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按理说，温栎遇上了大大小小的事儿不少。
极少有什么事儿能调动他的情绪。
大多数，他都能以极理智的思绪去处理。
就像现在！
明明大脑已经极为理智地分析出来。
沐驰故意的。
故意打了这个“不小心”打过来的电话。
为的就是让他吃醋，怀疑司韫的忠诚。
以及在他心里埋下不信任的种子。
可他是亲眼见识过他们之间的默契暧昧，以及恩爱。
即使他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可感性的情绪依旧冲没了理智，控制住的那根弦在这顷刻间断了！
手里的手机呈抛物线的弧度砸向落地窗，桌台上的物件被一扫摔落在地。
巨大的声响响起，引得管家和保镖匆匆闯入。
温栎的面容已经冷静沉着，仿佛这些东西并不是他弄得一般。
他起身，沉声道：“查清楚司韫今晚去哪里了。”
“他跟谁在一起的。”
“是！”
温栎拿了件西装外套，趁着夜色出了门……
-
司韫对此并不知情。
她听到沐驰那句暧昧又亲昵的话。
“对吧，我亲爱的韫儿……”
只觉得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司韫做了呕吐的动作，做完后又觉得好笑。
怎么每次跟沐驰待在一起，人也跟着变幼稚了？
明明……
跟温栎在一起的时候，她还蛮像个成熟的大人呢。
“嘶……”
司韫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温栎的。
他们自从领了结婚证后，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却不是一间房里。
两个人的工作都很忙。
司韫有时半夜三点回家时，温栎还没回来。
说是夫妻，反倒更像是住在一起的室友。
至于感情？
平淡如水，相敬如宾。
没有任何冒犯，也没有任何暧昧的接触。
亦或者说，他们连见上一面都很难。
最近这段时间，司韫更是直接住在公司里了。
美其名曰是为了工作。
温栎也没探究。
但司韫这个人就是拧巴又认死理。
她觉得结了婚领了证，那就是走进围城里的人。
既然已经进了围城，就得守规矩。
最基本的规矩就是不出轨。
司韫整个身子往后靠，靠在椅子上，呈现一种放松的姿态。
“沐驰。”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嘲讽。
只是很平静地叫他的名字。
沐驰听得头皮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之涌来。
司韫极少以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凡是这种语气喊他，一定是很严肃的事。
沐驰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逃避。
“我开着车呢。”
“有什么事等去到医院再说。”
“你的手还流着血。”
司韫低头扫了眼掌心，血液已经凝固住了。
细细碎碎的玻璃渣子嵌入皮肤里，看不清也拔不出来。
就如同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争吵。
如同那完整如琉璃般的酒瓶，在某一刹那间摔成碎片。
细细小小的玻璃渣子一样，扎在漫长岁月的时空缝隙里，扎在他们的感情里。
说不清，也扔不掉。
车厢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氛围在蔓延，静谧无声。
唯有窗外的风涌入，吹散了酒气，眉眼清明。
急诊部的红灯亮得格外刺眼，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抹红。
司韫推开车门下车，沐驰跟在他的身侧。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没开灯的车。
司韫的手机铃声响起。
沐驰贴得很近，顺手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温栎的名字。
沐驰摁了接通，抬手贴在司韫的耳边。
风涌动，卷起司韫的长发轻轻飘动。
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而下，借着月光在地上拉出暧昧的身影。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路边停车位上停靠的黑车上。
男人与女人的身躯贴得很近，近到几近可以相拥的程度。
二人的身高差形成鲜明的对比，强烈的性张力带来一种适配到天作之合的地步。
车里，男人的手背青筋蚺起，以一种极为用力的动作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亮着，正停留在通话页面上。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开着扬声器，响彻整个车厢。
“喂？”
他的目光，正透过车窗望向急诊部外的那对男女。
“我，温栎。”
“还没休息？”
司韫下意识地朝四周张望，她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却找不到源头。
周围都静悄悄的，路边停靠的车没有亮着灯的，都是漆黑一片。
沐驰顺着她的眼神四处张望，视线又挪回到她的身上。
无声的用嘴型问她。
“怎么了？”
司韫摇了摇头，她把这个归咎于喝了酒又熬了夜的错觉。
又想到大半夜跟沐驰在一起，没有误会说出来都有误会了。
索性……
就不说了吧。
“没呢，还有点工作没忙完。”
“怎么了？”
温栎的手掌慢慢蜷缩成拳头，蚺起的青筋明了清晰。
整个车厢内，像是突然间坠入了万丈寒渊般冷了下来。
前方驾驶位的司机，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温栎的尾音微微上扬，“哦？”
“这么忙？”
司韫叹了口气，“是啊，公司的事一大堆，下午拉许骐去看心理医生，耽误了时间。”
“得加班赶回来。”
“你呢？怎么还没休息？”
司韫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了。
初夏昼短日长，暗如墨色的天际边缘已有鱼肚白，慢慢泛起。
只是有点远，就如同她与温栎的关系，看着近，实则远。
手机那头静了下来，司韫误以为断线了，挪了挪耳朵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是显示通话中。
“喂？”
“能听到吗？”
“喂？”
温栎像是才反应了过来，道：“哦，听到了。”
“我刚忙完，也还在公司。”
“是这样的，我从法国预定的婚纱和钻戒都到了，婚礼团队也从法国过来了。”
“你看一下，什么时候方便拨冗见一下？”
“家里的长辈找人看了日子，说五月二十办婚礼比较好。”
“请帖酒店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如何？”
司韫看了下时间，今天已经是五月十一了，距离办婚礼的时间，只有九天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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