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章 前面陆续替换中,三天完成
前面陆续替换中,三天完成
前面陆续替换中,三天完成
前面陆续替换中,三天完成
许某人心态调整差不多了,现在开始替换前面内容,感谢各位爹不离不弃。
双向+抑郁+焦虑,心态差的时候,写的内容不满意,索性就摆烂了一段时间。
现在把前面内容陆续替换,辛苦诸位爹等待三天。
以下内容不用看
林深搬进这栋老旧居民楼的那天,是七月半。他当然不知道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农历没什么概念,只觉得八月末的天热得邪乎,整栋楼连个像样的空调都没有,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三楼的走廊灯坏了,他摸黑找了半天钥匙孔,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皮肤,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背上。
门终于开了。屋子里倒还算干净,八十年代的老装修,水泥地面,绿色墙裙,窗户对着一条窄巷子。房东老太太站在门口不肯进来,把钥匙递给他时手抖得厉害,嘴里念叨着什么“租出去了就行”,然后像躲瘟神一样快步下楼,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急促得有些慌。
林深没多想,累了一天,把行李箱靠墙一放,直接倒在木板床上就睡。半夜被渴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月光透过没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屋子里的一切都笼着一层灰蓝色的光。他翻了个身,余光扫过门口,身体突然僵住了。
门开着。
他记得很清楚,睡前亲手反锁了门,还把防盗链挂上了。现在门大敞着,走廊里的黑暗浓稠得像是固态的。他盯着那扇门看了足足一分钟,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震耳欲聋。一定是没关好,他想,风刮开的。可三楼哪来的风?走廊两端都是封闭的,连个窗缝都没有。
他起身去关门,手指触到门把手的瞬间,走廊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小孩赤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近,然后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什么都看不见,但那种“有什么在那儿”的感觉强烈得让他汗毛倒竖。他用最快的速度摔上门,上锁,挂上链条,退回到床上。脚步声没有再响起,但一整夜,他总觉得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他去敲对门邻居的门。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审视。“你是新搬来304的?”她问。林深点头,简单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本以为是电路或者水管之类的问题导致的异响,想问问这栋楼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大妈的表情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了。
“那套房子空了三年了。上一个租户住了一个星期不到就搬走了,押金都不要了。再上一个也是。”她压低声音,“那间屋子里死过人。”
林深想问她死了什么人,但大妈已经把门关上了。他站在走廊里,身后是贴着褪色福字防盗门,心里突然有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昨晚那个声音,像是小孩的脚步,但他住在三楼,整栋楼一共四层,他搬进来的时候留意过,这栋楼里根本就没有小孩。楼下的院子里连个滑梯都没有,附近也没什么学校幼儿园。
他不是没想过搬走,可押一付三的租金已经交了,手上剩下的钱只够撑到月底。他安慰自己,不过是脚步声而已,老房子嘛,管道热胀冷缩,楼上住户不小心,什么理由都行,只要不承认那是灵异事件,它就不是。
第二天晚上,一切都很正常。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他几乎快忘了这件事,觉得大概真是什么管道的声音,自己吓自己罢了。直到第五天凌晨两点。他正在睡觉,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像有人坐在了他的胸口上。他想翻身,身体完全动不了。想喊,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张开不得。意识是清醒的,特别清醒,清醒到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重量正在慢慢增加,肋骨被压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困难。
这就是鬼压床,他想。他在网上看过无数遍,一种睡眠瘫痪导致的生理现象,跟鬼怪没有半点关系。他知道不该睁眼,但还是睁了。
一个小孩的脸正对着他的脸,鼻尖几乎碰上了他的鼻尖。那张脸是青灰色的,嘴唇发紫,两只眼睛像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没有眼珠,却有明确的方向感——它在看他,准确无误地盯着他的眼睛。林深想尖叫,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干瘪的嘶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那张脸忽然动了,嘴角慢慢上翘,像是在笑,但那只是一种肌肉的牵动,脸上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神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睡过去的,或者晕过去的,总之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窗帘透进来的日光让整件事看起来像一个过于逼真的噩梦,可他的手摸到胸口时,隔着睡衣摸到了两排青紫色的淤痕,不大,像是小孩子的手印,整整齐齐地印在他锁骨往下三寸的地方。他冲到卫生间照镜子,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胸口的淤痕触目惊心,大的小的,深深浅浅,像是无数次抓握留下的印记。
他想跑,立刻就想跑,可他已经跑不了了。身体的反应比理智更快,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来得莫名其妙,他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镜子里的那个“他”还在看他,他分明已经低下头了,余光却还能看见镜中的自己在笑。林深猛地抬起头,镜子里的他一脸惊恐,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模一样。
大概看错了,对吧?
那一整天他都没敢再照镜子。胸口的淤痕越来越深,到了傍晚已经变成暗紫色,像是有人在里面种了一块淤血。他开始在网上查各种各样的方法:搬家,找高人,烧纸,搬家是最直接的,但他现在连搬家的力气都没有了。从下午三点开始,他就觉得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不对,不是人,是一种“注视”。明明房间里空空荡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某个固定的方向投过来,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像一根针扎在颈椎里。
他不敢转头。那种注视太有实体感了,他知道如果他转头,就会看到什么。他一直撑到了晚上,把所有灯都打开,白炽灯的强光把房间照得没有一寸阴影。可灯光似乎并不能影响到什么,因为七点半的时候,他发现那面他特意用床单盖住的穿衣镜,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一半,镜子露出来的部分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身后的床沿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不是刚才出现的,他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的画面是:那个男孩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晃着两条青灰色的小腿,动作机械而缓慢。头部低垂下巴几乎贴着胸口,但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眶,正正直直地对着他自己的方向。
林深终于崩溃了。他抓起手机冲出了门,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钥匙插在门上忘了拔。他跑到楼下,在路灯的光圈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深夜的街上没有一个人,连狗叫声都没有。他拨了110,接通的那一刻说话的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有人,304房间里有人,不对,有什么东西,求求你们来,随便谁都好。
警察二十分钟后到了。两个年轻的民警陪他上楼,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镜子好好地挂在那里,床单垂落的样子像是从来没有被人动过。没有小孩,没有青灰色的脸,没有脚步声。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在亮,照得每个角落都无处遁形,干干净净。一个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另一个用一种看深井冰的眼神打量着他,写在出警记录上的大概又是一个报假警的神经病。
他们走了以后林深没敢再进那间屋子。他坐在楼道里,冰凉的水泥台阶,后背靠着墙,睁着眼睛盯着走廊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第一缕晨光刚刚照进楼梯间的窗户。他的脚边放着一只布鞋,黑色的,女式的,小脚鞋,像是清末民初那种裹小脚的女人穿的。鞋面上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像是刚有人脱下来放在那里的。
那不是304的,他知道。那是301或者302的?他不敢去敲那个大妈的门的。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两根面条。扶着墙好不容易站稳了,他低头,看见自己赤着的那只脚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小孩的脚印。
湿的,像是刚从水里踩上来的。他沿着走廊看过去,那串小小的湿脚印从他坐着的楼梯间开始,一步一步,一直延伸到304的门前,在门口转了个弯,消失在那扇虚掩着的门缝里。
他走进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床底下有一本发黄的旧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一家人站在这个房子门口拍的合影,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三人都在笑,阳光好得不像话。第三页是一张诊断书,蓝色的复写纸,上面有几个字虽然模糊,但他还是看清楚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第四页,那个男孩的脸,和他昨晚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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