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萧绮温柔的撕咬更像是撒娇，很戳江澈的心。
“好了好了，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个公司老板纡尊降贵下来找我聊天？”
江澈侧过脸，索性将整个脖颈都露出来，任由萧绮的齿尖陷得更深。
“唔…… 没事…… 唔…… 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萧绮不敢过于直接。
“我还能干什么？做开发呗，顺便看看你那个宝贝弟弟冲冠一怒为红颜。”江澈坏笑，手指点着最左边的显示器。
萧绮这才发现这块屏幕上密密麻麻堆叠着几十个聊天窗口。
“你这是加了多少个群呀？”
“不多，每个部门的员工群都有涉猎。”
“哇，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萧绮撇撇嘴，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江澈不以为然，还在悠闲地切换着聊天群。
“萧凌这小子可以啊，挺有种的。”
“都是给你惯的，说什么男孩子就要热血，要敢于尝试，你看看他现在，跟脑残有什么区别。”
萧绮嘴上不饶人，心底却不得不承认，有江澈在，萧凌眉宇间的阴郁确实散了，整个人像被打磨过的玉，愈发温润挺拔。
这个男人不动声色地补位，悄悄填平了那片从小缺失父爱的沟壑。
“这不好吗？”江澈挑眉反问，眼底盛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随之，他话锋陡然一转，轻飘飘抛出的问题，却让萧绮心头一颤。
“你是来找我商量削减 6G 研发投入，转向短期业务线的吗？”
萧绮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秒，随即是习惯性的冷静。
她迅速将视线投向屏幕，当目光扫过那些聊天群时，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刚才战略会议的内容已经开始在各个聊天群内传播，即便都是些断章取义的猜测，但以江澈的阅历，稍加整理便能得出结论。
想到此处，萧绮也不隐瞒，而是带着些歉意解释道：“外资的问题让公司很棘手，现在又找不到资本补位，所以……”
“所以你应该去找江芸商量钱的事情，而不是来找我。”江澈回得很直白，言语之间不带一点儿温度。
萧绮愣了愣，继续说道：“我跟小芸讨论过，当前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江澈指尖的动作停住，他身体向后一倚，转椅便无声地滑退半步。
“绮绮，星罗科技的未来是 6G 的专利权，如果你现在放弃，就失去了进入下个赛季的入场券。”
“可是学长，我们现在的问题也很棘手。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提升眼下的盈利能力，夯实公司的基本盘，哪怕放弃部分 6G 专利的布局也可以承受。”
看着女孩笃定的言论，江澈的表情略显僵硬。
“没有足够的专利，我们在 6G 时代的身份就不会有质的提升。”
“不做技术建设，专注流量经营也可以呀。再快的网络管道，也需要内容和服务变现。”
萧绮对抢占 6G 时代的技术先发权，本就没有那么强的执念。
她的野心从不是称霸行业，而是为星罗科技筑起一道足够安全的护城河，护住她想护的人，以及那份岌岌可危的安稳。
江澈低笑，声线温醇如酒，听不出半点棱角。
“上一个这么劝我的人是楚飞虹。”
“学长，我……”萧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歉，可江澈却如未卜先知般抬手拦住她。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坚持。钱的事情，你再跟小芸商量下吧。反正，我不同意变更既定的研发基调。”
江澈的声音并不高，落在萧绮耳中，却像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绮的求助中充满委屈。
这一刻，江澈的内心不免有些动摇，不过，他还是温柔地拒绝了女孩的恳求。
“绮绮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我已经很久没参与公司管理了，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帮到你。”
这番话算不上多有说服力，却直白地摆明了江澈不愿插手的态度。
萧绮怔怔地站了许久，只觉得眼前这人，熟悉依旧，却在不经意间，变得格外疏离。
她不止一次想问江澈，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的示弱会惹他反感，更怕自己成了他的累赘，只能强压情绪，故作镇定，摆出一副撒完娇便无所谓的模样。
“小气鬼，你就在这研究你的专利去吧！哼！”
萧绮嘟囔着转身，踱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
江澈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的失落与无助。
“学长。” 萧绮小声唤道。
“嗯？” 江澈没有抬头，依旧在快速地敲击键盘。
“晚上你回家吃饭吗？”
“晚上我要复盘近期的开发进度，在公司的食堂随便对付一顿。”
“哦。” 萧绮心中的失望开始成倍增长。
“那我晚上等你一起回家。”
“我今儿可没个准儿，要是太晚的话我就住在公司了。”
萧绮咬着下唇，柳眉微蹙，眼底尽是茫然。
江澈，你是不是怕回家后，我会继续纠缠讨论公司的事？为此特意在公司加班来躲避？她很想这么问，但理智再一次压住心底的困惑。
萧绮关上门，房间内的键盘声也随之停止。
江澈揉了揉酸胀的眼眶，轻声叹了口气。
就如萧绮所料，当晚并没有复盘会，江澈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她那辆保时捷 992 驶离园区，才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江澈准备去朱与墨那里打发下时间，关于公司战略调整的问题，他不想亲自参与。
乘电梯抵达地下车库，江澈还在暗自思忖，这般做法是否太过火。
眼前骤然亮起刺眼车灯，紧接着便是两声清脆的鸣笛。
循着声音望去，江澈发现陶静正坐在自己的车里，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像一名蛰伏已久的猎手，正静静等着猎物落网。
“上车。” 陶静以近似命令的口吻对他说道。
“有事儿明天办公室里说吧，我下班了。” 江澈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意图。
“上车。” 陶静重复自己的要求，不过这一次她的语气中更多是威胁。
江澈无奈，把这位女魔头从承鼎挖过来，本就是靠连蒙带骗的方式，他自己心虚，很多事情都会选择迁就。
江澈刚坐上车，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陶静便猛地踩下地板油。
法拉利 488 瞬间如同挣脱桎梏的野兽，嘶吼着窜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在地下车库里炸开，把下班取车的员工吓了一跳，众人纷纷驻足，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可没等他们锁定目标，陶静早已驾着车冲出车库，一头扎进远处暮色四合、霓虹璀璨的城市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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