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要打死他
木莲看着两只狗边嗅边跑远，不时还回头看看她。
直到它们跑没了踪影，木莲才回。
两只狗也是一样的，直到看不到木莲，这才朝前狂奔起来。
木莲的心，也跟着它们飞去了流放路。
也不知爹娘哥嫂们如今如何了。
……
转眼同齐氏的三日之约到了。
齐氏上门来，木莲才想起这桩事情来。
她扶额，这几日被梦境，被半块儿虎符占据着心神，哪里还能记得旁的事儿！
齐氏是带着诚意来的。
她告诉了木莲一件张英娘的事情。
给木莲震惊得不行。
“什么？”
“茜红和云芝是被张英娘买去的？”
“那艾叶和连翘呢？”
这四个大丫鬟，她也托秦砺去打探过，开封府的簿子上写的是被外地的游商买去当老婆，说是已经被带出了京城。
游商行踪不定，秦砺也无从去寻，木莲只盼着她们能过上好日子。
竟……
竟是落在了张英娘的手上？
木莲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齐氏抿了抿唇，轻声道：“艾叶被她送人了，送给了她的奶兄，三日后，被衣衫不整地扔给人伢子，卖去了窑子。
我的人找去了，想把人赎回来，但……人已经没了。
连翘……连翘被送去了军营附近的娼馆，人也没了。”
木莲急切地问：“那茜红和云芝呢？她们……她们……”
齐氏：“她们就被张英娘养在自己的院子里，拿的是大丫鬟的待遇，是一等女使。”
木莲沉默了。
齐氏也没接着说，只静静地端起茶来喝。
四个大丫鬟，为何两个受尽侮辱惨死，两个则继续享受一等女使的待遇。
这里头能没啥？
谁信啊！
只是，这种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做评判。
说起来，她挺喜欢喝木莲这里的清茶，上次喝过之后回去再点茶喝，竟觉得有些腻。
“这个消息，还不够分量！”木莲眼里的泪花还没散去呢，就冰冰冷冷地扔出一句话来。
齐氏轻笑：“夫人，这还不够分量，这消息可不是谁都能打探得到的，妾身可是花费了大力气才弄到的。”
“夫人得了消息，就轻飘飘地说一句‘不够分量’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
还是说，夫人见妾身是一女流之辈觉得好欺负？
亦或是……
夫人认为妾身还真是非香皂生意不做了？”
“世上生意千千万，哪样不是做。”
木莲不为所动。
她道：“齐娘子能将生意做得这般大，随手就能撒千金的主……没点儿力气和手段，如何能在汴梁城站稳脚跟。
我又怎敢看低娘子的能耐！”
“我家官人虽是七品，但他是武官，且汴梁城缺什么都不缺高官。
街上的高官一抓一大把……
我一个七品官的娘子，岂敢在齐娘子面前托大。”
“不过是在商言商罢了。”
“生意合不合作，端得看齐娘子能拿什么打动我。”
“若只是这消息，齐娘子开个价，我给钱！”
齐氏举着翠色绣喜鹊的团扇掩唇轻笑，媚态恰到好处，既女人味儿十足，又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夫人也太难对付了些！”
“妾身这等身经百战的商妇也不能在夫人这里掏到好处。”
“罢了罢了。”
“妾身也不跟夫人讨价还价了，想来夫人已经收到了怡乐郡主的喜帖。”
“恐怕张英娘在那日要同夫人发难……”
木莲平静地看着她：“那我们的合作契约，就在婚宴后签！”
她端茶：“除了香皂，我还有一个方子，或许娘子也会感兴趣！”
这是在加码呀！
齐氏笑了。
她起身仪态万千地跟木莲福了一礼：“妾身很是期待呢！
夫人慢忙，妾身告辞！”
两人看起来并没有约定什么。
但两人心里都各自明白，她们已经约定了什么。
送走齐氏。
木莲就在纸上写下张英娘和她奶兄曹五凤的名字。
然后，在他们的名字上画圈儿，打叉！
“娘子！”
“娘子！”
“私塾来人让娘子去一趟，说咱们家的两位小郎把人给打了！”
齐氏才走不久，曲嬷嬷就慌慌张张地进来，她着急得不行。
木莲起身就去取银钱，带着春香，招呼鹞哥儿一起出门往私塾去。
临走之前对曲嬷嬷说：“你先别跟二嫂说！”
王氏在新宅子盯着，那边儿大体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只是木莲一心想着等秦砺回来，故而便暂时不打算搬。
赶到私塾。
还没进门儿就听见一个妇人尖利刻薄的骂声：“一对儿贼配军的种子，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儿！
小小年纪就这般恶毒，你们是恶鬼托生的么？”
“两个贼球根，三岁看老，早晚你们也是发配的命！”
“瞧着吧，今儿你们打人，明儿你们就等着吃刽子手的刀吧！”
木莲脸色一黑，疾步走过去呵斥：“住口！”
她气势汹汹走进来，将怒目瞪着妇人，被两个仆役狠狠摁在地上的璋哥儿瑞哥儿拉起来。
躬身拍打他们身上的尘土，环视四周：“刘先生呢？”
“他就允人这般辱骂自己私塾的学生么？”
被她的气势震慑退的两个仆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生在屋里躲着呢。
这个吴辉的娘何氏最是难缠，先生哪里敢出来同她纠缠。
故而才派人去请木璋木瑞的家人。
辱骂骂璋哥儿瑞哥儿的妇人见木莲来了，一下子就来劲儿了。
她指着木莲骂：“小娼妇你就是这两小猢狲的娘？你来得正好，你儿子打我儿子，你得给个说法！”
“赔钱！”
“没有二百贯，今儿这事儿没完！”
木莲一个眼神。
春香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力道之大，直接把何氏的牙扇掉了一颗，混合血水被她喷了出来。
何氏傻眼了。
她惯会撒泼，头一回遇到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她的。
而且，这胖丫头的手是铁扇么？
这一下给她扇得脑袋嗡嗡响啊。
木莲冷着脸：“这一巴掌，是打你出口成脏辱骂与我，看在你的儿子和我家侄儿是同窗的份儿上，我就不将你送去衙门了。”
“好叫你知晓，我是七品官眷！”
官眷？
何氏愣了，不是说王瑞王璋的父亲是罪囚，他们两个根本就没资格科举的么？
怎么他们的姑姑又是官眷了？
她茫然地看向自己满脸挂彩的儿子，他儿子也很是懵逼，这事儿他也不知道啊！
他就听宋虹说王瑞王璋的父亲全家都是罪囚啊！
何氏弱弱地捂着脸道：“你……你是官眷也不能不讲道理，瞅瞅你侄儿把我儿子打成啥样了。”
“要不是有人拦着，他们得把他给打死！”
璋哥儿忽然吼道：“我就是要打死他！”
“他该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璋哥儿身上，对着暴怒的璋哥儿指指点点，觉得他实在是可怕，小小年纪就这般歹毒。
指点着指点着，就起哄让私塾把瑞哥儿和璋哥儿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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