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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联军入城!


金湾河废闸口。

狂暴的水流像一头发了疯的黑龙,彻底撕碎了生铁链条的束缚。

李剑微死死趴在乌篷船的甲板上。双手十指抠进木板的缝隙,指甲根部鲜血淋漓。

他的右肩刚才被石头砸中,现在整条胳膊麻木得像块挂在身上的死木头。只能靠着腰腹和左臂的力量,将身体像一只壁虎一样死死贴在剧烈颠簸的船面上。

“统领!船要裂了!”

老杨在风浪的咆哮声中扯着嗓子狂吼。他半个身子挂在船舷外,一只手死死抓着那袋仅存的白米,另一只手拼命去够旁边一根断裂的桅杆。

回应他的,是水底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

那是被水流裹挟而来的废弃闸门残骸。

一根粗如儿臂、长满铁锈的生铁链条,带着一块磨盘大的青砖,借着恐怖的水压,犹如攻城锤一般,自水底狠狠撞击在乌篷船脆弱的龙骨上。

“砰!”

船身剧烈一震。木板断裂的脆响在水面上清晰可闻。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断木,接二连三地砸向船体。

“稳住!都他娘的给老子抓稳了!”

李剑微咽下一口混着冰渣的河水,双目圆睁,眼底的血丝几乎要崩裂出来。

但他喊晚了。

一股两丈高的黑色浊浪,夹杂着脸盆大小的冰块,劈头盖脸地砸下。

乌篷船在这一刻,就像是一片狂风中的落叶,直接被这股巨力掀得彻底底朝天!

“啊——!”

老六原本就受了重伤,在船身翻转的瞬间,双手再也抓不住船舷。整个人犹如一个破布麻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入冰冷刺骨的旋涡中心。

连个水泡都没冒出,便被湍急的暗流瞬间吞噬。

“扑通!扑通!”

李剑微、老杨、以及剩下的几名亲卫,全数落水。

冰冷。刺骨的冰冷。

河水瞬间灌满口鼻,肺管子里像是有无数把冰刀在疯狂切割。

李剑微在水下拼命挣扎,想要抓住一块漂浮的木板,但狂暴的水流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个浪头打来,直接将他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河床。

船上那十几袋白花花的南离贡米,连同沉甸甸的金银褡裢,和这些人的野心一起,永远地沉入了金湾河底。

岸上。

两名混在人群中的锦衣卫暗桩,站在最外围的阴影里。

看着那艘翻倒的乌篷船顺着水流消失在夜色中,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倒退两步,彻底融入了身后慌乱的人群。

“船翻了!粮没了!”

一个站在河堤边缘的汉子,眼看着那些装满白米的麻袋沉入水底,双手绝望地在半空中胡乱抓挠。

“我的米……我一家老小的命啊!”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身旁一个刚才跟他一起拉绳子的饥民。

“都怪你个废物!拉绳子拉那么快干什么!船翻了,大家都没得吃!”

“放你娘的屁!”

那饥民本就饿得肚子直冒酸水,被这一骂,火气瞬间顶到了脑门。

“老子刚才差点被绳子拽河里淹死!你他娘的在后面连个屁都没放,现在来怪老子?”

他一把揪住汉子的衣领,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汉子凹陷的脸颊上。

“砰!”

汉子被打得一个踉跄,鼻血横流。

他没有躲,饿急了的人,一旦见了血,理智就彻底崩塌了。

他随手抄起地上半块沾着冰渣的破砖,照着那饥民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我弄死你个狗日的!”

这一砸,成了导火索。

原本就因为粮食沉江而处于绝望中的几百号饥民,瞬间炸开了锅。

“他娘的!要不是南边那帮叫花子非要抢头功,船能翻吗!”

“你放屁!明明是你们城东的人把石头砸得太狠了!”

推搡,谩骂,互殴。

没有武器的,就用牙齿咬,用指甲挠。有武器的,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噗嗤!”

一把卷刃的柴刀,狠狠剁在一个老者的后背上。老者惨叫一声,扑倒在泥水里。

这群刚才还为了抢粮“齐心协力”的百姓,此刻为了发泄失去希望的暴怒,在金湾河畔的冰冷冻土上,展开了一场荒诞、却又无比血腥的械斗。

残肢断臂在泥泞中翻滚,哀嚎声混杂着绝望的咒骂,在风雪中久久不散。

……

全州城,南门。

三更的梆子声刚敲过没多久。

风雪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往人的脖领子里钻。

南门城墙上,一处隐蔽的马道拐角。

王百总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袄,双手笼在袖管里,来回踱步。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腹亲兵。

“头儿,这都什么时辰了?那帮土匪和方秀才怎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左边一个长着蒜头鼻的亲兵,冻得直吸溜鼻涕,语气里透着焦躁。

“咱们把今晚守城门的几十个弟兄全用蒙汗药放倒了,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要是那帮人放了咱们的鸽子,等天一亮,赵大人非剥了咱们的皮不可!”

右边那个身形瘦小的亲兵也跟着附和,压低声音,牙齿直打颤。

“就是啊头儿。我刚才偷偷往下瞄了一眼,城外黑漆漆的,连个火把都没有。那方秀才该不会是拿着金子跑路了吧?”

王百总停下脚步。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蒜头鼻亲兵的小腿上。

“闭上你们的臭嘴!”

王百总低声怒喝,眼神在黑暗中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老子收了人家的金子,这买卖就得做到底!全州城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你们不清楚?赵德芳躲在州牧府里吃香喝辣,让咱们兄弟在这儿喝西北风!”

他指着城内隐隐冒着火光的方向。

“六营那帮孙子为了抢粮都他娘的自己人杀自己人了!赵德芳的规矩早成了狗屁!老子现在除了信那方秀才,还能信谁?”

王百总啐了一口带冰渣的唾沫,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心腹。

“这城门,今晚必须开。不开,咱们也是饿死。开了,这州牧府里的金山银山,就有咱们兄弟的一份!”

“把招子给老子放亮了!谁敢这时候打退堂鼓,老子现在就剁了他!”

两个亲兵被王百总的凶相镇住,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言半句。

就在这时。

城墙外侧,传来微弱的两声鸟鸣。

“咕咕——”

王百总浑身一震。

他猛地扑到城垛边,大半个身子探出女墙,死死盯着下方漆黑一片的护城河对岸。

五十步外。

城门阴影的最深处。

方秀才一袭被雪水打湿的青衫,犹如一只融入夜色的黑猫。

但借着微弱的雪光,隐约可见黑压压一片、连绵不尽的巨大方阵,正屏息凝神,犹如一万八千头即将出笼的嗜血恶兽,静静蛰伏在风雪之中。

方秀才抬起头。

看着城墙上那团模糊的人影。

他缓缓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并拢,放在嘴边。

“咕——”

短促的一声回应,划破了南门死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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