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2章 袁营的布防图

　　姜耀摇摇头：“累？累又如何？守城是我的事，系统帮我多了手。我只要不掉以轻心，他们就不能轻易突破。”

　　穰城的夜色总是带着些许沉重，但也有人在这沉默中寻找乐趣。姜耀坐在书房的桌前，手里翻动着刚刚从城外探子带回的报告。

　　袁绍的部队在夜间演习的细节被一一记录下来：轻骑兵的行进路线、弓箭手的阵型、营地的布置……每一个数据都被姜耀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些数字背后，隐藏着袁绍对城防的微妙试探，但他没有表露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夜色里弥散。

　　霍峻在一旁靠着门框，眼中闪着笑意：“大帅，您这是研究敌人的功课，还是在欣赏夜景？”

　　姜耀没有抬头，只是轻轻说道：“两者都有。夜色能掩盖一切，也能让一些事情看得更清楚。”霍峻轻哼一声，走到桌前看了看纸上的记录：“这些动作挺整齐的，袁绍算是没乱来，但看不出真正意图。要是他们真想攻城，现在就不会只是演习了。”

　　“演习也能透露很多信息。”姜耀放下茶杯，指了指纸上的记录，“比如轻骑兵的调动，他们更注重灵活机动，弓箭手的阵型紧密，说明袁绍在防止突发冲击。每一项数据都有可能影响我们的布防顺序。”

　　“嗯，那我们准备的夜间防护措施够吗？”霍峻问道。姜耀轻轻摇头：“不够。烟雾装置只是暂时遮挡视线，还不能形成真正的威慑。今晚，我们需要再安排一批巡逻小队，在外围试探他们的行动。”

　　于是夜里，穰城的城墙上和城外小路上，弥漫着轻微的烟雾。小队分散成若干小组，悄无声息地移动。他们的任务是观察而不被发现，同时记录袁绍部队的任何异常举动。

　　姜耀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眼睛紧盯远方的营地。他看到一些士兵偷偷移动物资，有些人则低声交谈，动作谨慎而迅速。他心中暗自记下这些细节：“看来袁绍也不完全放心我们，这对我们有利。”

　　几天后，粮食和装备的分配终于全部落实。士兵们在城中忙得焦头烂额，但也逐渐熟悉了这些新物资的使用方法。姜耀抽空去训练场看了一场士兵的日常演练。

　　轻骑兵骑在马背上，绕过障碍，弓箭手在远处目标上练习精准射击，士兵们的动作整齐有序，没有任何疏漏。姜耀靠在栏杆上，眼中带着一丝满意：“有系统辅助，不仅能让训练效率高，还能保证在意外情况下，士兵们能迅速反应。”

　　霍峻走到他身边，指了指远处的一群士兵：“大帅，你看他们练习的配合，很像真正的战场动作，只是少了冲突。”姜耀点点头：“正是，所以现在训练的节奏一定要慢。越是急于求成，反而容易暴露问题。我们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位。”

　　与此同时，曹操的边境动向也在暗中发生变化。探子回报，曹军在边境增派了若干骑兵，但没有向穰城发动攻击，似乎仍在观察姜耀和袁绍的互动。

　　姜耀在城墙上看着探子带回的图纸，眉头微微蹙起：“老狐狸果然耐得住性子，稳扎稳打。不过我们不能大意，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可能隐藏信息。”

　　为了进一步了解袁绍的动向，姜耀派出了一队轻骑兵，在夜间偷偷靠近袁绍的营地侦查。这支小队全程隐蔽，利用夜色和烟雾装置的掩护，观察营地的物资调动和士兵休息情况。

　　姜耀从书房的地图上追踪他们的报告，发现营地管理非常严密，但有几个细节引起他的注意：粮食和武器存放的地方有些空隙，巡逻路线固定且规律，这意味着可以利用这些规律进行反制。

　　第二天清晨，姜耀召集幕僚讨论：“袁绍的营地布置很规整，但太过固定。我们可以安排夜间小规模骚扰，扰乱他们的生活节奏，让他们对穰城的情况产生误判。”

　　张武皱眉：“大帅，我们只是观察联盟，真的要骚扰吗？”姜耀看了他一眼：“不需要大规模冲突，只是制造一些小混乱，测试他们的反应。这也是评估联盟可靠性的一种方式。”

　　于是夜里，几队士兵在袁绍营地外围悄悄行动，利用烟雾、火把和轻微噪音，制造出营地被监视和轻微骚扰的假象。袁绍的士兵虽然警觉，但没有出现混乱，只是加强了巡逻和夜间防护。

　　姜耀从城墙上看着这些动作，记录每一个细节：“他们反应迅速，但策略单一，说明虽然有实力，思路还不够灵活。”

　　经过连续几天的观察和微调，姜耀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初步判断：袁绍部队虽然看似庞大，但在细节和适应变化方面存在弱点，如果联盟谈判中出现不合理条款，可以利用这些数据做底牌。

　　他召集幕僚开会，详细讲解了每一个发现，并布置下一步策略：保持粮食和装备分配的透明度，确保城防随时可调；安排小范围巡逻和观察，但避免与袁绍正面接触；利用系统道具，保持城中秩序和士气。

　　系统在一旁提示：“宿主，烟雾装置熟练度已达高级，可在城墙周边连续使用多次，效果增强。”姜耀点头，暗自记下这个优势：“可以用来夜间掩护巡逻，也能在必要时制造迷惑。”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穰城慢慢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城中士兵忙碌而有序，粮食和装备充足，巡逻和训练持续进行。

　　姜耀则在书房里不断分析数据，计算联盟可能带来的利弊。他知道，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可能在未来的谈判和防守中起到决定性作用。

　　有一天，探子带回消息，刘备的动向出现微妙变化。他在边境调动了一部分轻骑兵，但没有进攻，也没有与袁绍接触。姜

　　耀仔细看了报告，眉头微微一挑：“刘备也是在暗中试探。他可能在等待我们与袁绍的互动结果。”

　　姜耀召集霍峻和张武：“我们需要把刘备也纳入观察范围，不能只盯着袁绍。三方力量都在变动，我们要保持灵活，随时调整策略。”霍峻点头：“大帅说得对。穰城现在稳定，但外围力量的变化不容忽视。”

　　夜晚，姜耀再次使用烟雾装置在城外巡逻。这次他亲自带队，沿着城墙边缘巡视。烟雾弥漫，夜色深沉，但巡逻队动作整齐，没有任何疏漏。

　　姜耀边走边思考：系统的辅助让城防更加稳固，但他也清楚，真正的安全不在于道具，而在于对局势的掌握和对细节的控制。

　　几天后，袁绍的使者李恪再次来访，带来了一份详细的联盟条款草案。

　　姜耀仔细查看，条款看似周全，但有几个地方仍然模糊，比如兵力调动的指挥权和粮食分配的优先顺序。他笑了笑：“看来袁绍也在试探，既想合作，又想保留主动权。”

　　姜耀召集幕僚讨论条款的调整细节，提出明确要求：粮食和兵器使用必须经过双方确认，驻军调动需提前通报，任何单方面行动都视为违约。张武有些担心：“大帅，这样会不会太强硬，让袁绍不高兴？”

　　姜耀摇头：“不高兴没关系，我们稳住自己的底线最重要。联盟是互惠，不是单方妥协。”

　　袁绍的使者走后，穰城里安静了几天。姜耀坐在厅里，翻着那份刚签的协议，纸张上墨迹还没干透。他把纸折好，塞进袖口，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士兵在操练，喊杀声断断续续传进来，像风里的鼓点。李谭从侧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只木箱，箱子角落渗出暗红的血迹。

　　“大帅，这是袁绍送来的见面礼。”李谭把箱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几颗人头，眼睛还睁着，脸上凝着灰白的霜。

　　姜耀扫了一眼，没说话。他认得其中一颗，是曹操上次使者的随从。那人当时还站在曹仁身后，抱着旗杆，现在头颅滚在箱底，舌头伸出一截。

　　“袁绍这是什么意思？”霍峻从门外进来，声音压得低。

　　“意思是，他杀了曹操的人，送来给我看。”姜耀用靴子尖踢了踢箱子，“想让我知道，他下手比曹操狠。”

　　李谭皱眉：“那咱们还跟他联盟？”

　　“先收着。”姜耀盖上箱子，“把头埋了，别让曹营探子看见。”

　　夜里，姜耀没睡。他点着油灯，在地图上画圈。穰城在中间，曹操在北，袁绍在东，刘表在南。圈圈相连，像一张网。他用手指抹掉一条线，又画一条，墨迹晕开，像血。

　　第二天，袁绍的粮车到了。八百石粮食，码得整整齐齐，麻袋上印着袁字。姜耀让人点数，少了两袋。押粮的军官赔笑：“路上颠簸，漏了点。”

　　姜耀没追究。他让人把粮食搬进仓，暗中派人盯着那军官。果然，第三天夜里，那人偷偷摸进粮仓，往麻袋里塞东西。霍峻带人堵住他，搜出一封蜡封的信，信封上写着“亲启”。

　　姜耀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粮里有毒，速撤。

　　字迹是曹操的笔锋。

　　“大帅，袁绍下毒？”霍峻问。

　　“曹操想借刀杀人。”姜耀把信烧了，“粮不能吃，留着。”

　　他让人把粮食封存，另开新仓。士兵们饿得慌，姜耀用美食卡变出几锅粥，粥面浮着油花，香味飘出老远。有人问：“大帅，这粥哪来的？”

　　“别问，吃。”姜耀舔了舔勺子。

　　日子慢下来。穰城像一口锅，外面风声紧，里面却热气腾腾。姜耀每天巡视城墙，士兵们见他来就挺直腰杆。他不说话，只点头。晚上，他和霍峻下棋，棋子是石头刻的，黑白分明。

　　这天，城外来了个女人。披着斗篷，骑一匹瘦马，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细尘。她在城门下停住，掀开帽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我找姜大帅。”声音沙哑。

　　守门的士兵拦住她：“报名字。”

　　“甄宓。”女人说。

　　姜耀在厅里听见这个名字，手里的茶盏顿住。甄宓，袁绍的儿媳，曹丕未来的老婆，现在却站在穰城门口。

　　他让人带她进来。甄宓走进厅，斗篷滑落，露出里面的锦袍，袍角绣着鸳鸯，已经磨得发白。她跪下，额头抵地：“姜大帅，救我。”

　　姜耀没扶她：“起来说。”

　　甄宓抬头，眼下青黑：“袁熙疑我，我逃出来的。”

　　“袁熙为什么疑你？”

　　“因为我给他戴了绿帽。”甄宓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炸响。霍峻站在角落，手按刀柄。李谭低头咳嗽。

　　姜耀问：“谁的？”

　　“袁绍的谋士，许攸。”甄宓说，“他醉酒时说的。”

　　姜耀笑了，笑声短促：“袁绍知道吗？”

　　“不知道。但袁熙知道了。”甄宓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玉上刻着“袁”字，“这是我偷来的，袁熙的私印。”

　　姜耀接过玉，掂了掂：“你想让我干什么？”

　　“让我留在穰城。”甄宓说，“我带了袁营的布防图。”

　　她从怀里抽出羊皮纸，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箭头、数字，还有袁绍的亲笔批注。姜耀看了一眼，收进袖口。

　　“好。”他说，“你住东厢。”

　　甄宓走后，霍峻问：“大帅，信她？”

　　“信一半。”姜耀说，“派人盯着她。”

　　夜里，姜耀睡不着。他走到东厢，推开门。甄宓坐在床边，头发披散，手里握着一把小刀。见他进来，她没动。

　　“怕我杀你？”姜耀问。

　　“怕袁熙找到我。”甄宓把刀递给他，“你收着。”

　　姜耀没接：“留着防身。”

　　他转身要走，甄宓叫住他：“姜大帅，你想要什么？”

　　姜耀停在门口：“我想知道，袁绍什么时候打曹操。”

　　“官渡。”甄宓说，“下月十五。”

　　姜耀点头，走了。

　　第二天，穰城多了个女人。士兵们窃窃私语，说大帅藏了娇。姜耀不管。他让人修葺东厢，添了炭盆。甄宓开始帮着管账，字写得漂亮，算盘打得响。有人看见她半夜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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