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2章 不许主动出击!
襄阳城头,秋风卷着黄沙簌簌掠过青砖垛口。
姜耀双手按在冰凉的城墙上,目光死死锁着南方天际线。那里烟尘滚滚,连绵数十里,如同一条翻腾的土黄色巨龙,正一步步朝着荆州腹地碾压而来。
【叮!检测到大规模敌军军团逼近,触发主线战事任务:死守襄阳!】
【任务内容:抵御孙策三万北伐大军,粉碎其渡江夺荆计划,保全襄阳全境不失。】
【任务奖励:基础兵力增幅卡×1、全城防御buff持续三日、随机顶级武将碎片×1。】
【额外约束提示:本次战事禁止速胜偷家、禁止无脑硬冲,强制稳扎稳打,系统将全程压制主公侥幸心理,杜绝躺赢!】
脑海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姜耀嘴角狠狠一抽。
别的系统都是想方设法帮宿主开挂、送福利,就他这个系统纯属来添堵的。别人打仗系统送神将、送神兵,他打仗系统先锁死捷径,主打一个强制吃苦、稳步发育。
“不是吧兄弟?”姜耀在心里疯狂吐槽,低声碎碎念,“上次打孙策你还默许我离间计乱杀,这次直接锁死速胜?还压制侥幸心理?合着我赢多了,你看我不顺眼是吧?”
系统毫无回应,一如既往的高冷摆烂,只留下一行淡蓝色光幕悬浮视野角落,死死标注着【战事难度:困难!敌军士气高昂,主将暴怒,容错率极低!】
身侧,戏志才手持羽扇,身姿挺拔,神色却没有往日的从容淡然。他微微眯眼望着南方烟尘,羽扇轻轻敲击掌心,语气凝重:“主公,烟尘绵延近四十里,阵型松散却首尾相连,是孙策全军尽出的架势。三万兵马绝非虚数,且其中大半是江东历战老兵,太史慈、程普、韩当旧部尽数在列,此番是真的拼命了。”
之前魏延伏击只打掉了孙策的先锋斥候千人,俘虏一个韩当,看似小胜,实则彻底激怒了孙策。
江东小霸王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憋屈。
上次被黄忠一箭射退,损兵折将;这次联刘计划被离间计搅黄,刘备闭门不出、坐观成败;如今先锋受挫、心腹将领被俘,三连憋屈直接把孙策的火爆脾气彻底点燃。
此刻的江东大军,全员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狂劲,比寻常攻城敌军凶悍数倍。
姜耀收回吐槽的心思,神色沉了几分。
他刚才确实想偷懒,想着直接让魏延正面硬刚、黄忠守城碾压,再丢点离间谣言耗敌军心,轻轻松松拿下战局。结果系统直接锁死速胜路线,摆明了这一仗必须实打实拼谋略、拼防守、拼军心,半点投机取巧都不行。
“志才,各路布防斥候回报如何?”姜耀转头问道,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松弛,多了几分杀伐主将的沉稳。
戏志才翻开手中军务簿,逐条禀报,条理清晰:“回主公,魏延将军八千步骑已在南漳山口列阵布防,构筑三道拒马、陷坑、壕沟防线,扼守敌军北上必经要道,暂未与敌军主力接触。黄老将军驻守东门,调配两百架连弩、五百重甲盾兵压阵,东门城防器械完备,粮草充足。”
“吕玲珑统领的女兵营全员驻守南门,百人整队分班轮守,昼夜不歇,无一人懈怠。北门由您亲自坐镇,我带两百亲兵辅助防守,时刻提防北方曹操异动。西门交由偏将张冀把守,粮草辎重、伤兵营尽数安置西侧,相对稳妥。”
姜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下往来奔走的士兵。
整座襄阳城已然全面进入战时状态,街道干净规整,无闲散流民,士兵各司其职,运粮、搬器械、修补城墙、巡查街巷,井然有序。
唯独一点,太过稳妥。
系统刚才的提示不断在脑海回荡,容错率极低。这就说明,孙策绝对藏着后手,绝不是无脑强攻那么简单。
“孙策性子急躁,但绝非莽夫。”姜耀手指轻轻敲击城垛,缓缓开口,“他敢不顾周瑜劝阻,执意全军北上,定然有所依仗。志才,你觉得他的底牌在哪?”
戏志才眸光微闪,沉吟片刻,缓缓道出关键:“无非三处。其一,江东水师冠绝天下,此次随军而来必有大量战船、渡江器械,可随时转换战术,或佯攻陆地、或偷渡侧翼;其二,太史慈骁勇无双,冲锋陷阵无人能挡,可率死士强行破阵、撕裂防线;其三,周瑜多谋,虽被主公压制劝阻,却绝不会坐视主公轻易破局,定然暗中布置后手。”
话音刚落,急促的脚步声自台阶传来,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城头,甲胄歪斜、满头大汗,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报——主公!前方急报!孙策大军距南漳山口不足十里,前部太史慈亲率两千死士弃马步战,直奔魏将军防线而去!另有一支水师悄无声息绕至汉水下游,疑似欲偷袭渡口!”
姜耀瞳孔微缩。
果然有后手!
孙策这是摆明了不讲规矩,正面用太史慈猛攻魏延主力,侧面用水师偷袭渡口,一旦渡口失守,江东兵马便可源源不断渡河,绕开南漳防线,直逼襄阳南门。
一环扣一环,根本不是无脑冲锋。
【叮!触发战事预警:敌军分兵奇袭,双向施压!】
【系统提示:主公切勿单一防守、盲目调兵,一旦防线顾此失彼,即刻触发战事劣势惩罚!】
姜耀心里暗骂一声狗系统,真是半点活路不给。
要是按照他之前的偷懒打法,直接调魏延回防渡口,正面防线必然空虚,太史慈趁机突破,两路敌军合围,襄阳直接陷入被动;若是死守山口不顾渡口,被敌军水师偷家,腹背受敌更是死局。
进退两难,标准的硬仗死局。
“传令!”姜耀不再犹豫,沉声下令,声音洪亮传遍城头,“快马传讯魏延,令其分兵两千,连夜驰援汉水渡口,死守水岸防线,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敌军登陆!主力六千继续固守山口,依托工事牵制太史慈,绝不可主动出击、擅自冲锋!”
“另传吕玲珑,抽调三百女兵,携带火油、滚石、弩箭,即刻前往南侧江岸布防,协助渡口守军警戒,严防敌军夜间偷渡!”
两道军令层层下达,城头传令兵高举令旗,策马疾驰而去,脚步声、马蹄声交错响起,整座城池的防御节奏瞬间调动起来。
戏志才看着姜耀临危不乱的调度,微微点头,却依旧提醒道:“主公,分兵之后,魏延山口兵力仅剩六千,面对太史慈两千死士,看似兵力占优,但太史慈所部皆是江东精锐,悍不畏死,正面压力极大。且女兵营擅守城、不擅野战江岸,能否拖住水师敌军,尚未可知。”
“我知道。”姜耀点头,神色冷静,“所以这一仗,不靠硬杀,靠拖。”
“孙策求快,他急于速战速决,靠着一股怒气打仗,军心看似鼎盛,实则不耐久耗。周瑜沉稳,擅长布局拖局,却被孙策的急躁打乱节奏,两人将帅不合,就是咱们最大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柳婉提着药箱,缓步走上城头,素色衣裙在秋风中轻轻飘动,眉眼温婉却不见半分怯意。她走到姜耀身侧,微微屈膝行礼:“主公。”
“柳姑娘怎么上来了?”姜耀转头看向她,微微诧异,“城头风大,战事将至,危险得很。”
柳婉轻轻放下药箱,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道:“回主公,城下伤兵营已经整理妥当,药材、绷带、汤药尽数备齐。我听闻敌军将至,城头将士昼夜值守,风露侵体,极易染风寒、旧伤复发,便上来为主公和诸位将军备些暖药、伤药。”
她说着打开药箱,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止血药膏、止痛散、驱寒汤药,整齐规整,细节满满。
一旁的碧云紧随其后,抱着一摞厚实的棉披风,笑着插话:“主公,柳婉姐姐一早天不亮就起身熬药、整理药材,忙活了整整一日。府里的姐妹们也都帮忙赶制披风、缝制伤兵衣物,就盼着能给守城的将士们添点助力。”
秋霜也跟在身后,眉眼温柔,轻声道:“主公,您连日操劳,未曾好好歇息,柳姐姐特意给您熬了固本汤药,不苦,能安神健体。”
姜耀看着眼前三人,心中暖意涌动。
乱世纷争,刀兵不休,男儿征战沙场,女子亦不曾坐享安逸。吕玲珑携女兵守疆御敌,柳婉凭医术救死扶伤,秋霜、碧云打理内务、尽心辅佐,各有担当,各展所长。
“有心了。”姜耀接过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
汤药入喉,温润绵长,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连日操劳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连紧绷的心神都舒缓不少。
【叮!检测到麾下文臣武将、内务人员全员尽心履职,军心凝聚力小幅提升!】
【全军小幅buff生效:守城耐力提升5%,伤病恢复速度提升10%。】
姜耀眼前一亮。
虽然增幅微乎其微,聊胜于无,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系统这波算是难得的良心彩蛋。
“柳姑娘。”姜耀将空碗递回,正色道,“待会战事开启,前线必然有伤兵源源不断送回,伤兵营全权交由你调度。府中侍女、杂役尽数听你调遣,物资、粮草、药材优先供给医营,任何人不得阻拦、克扣。”
柳婉眼神一亮,郑重拱手行礼:“婉儿遵命!定不负主公所托,全力救治伤兵,能救一人是一人!”
她虽是柔弱女子,却有着医者仁心的坚韧,乱世之中,敢直面刀兵伤势,这份胆识远超常人。
几人说话间,南方天际的烟尘愈发浓郁,隐隐传来震天的战鼓、呐喊之声,沉闷的厮杀风势顺着秋风席卷而来,襄阳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南漳山口,魏延驻地。
六千荆州精兵列阵而立,拒马横拦、壕沟纵横、弓弩上弦,层层防线固若金汤。
魏延一身铁甲,手提长刀,立马阵前,望着对面奔腾而来的江东兵马,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滔天,双目放光。
此人天生好战,越是强敌压境,越是亢奋。
前方烟尘破开,一骑猛将率先冲出,银甲亮枪,身姿飒爽,气势凛冽,正是江东第一猛将太史慈!
太史慈勒马立在阵前,目光凌厉扫过荆州军阵,高声喝问:“魏延!鼠辈小儿!伏击我江东先锋,掳我主将韩当,今日可敢出阵与我一战!”
声音洪亮,震得四野嗡嗡作响,气势逼人。
魏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嚣张十足,隔空回怼:“太史慈!你家主公不自量力,屡次犯我荆州,被俘被杀皆是活该!你想单挑?爷爷陪你玩到底!不过我家主公军令如山,不许我擅自出战,你有本事就冲阵过来!”
他嘴上安分守己,死死遵守姜耀“不许主动出击”的军令,眼底的战意却快要溢出来,手死死攥着刀柄,浑身躁动。
太史慈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愠怒。
他最是不屑龟缩防守之辈,如今魏延避而不战,依托工事死守,摆明了要消磨他的锐气,让他有力无处使。
“既然你不敢出战,那我便踏平你的防线!”
太史慈怒喝一声,长枪高举,厉声下令:“全军冲锋!破阵!”
话音落下,身后两千江东死士齐声嘶吼,声震山林,人人手持利刃,舍弃战马,提着盾牌、长刀,朝着荆州军的拒马防线猛冲而来。
这些死士皆是江东百战精锐,不怯箭矢、不惧伤亡,悍不畏死,冲锋之势极为凶猛。
“放箭!”魏延冷喝一声。
阵前千名弓弩手同时松手,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如同暴雨,朝着冲锋的江东死士倾泻而下。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前排冲锋的江东士兵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山口黄土。
可后续的死士丝毫没有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猛冲,举着厚重盾牌格挡箭矢,硬生生顶着箭雨逼近防线。
短短片刻,江东死士便冲到了拒马之前,挥舞大刀疯狂劈砍木质拒马,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刺耳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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