件，值钱是值钱，但也烫手。你最好别动歪心思，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姜耀心头一跳，嘴上却不服输：“柳姐，你这话可没意思。我赵六是那种见财起意的人吗？”

　　柳烟没理他，只是推着车默默赶路。姜耀见她不说话，也不好再贫嘴，只得专心盯着四周，防着关平或者那个蒙面人再冒出来。夜色中，推车的吱吱声显得格外刺耳，姜耀心里却越来越不安。这批货，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贾先生又是个什么来头？还有那个柳烟，她真只是个探子？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姜耀和柳烟终于到了城外一处隐秘的山洞。这里是贾先生指定的交货点，洞口藏在杂草丛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姜耀把推车推进洞里，擦了把汗，回头对柳烟道：“柳姐，货送到了，接下来咋办？”

　　柳烟靠在洞口，淡淡道：“等着。贾先生的人很快会来接货。你最好祈祷货没问题，不然……”

　　“放心！”姜耀拍拍胸脯，“我赵六办事，啥时候出过岔子？”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姜耀脸色一变，低声道：“柳姐，不会又是关平吧？”

　　柳烟皱眉，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沉声道：“不是关平，是贾先生的人。赵六，你最好把嘴管严点，别乱说话。”

　　姜耀点点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贾先生的人来得这么快，莫非一直在附近盯着？看来这趟买卖，水深得很啊。他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姜耀啊姜耀，活命要紧，少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多时，几个黑衣汉子走进山洞，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眼神阴鸷，看得姜耀心里直发毛。那人扫了眼木箱，冷声道：“赵六，货齐了？”

　　“齐了！齐了！”姜耀连忙点头，陪笑道，“您检查检查，绝对没问题！”

　　瘦高个没理他，挥手让人打开木箱。箱子里装的不是兵器，也不是金银，而是一摞摞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姜耀偷瞄了一眼，隐约看到“火药”二字，心头一震，赶紧低头装作没看见。

　　柳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瘦高个检查货物。瘦高个翻看了几页羊皮纸，点了点头，冲手下道：“搬走，动作快点。”

　　姜耀松了口气，正想开口问点什么，瘦高个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赵六，干得不错。贾先生说了，赏你一千积分，回头去兑换点好东西吧。”

　　姜耀一听，眼睛都亮了：“多谢！多谢！您替我跟贾先生说，赵六一定好好干！”

　　瘦高个没再搭理他，带着人推着木箱离开山洞。姜耀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嘀咕：“火药？这玩意儿三国也有？贾先生到底想干啥？”

　　柳烟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赵六，少打听。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姜耀干笑两声，没敢再问。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界面，看着新到手的一千积分，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连发弩是够了，要不换个轻身术？或者……再弄个烟雾弹？三国的日子，果然刺激！

　　姜耀看着眼前的混乱，眉头微微一蹙，却没有立刻发火。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冷静：“住手！”

　　一声低喝，像是从深谷中传来的回音，顿时压下了镇东军将士们的喧嚣。人群中，霍峻微微一颤，抬眼看向姜耀，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但眼神里已有些许松动。

　　“姜大帅，诸位……”有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满，但更多的是迟疑，“这……这也是兵之常理啊，攻下城池，不分财物士女，这世道可不管仁义！”

　　姜耀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兵之常理？你们就只知眼前饱暖，没想过明日之祸吗？”

　　话虽不多，但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副将心中一颤，却依旧不敢大声反驳，只是低下头，不再发声。

　　霍峻见势，抓住机会继续说道：“姜大帅，此城积储虽丰，但若让镇东军士卒纵情肆虐，民心散尽，邻近诸郡县闻风而动，再有百姓逃荒，明日之粮草不继，士卒也难以安生。若诸位将士今日肆意纵欲，明日谁为你们备粮？”

　　“呸！”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呵斥，拍着膝盖大笑，“你这小小文士说得好听，谁敢听你的？穰城城破，能抢到多少银两就是多少银两，谁管明天！姜帅你要是不放人去抢，那底下兄弟们早就不认你这个大帅了！”

　　“没错！没错！文士不懂兵法，只晓得空谈仁义！”另一名将领凑上来，带着几分火气，拳头在身侧紧握，眼神中闪烁着血色，“穰城的财物若不分，谁还跟着镇东军拼命？咱们的命可不是纸糊的！”

　　姜耀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看向霍峻，霍峻微微颔首，像是早已料到这般局面。姜耀缓缓开口：“霍峻，你说得对，若民心尽失，何来长久？但你们也是男人，攻城不易，心中有理，姜耀并不阻拦。只是，须有度。”

　　“度？”众将闻言，面露狐疑。

　　姜耀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那些虎视眈眈的将领们身上：“攻城得财，得物，我不拦；若伤民无辜，犯城中妇女，连一人不得放纵。这就是度。明白吗？”

　　有人哗然，有人沉吟。身材高大的将领犹豫片刻，沉声道：“姜帅，你……你这算是仁政？就算有度，底下兄弟们怕也难约束啊。”

　　姜耀微微一笑，笑意里却暗含锋芒：“不妨，我不在乎表面上的约束。谁越界，谁受罚。兵者，纪律为先，赏罚分明，否则何来威信？”

　　有人咬牙，心中暗暗算计：姜大帅此言一出，若真有人胆敢乱来，被斩了，谁还敢越界？于是目光转为谨慎，但那贪婪的火焰仍在胸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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