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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章 结下梁子!


  这一声怒吼,如同强心针注入疲惫的护卫队体内。残存的护卫瞬间精神大振,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战意,死死握紧手中兵刃。

  郭嘉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尘土,嘴角勾起一抹风流戏谑的弧度,慵懒低语:“总算来了,再晚片刻,我这葫芦里的酒,就要喝光了。”

  江面之上,张黑脸色煞白,瞳孔骤然收缩,心底升起一股极致寒意。

  五百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甲胄鲜明、战马精良、杀气滔天,绝非寻常郡县杂牌官兵可比。这般精锐兵力,绝不是过路富商能调动的势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撤!快撤!”张黑慌忙挥手,声音慌乱颤抖,“全部退回江面,远离岸边!不要与之硬碰!”

  他常年混迹江河,自知陆上作战绝非正规骑兵对手,唯一的生路便是退回深水江面,依托战船逃离。

  可此刻撤退,为时已晚。

  “全军听令!”

  遥远官道之上,姜耀勒紧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高昂嘶鸣。他目光冰冷,手指直指江岸战船,声音洪亮凛冽,穿透漫天风声。

  “射杀岸边所有匪众,封锁江面退路!周泰带队迂回,截断船只逃路;张飞领兵上岸,清扫滩涂残贼;赵云随我正面冲锋,救人破围!今日,白河渡口,不留一贼!”

  “杀!!!”

  铁骑奔腾,杀意震天。

  残阳如血,江水滔滔。

  一场属于锦帆贼的末日围剿,就此拉开序幕。而隐蔽停泊的乌篷船内,蔡历茹隔着朦胧窗纱,望着那道立于战马之上、霸气凛然的黑衣少年身影,清冷眼眸之中,第一次泛起剧烈涟漪。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杀声震野,马蹄踏碎江岸暮色。

  残阳如血,泼洒在白河滩涂之上,染红浑浊江水,也照亮五百轻骑冰冷锋利的甲刃。姜耀一马当先,乌黑战马踏碎漫天尘土,玄色战甲反射着刺目霞光,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立于马背之上,凛冽气场压得江畔风声凝滞。

  “放箭!”

  一字落下,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伴随着齐刷刷的弓弦震颤声响,后排两百名骑兵同时抬手,后背强弩寒光乍现。密密麻麻的弩箭划破赤红天际,如同漫天黑色雨丝,精准朝着江岸边缘来不及登船的水匪射去。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刺耳又沉闷。滩涂之上逃窜的锦帆贼大多赤脚奔跑、衣甲单薄,根本没有防护兵刃,面对正规军的强弩压制,毫无抵抗之力。

  不少贼匪刚迈开脚步,便被弩箭贯穿腰腿,惨叫着摔入泥泞滩涂,温热鲜血瞬间浸染褐色泥沙。那些挂在腰间的铜铃随着身体倒地胡乱滚动,叮铃脆响混杂着凄厉惨叫,汇成一曲杂乱刺耳的覆灭哀歌。

  “不要乱!列阵!给我列阵!”船头之上,匪首张黑面色惨白,嘶吼着想要稳住军心。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伙过路的富贵客商,仗着手下两百锦帆贼、十余艘战船,轻轻松松便能劫掠钱财、拿捏人质。可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这哪里是什么客商,分明是一支久经沙场、杀伐果断的正规精锐铁骑。

  尤其是那三员立于队伍前列的猛将,煞气冲天、气场骇人,光是远远望去,便令人心底发寒、双腿发软。

  水匪本就是乌合之众,平日里只会欺凌过往百姓、劫掠无自保之力的商船,哪里见过这般铁血杀伐的正规军?一轮弩箭压制过后,滩涂残留的贼匪瞬间军心溃散,再也顾不得头领号令,一个个丢盔弃甲,连滚带爬朝着江水深处逃窜。

  “张飞!清扫残敌!”姜耀冷声传令。

  “喏!!!”

  张飞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战意,粗狂吼声震彻江岸。他双腿夹紧马腹,乌黑重甲随着动作摩擦作响,丈八蛇矛斜指前方,马蹄踏过泥泞滩涂,溅起漫天泥水。

  这位猛人压根不在意脚下湿滑泥泞,战马疾驰之间,蛇矛横扫而出。寒光凛冽的矛刃带着蛮横蛮力,直接将两名来不及逃窜的水匪扫翻在地。他下手从无半分留情,矛尖精准刺穿贼匪肩胛,粗暴挑飞之后狠狠砸入泥坑,凶悍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一群只会躲在船上打家劫舍的鼠辈!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张飞咧嘴怒吼,络腮胡须根根倒竖,凶戾模样吓得剩余水匪浑身颤抖。他杀人从不多言,动作干脆粗暴,蛇矛起落之间,必有贼匪倒地哀嚎,黑色重甲沾满泥泞血污,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滩涂之上,残存的数十名水匪转瞬之间便被清扫干净,无一漏网。

  与此同时,江面之上。

  “周泰,断其退路。”

  姜耀目光平静扫过江面十余艘锦帆战船,语气淡漠冰冷。水匪依托江河而生,若是放任船只逃窜,日后必定继续盘踞白河、劫掠行人,后患无穷。今日既然撞上,便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属下领命!”

  周泰抱拳领命,黝黑面庞没有多余表情,冷峻眼眸死死锁定江面战船。他自幼生长水乡,精通水性、深谙江战之道,最清楚内河船只的弱点。

  只见他抬手一挥,麾下五十名提前备好简易木筏的轻骑迅速行动。士兵们舍弃战马,背负短刀、手持钩索,动作利落跳上木筏,借着顺风之势,朝着江面战船快速划去。

  锦帆贼战船看似华美坚固,实则只是民用商船改造而成,船板轻薄、毫无防御工事。船上匪众擅长近身水战,却没有配备远程弓弩,面对逼近的周泰部众,只能慌乱投掷石块、短矛阻拦。

  “把钩索全部抛出去!缠住船舷!”周泰沉声低喝。

  嗖嗖嗖!

  数十根锋利铁钩破空飞出,精准勾住战船船舷、桅杆。士兵们发力拉扯,木筏迅速贴近战船,一众黑衣士卒踩着绳索、借力腾空,干脆利落跃上船甲板。

  刀刃出鞘,寒光闪烁。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嘶吼,周泰麾下士卒皆是久经厮杀的精锐,近身搏杀干脆狠辣。转瞬之间,战船之上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兵刃碰撞之声。

  江水泛红,血染船板。

  匪首张黑站在主战船船头,看着岸上溃败、江面失守,麾下匪众死伤惨重,绝望之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横行白河渡口数年,劫掠无数,从未遭遇这般碾压式的惨败。

  眼前这支军队,纪律严明、武将强悍、杀伐果断,绝非荆州郡县那些贪生怕死、战力孱弱的杂牌官兵可比。

  “我到底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张黑嘴唇发白,喃喃自语,心底满是悔恨。

  可世上从无后悔药可买。

  “赵云,随我救人。”

  姜耀懒得在意穷途末路的匪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提速狂奔,径直朝着滩涂包围圈冲去。

  银甲白袍的赵云紧随其后,龙胆亮银枪贴紧马背,身姿压低,清冷目光扫视四周,时刻警戒暗处残留的伏兵。他行事谨慎细致,哪怕大局已定,也绝不会放松警惕,防止贼人垂死反扑、伤及主公。

  片刻之间,两人一先一后,冲破泥泞滩涂,抵达礁石旁的包围圈。

  “主公!”

  看清那道策马而来的少年身影,残存的护卫们眼眶泛红,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脱力瘫坐在泥泞之中。

  许褚猛地松开紧握铁锤的手掌,沉重铁锤砸入泥地,半个锤身深陷其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汗水,憨厚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狂喜的笑容,大步上前,声音洪亮震耳:“主公!您可算来了!再晚一会,俺都要饿得没力气砸人了!”

  姜耀翻身下马,看着许褚满身血污、铠甲破损,忍不住失笑:“打仗还能饿着?出发之前没让你吃饱?”

  “吃饱了!”许褚挠了挠后脑勺,憨声解释,“但是打架消耗力气,俺饿得快!这群贼人太磨人,躲在远处放冷箭,俺砍不着人,只能干着急,越急越饿!”

  一旁倚靠礁石的郭嘉,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位鬼才谋士依旧衣衫松散,青衫沾染尘土,却依旧风流不改。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葫芦,狭长眼眸带着戏谑笑意,慢悠悠开口:“主公若是再晚来半刻,许褚怕是要饿得把礁石啃碎。顺带一提,我的酒,也喝光了。”

  姜耀抬手无奈扶额,嘴角止不住上扬。

  生死绝境、血染江岸,这般肃杀沉重的场景,硬是被这一憨一浪两人,搞得哭笑不得。别人被困拼死坚守、满心惶恐,这两位倒好,一个嫌饿,一个嫌没酒,脑回路清奇到离谱。

  “辛苦二位了。”姜耀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语气诚恳,“路途凶险,让你们受累。”

  郭嘉随意摆手,散漫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反正有许仲康这尊陆上门神挡在身前,我只需饮酒观景,坐等主公驰援,谈不上辛苦。倒是主公,为了我二人,不惜连夜疾驰、带兵奔袭,这份情义,嘉铭记在心。”

  他说话通透直白,从不刻意矫情客套,真诚又洒脱。

  姜耀环视一圈滩涂伤兵,看着倒地不起、满身伤痕的护卫,眼神渐沉:“传令下去,好生救治伤员,战死护卫妥善收敛尸骨,家属发放双倍抚恤,不可亏待任何一人。”

  “喏。”随行军医与后勤士卒立刻领命,迅速上前包扎伤口、搬运遗体,动作井然有序。

  【叮!宿主善待士卒、体恤下属,仁德之心彰显,解锁永久buff:仁心。麾下士兵忠诚度上限提升,战场存活率小幅增加,士兵不易产生逃兵念头。】

  【叮!剿灭锦帆贼匪众两百余人,清缴战船十一艘,缴获物资若干,斩杀匪首张黑,完成隐藏任务:清江渡。奖励积分400点,当前总积分900点。】

  【叮!检测到特殊人物羁绊触发,未来江表虎臣、锦帆贼头目甘宁,此刻尚在巴郡游荡,未投刘表、未入江东。宿主清缴白河分支锦帆贼,引起甘宁注意,羁绊值微量上涨,好感度-5。】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姜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他就说这伙锦帆贼行事风格眼熟,原来是甘宁麾下的分支匪众。

  正史之中,甘宁年少游侠,聚众沿江劫掠,身披锦缎、腰挂铜铃,横行江河数年,锦帆贼名号响彻南北。这群人肆意妄为、桀骜不驯,寻常诸侯根本难以管束。

  此次剿灭白河渡口分支,倒是无意间和甘宁结下梁子。好感度负五,意味着对方对自己抱有敌意。

  “也好。”姜耀心中暗自思索,低声呢喃,“有仇总比无缘好。”

  甘宁乃是江表十二虎臣之一,水战天赋冠绝三国,若是能将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收服麾下,日后征战江河、扩张版图,便再无水军短板。

  眼下好感度为负并非坏事,至少有了羁绊交集。乱世之中,恩恩怨怨,向来可以相互转化。

  就在姜耀思索盘算之际,江面之上,局势已然彻底落幕。

  周泰凭借精湛水战技巧,带领士卒强势攻占所有战船。船上顽抗的水匪尽数被斩杀,跪地投降者仅有寥寥数十人。匪首张黑走投无路,想要跳江潜逃,却被周泰甩出的铁链精准锁住脚踝,硬生生从江水之中拖拽上船,狼狈捆绑,押送至江岸。

  “主公,贼首张黑生擒,战船十一艘尽数缴获,斩杀贼匪一百七十四人,俘虏四十六人。我方阵亡护卫七人,伤二十三人,无高级将领伤亡。”周泰擦拭干净脸上水渍血污,单膝跪地,清晰明了禀报战况。

  “伤亡尚可接受。”姜耀微微颔首,语气冷静,“俘虏全部押回穰城,编入苦役营,修缮城池、开垦荒地,用劳作抵偿罪孽。匪首张黑,就地斩首,悬首渡口三日,警示往来江匪,震慑沿江贼寇。”

  乱世之中,对待劫掠成性、残害百姓的匪寇,绝不能心慈手软。唯有铁血严惩,方能震慑不法之徒,守护一方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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