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狗全跑了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砺也被她惊醒，见她这般忙下床去点亮烛火，再返回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脊背。
“做噩梦了？”
“没事儿！”
“都是梦！”
他把她额头汗津津的湿发扒拉开，拿帕子给她擦汗。
木莲惊恐地抓住秦砺的手，急切地道：“有没有办法送信去给孙长胜？”
“不对，有没有办法半个月内追上流放队伍？”
秦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或许可以，但没法子保证。”
要是有飞鸽传书就好了！
以前木家倒是养有信鸽，但信鸽都是带出去再放回来，让它们出去找人不行的。
除非是狗！
狗……
木莲忽然眼睛一亮，二哥喜欢猎犬，他养了好几次猎犬！
也不知二哥的猎犬如今在何处？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我二哥养的猎犬落在谁的手里了？”
“我给你画它们的样子！”
木莲马上起身，秦砺连忙取了衣服给她披好，又去帮她磨墨：“别着急，你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儿，我们一起想办法！”
木莲一边画猎犬，一边儿道：“我做了一个梦，半个月后，爹他们会到一个叫门猛虎岗的地方。
被那里的山匪埋伏，所有人……都……都死了！”
秦砺想说只是一个梦而已，可又想到上次剿匪回来，小媳妇儿紧张地查看他的身体，还抱着他嘤嘤嘤说的那个梦。
那个梦，除了他躲开了，死的是另外一个人，其他的都对得上。
“梦境示警显示的或许是最坏的结果，事情发生了，也不是没有丝毫转机的。”
“别着急，慢慢画。”
“实在不行，我明日就去告假一个月，亲自去找他们。”
日夜兼程，带两匹马一路换着骑，赶到驿站还能换马，他应该能追上他们。
等等！
“猛虎岗？”秦砺忽然拔高声音，木莲抬头望向他，诧异他为何失态。
“你梦中可有猛虎岗的全貌，可见过他们有多少人，多少岗哨……”
这下子轮到木莲诧异了：“你相信我的梦？”
“不觉得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后关心则乱同你胡言乱语？”
秦砺严肃地道：“宁可信其有！”
“信一下，也不会亏是不是？”
“反倒是能验证一番！”
之前，小娘子只是提前了个把时辰梦见他遇险，现在提前了半个月。
若这次验证是真的……
秦砺不由得更紧张了一些，他哑着嗓子道：“娘子，梦境的事儿，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木莲点点头，她心里是盼着这梦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我记得山寨是啥样的，我还记得几个匪首的样子。”
“我画给你看！”
秦砺见她把刚起了头画的狗给扯一边儿去了。
他轻笑：“莫急，先画狗，我先命人去找狗的下落。”
沉稳的声音落下，木莲顿觉安心，慌乱的情绪也渐渐地镇定下来，安心画画。
在天明时分，将几只猎犬的画像画了出来。
秦砺又让她写了一封亲笔信给木淮，不能明着提醒，只能写暗语。
木莲想了想，便提笔写信，写的都是家常，只是混了一句。
“以前我小的时候二哥带我去曹家巷玩儿……时间虽久，却历历在目……”
小时候二哥带她去曹家巷玩儿，被他的几个对头给埋伏了。
二哥为了护着她，被几个对头打得鼻青脸肿的。
秦砺将信和画像揣进怀里就往外走，步履匆匆，木莲追着他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跨马而去。
木莲顾不得洗漱用早膳，又伏案去画猛虎岗的图。
曲嬷嬷几次过来请她用膳，她都充耳不闻，曲嬷嬷很是担心，但又不敢继续打扰她，便只能将早餐热了又热。
看春香吃饱喝足在廊下蹲马步，蹲完马步打郎主教的招式，就忍不住摇头。
秦砺先是去镖局雇人快马加鞭追去崖州送信，加了钱，让人即刻启程！
找狗还要耗费些时间，送信的事儿也耽误不得！
找了镖局还不算，他对自己的一个傔从如此这般地耳语几句，让他带口信儿，牵两匹马去追。
然后才拿着狗的画像去了郊外狗场，抄家来的骡马等会先送去马场，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卖。
其他活物也是一样的。
猎犬在汴梁城一直是卖得很贵的，特别是好的猎犬如好的马匹一样，售价能破千金。
甚至千金难求。
故而朝廷也有狗场，猫舍。
到了地方秦砺下马，拿出自己的令牌，狗场的人连忙殷勤接待，秦砺一问木家的犬，对方一下子就有印象了。
秦砺把狗的画像拿出来给他们看，他们一看就指着画像道：“回都巡检的话，这几只犬都跑了。
还咬伤了我们五个人，把狗场弄得乱糟糟的，连带其它犬也跑了不少！
好在后来追回来一些……但也有不少人因此受到了责罚，挨了板子丢了活儿！”
秦砺：“！！！”
扔了一个钱袋子到地上，上马就走。
回去的时候还顺带去买了木莲爱吃的环饼和焦䭔和白浆（豆浆）。
“怎么样，有消息了么？”他回来，木莲也画得差不多了。
秦砺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先吃朝食，吃了再说！”
曲嬷嬷连忙将热好的朝食端上来，心说幸好郎主回来了，不然娘子得饿到晌午。
“你怎么知道我没用早膳？”木莲看了眼外头的日头，早就过了用早膳的时辰。
秦砺曲指敲她的额头：“我还不知道你！”
“啊！”
木莲捂着额头，瞪他一眼。
秦砺扯开她的手一瞅，红了！
他也没用劲儿啊！
真是娇气！
俯身凑上去吹了吹，又亲了一口：“行了，不疼了。”
曲嬷嬷：“……”
她还在屋里呢！
“是没找到么？”木莲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喜欢吃的塞嘴里也味同嚼蜡。
一定是没找到，不然秦砺定然已经把狗给带回来了。
秦砺颔首：“六条狗全跑了，还咬伤了人。”
“你同你二哥的狗熟么？”
这话问得！
秦砺自己都嫌弃自己这张嘴！
若是状元郎他会怎么问？
必然是遣词造句，好叫这话听起来自然顺畅。
秦砺嫌弃自己没文化，不禁拿眼神去瞟木莲，打量她生气没生气。
“熟！”
“我二哥的狗跟我可好了！”
“小时候我都常常抱它们，只是长大了我就抱不动了！”
不要脸的赛虎，她抱不动它，它还非得往她身上跳！
想起那几条猎犬，木莲的脸上不禁露出笑意，但又担忧起来。
“你想想，它们要是跑出来，会去哪儿？”
木莲：“木府！”
“还有郊外清溪村的庄子！”
“我二哥愿意在清溪村的庄子训练它们！”
秦砺给她夹了一个环饼放进装白浆的碗里，然后道：“快吃！木府附近我已经命人盯着了，一会儿带你去清溪村。”
木莲点头。
“对了，猛虎岗的图都画出来了，猛虎岗是有什么说法么？”木莲想的是去报信，好叫木家人绕路走，但秦砺肯定是另外有想法，不然干啥让她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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