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没有心的人
二姨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如同野狗尸体一样，被丢出府邸，也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
曹睿广并未离开，陪着二姨娘来到房间内。
二姨娘被绑起来，曹睿广搬来椅子，坐在她对面，一脸无奈道：“水水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不心疼呢。”
二姨娘没有反应。
女儿？
呵，他曹睿广女儿没有二十个也有十来个，他会在意。
他把自己女儿送到那些人床上的时候，二姨娘就应该想到了。
曹睿广根本不把自己女儿当人。
可是……
二姨娘忘不了自己最艰难的时候，是水水一直在鼓励着她，是水水一直陪伴着她。
她的水水一向很聪明很懂事，只是这个吃人的曹府，逼着她的水水一步步改变。
她的水水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
想要活下去，想要得到曹睿广的重视，曹水水就必须冒险。
曹睿广：“水水没了，你还有鸿云，想想我们的儿子。”
二姨娘这才有神采。
曹睿广看到她并不像刚才那样，他以为二姨娘恢复了。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鸿云该怎么办。”
曹睿广说了不少安慰的话，也给了不少的承诺，好言好语的劝着，哄着，一直都得不到二姨娘的回应。
就在曹睿广没有耐心的时候，二姨娘这才给他一点回答：“你不是还有事情吗？你走吧。”
曹睿广当她想通了，“你能明白是最好的，兰儿，你我这么多年感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去忙吧。"
曹睿广拍了拍她的手，“好好休息。一切有我好吗？”
曹睿广离开了。
二姨娘看着曹睿广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她不由自嘲冷笑。
是啊，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就是太知道了。
二姨娘坐起来，“我饿了。“
丫环忙跑去厨房，让他们把粥热了重新给二姨娘端来。
二姨娘吃着鲍鱼鱼刺粥，回想着这些年的种种。
想到自己跟贺燕斗，逼着贺燕处处退让，最后无可奈何的接受她。
想到自己的孩子出生，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最好的宠爱与资源，她又设计贺燕孩子。
后来有一天，贺燕突然变了。
她不再阻止曹睿广纳妾，也不管曹睿广对她是冷还是热。
她这般作态，意外得到了曹睿广关注。
二姨娘慢条理吃完一整晚粥，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鸡鸣刚叫了一声，躺在床上熟睡的二姨娘猛地睁开眼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起身：“沐浴梳妆。”
在外室值班的丫环，正迷迷糊糊醒来，听到二姨娘的声音。
丫环手脚麻利的起来。
二姨娘来到了贺燕的燕归处。
贺燕才刚起来洗漱，看到二姨娘的到来，她并未感到任何惊讶。
在四姨娘进门后，二姨娘就再也没有踏入燕归处。
因为她要斗的敌人已经不再是贺燕了。
而是那些漂亮的新姨娘们。
“贺燕，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有今日。”
贺燕在看到二姨娘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屋里闲杂人等都遣散出去。
贺燕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
二姨娘：“我就不信这么多年，你当真一点都不恨。”
贺燕挑选着发饰。
“贺燕！！”
贺燕：“如今你来我这里说这些有何用？”
“他以为我不知道鸿云死了。他还拿鸿云来哄我。”
贺燕：“是吗？我还不知道鸿云死了。”
二姨娘不信。
二姨娘的儿子是被曹睿广纳入的第十八房小妾害死的。
曹睿广带着鸿云出去做生意，看中小姑娘，用尽手段把小姑娘逼到手。
小姑娘在进门那日，刺杀他。
他没死，鸿云为他挡了一刀，死在外面。
回到曹府后，曹睿广并未把真相告诉二姨娘，还骗她鸿云留在外地做生意。
是二姨娘自己想念儿子，偷偷让人去找，才发现这个真相。
“没了，贺燕我什么都没了，这是不是我的报应。”
贺燕依旧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贺燕我想杀了他！”
贺燕一直用沉默对着她。
二姨娘没有得到贺燕的回答，她也不气馁。
二姨娘走了之后，贺燕把躲在暗处的古溪唤了出来，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奶娃子。
轻轻一笑：“这个曹府想要曹睿广死的人不少。可偏偏他活得好好。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那就是曹睿广这个人够小心够狠。
古溪坐了下来，把奶娃子放在腿上。
奶娃子意外看到贺燕，就从古溪身上跳下来，抱在她大腿上。
贺燕垂眸，摸着奶娃子的头。
古溪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这两人这奶娃子跟挂件一样挂在她身上。
“奴才不知道，兴许郑侍卫知道一些。”
贺燕动作一顿。
古溪歪着头托腮：“奴才这些日子也并未没有做事，意外得知不少事情，比如郑侍卫的来历。当年贺家原是江湖门派，后来慢慢转商。贺家外祖母是江湖青山门的师姐。郑侍卫师出青山门。”
贺燕：“那又如何？”
古溪知道她不会承认又道：“当年贺家大小姐，曾外出游玩一段时间，大概是七八岁左右时间。奴才也打听过了，青山门十几年前门中确实来了一名七八岁富家小姐，还经常跟在郑侍卫屁股后面跑。郑侍卫来到曹府有几年了？两年前，贺夫人身体不适，在南江云庵寺养了一年的身体。算算日子……”
听到这里，贺燕的脸色有了变化，旋即一笑。
“是又如何？”
古溪又道：“曹府上下，十岁以上手上都沾有命案，十岁以下，体内都有一些不知名的毒素。大夫人为了二十公子花费不少心思吧。”
贺燕：“都是一群咎由自取的恶人罢了。”
古溪：“我需要他的罪证。”
“罪证拥有再多有何用，只要审判的人觉得他无罪，任何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古溪轻轻一笑：“燕姨，把他的罪证给我吧。”
奶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回到古溪的身上。
贺燕看着古溪熟练抱着他的样子，挣扎犹豫了下，“好。死了可别怪我！”
“怪不到燕姨身上，燕姨还是早点做准备，免得受到曹睿广牵连。”
贺燕：“无需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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