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去哀牢山
我把黄老板的话传递给四驴子。
四驴子当时就不愿意了，怒声道：“许狗子，你他妈是人吗？出去玩，你带媳妇，冒险想起兄弟了。”
“要是咱俩进去，一人四百万，带上王小姐，咱们一人不到三百万。”
“黄老板那边不是出九百万吗？”
“不买装备啊？硬往里进呀，你能找到城门楼子吗？”
“我他妈差这几百万吗？老子不去。”
花木兰道：“我也想进去，钱不钱的无所谓，我想进去探险。”
“别闹，外面得留个人，万一出不来，有人联系救援呀。”
“没事，用卫星电话，如果咱三个都不能用卫星电话了，那救援来了也没用。”
四驴子道：“没错，我觉着王小姐说的在理，王小姐进去，我也进去，反正不能让你俩过二人世界，要不咱把赵悟空那个傻儿子叫过来呢，那傻儿子行，没事看荒野求生，有经验。”
花木兰反驳道：“不行，悟空得开辽祖陵。”
我点头道：“没错，悟空那个位置不能动。”
说完，我给赵悟空打了个电话。
大半夜打电话，也把赵悟空吓了一跳。
我说我要进哀牢山了。
赵悟空问我四驴子在哪儿呢。
我说在我这。
赵悟空道：“四驴子那傻儿子不干活，非要去找你，说得看着你这傻儿子多干活。”
“在我这呢，你那边有什么进度吗？”
“还没找到墓门，天天下探针呢。”
“行，我要换卫星电话了，到时候告诉你号码。”
“行，这边你可以放心，有了围挡和保安，没人进来。”
“行，你和你老妈说一声吧，我不给她打电话了。”
挂了电话，我给了四驴子一脑炮道：“你他妈的说来找我，看着我这个傻儿子干活？”
四驴子正经道：“狗哥，我错了，你说我现在去辽祖陵，还有机会吗？”
“有个屁，你看着我干活吧。”
花木兰道：“咱们不会要进入哀牢山的腹地吧，如果是腹地，我不去。”
“当然不是了，苦聪人，得靠和外面的村子交换物资生活，估计就是村子附近，我想好了，只要距离现在的村子超过五公里，我都不进去，犯不上。”
“对，如果要进入哀牢山腹地，我肯定不去，我可以给你们联系直升机。”
“傻逼才往里面走呢，毒蛇、昆虫、瘴气，哪个都能要了咱们的命，人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是一代一代延续下来的，理论上来说，外面的苦聪人和山里面的苦聪人基因差距不是很大。”
一个人有父母，父母又有父母，再往上倒，是指数性的增长。
一个人有两个父母，四个祖父母，八个曾祖父母。
往上三代是八个人，六世祖是六十四个人，十二世祖大概是四千一百人。
等到了三十世祖的时候，大概是十一亿人。
自秦始皇开始，到现在，大概有七十五代人，如果要算七十五世祖。
理论上，应该有七百五十多万亿亿人，没错，单位是万亿亿。
自有人类以来，全部的人类加在一起，也不过一千亿。
一千亿和七百五十万亿亿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按照这种算法，从朱元璋建立明朝到现在应该是有二十二代人了，理论上现在的一个人的基因，从明朝开始算的话，是四百二十多万人的基因的延续。
这只是理论值，实际上，一个人不会有这么多的祖先。
主要原因是近亲结婚，说好听点是谱系重合、祖先归并。
其实有些也不算是近亲结婚，估计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太爷爷太奶奶叫什么。
现代的法律规定只禁止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结婚。
历史上也是这样，实际上的历代祖先没有这么多。
形成少数民族的一部分原因是地理隔离，地理隔离带来人口流动的不便。
所以在特定区域内形成了有着特定生活习惯的一类人群。
我猜想妖王部落迁徙到云南后，形成了有可能是如今苦聪人先民的族群，随后迁入哀牢山中，在此繁衍的历代祖先数量不会很多。
也就是说在那群人中，基因一直有延续。
花木兰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认同道：“没错，意思一下就行了，找不到明朝的尸骨，弄个晚清的骨头棒子不成问题。”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四驴子问：“那就不往山里面走了呗。”
“傻逼才进山呢，哀牢山，多邪门呀。”
“哀牢山咋形成的？”
这题我会，我反问道：“青藏高原怎么形成的？”
“亚洲板块和印度板块碰撞。”
“对，五千万年前，那次板块碰撞，形成了今天哀牢山。”
四驴子瞪了我一眼道：“你有病啊，我问你怎么变成这么玄乎的。”
“动物往适合生存的地方迁徙，人类也一样，哀牢山腹地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没人。没人，就是无人区，这种植被茂密的无人区和沙漠不一样，茂密的森林会滋生出带毒的动物、植物和昆虫。”
“那也没啥呀。”
“还没啥呢，没人的地方，更要命的是没有路，也没有地图。”
花木兰道：“咱们只进去三四公里，不超过五公里，随便找一找呗，找不到清朝的墓，找个民国的不成问题，再不济，找个火化制度没完全落实之前的墓也行呀。”
“行，先睡觉吧。”
次日，我列出了装备清单，除了常规的装备，我还添加了高原打火机和路亚钓鱼用的大马力线。
我让花木兰去买装备，这娘们的消费观和我们不一样，她不支持任何品牌，也不抵制任何产地，花钱完全是谁的产品好，买谁的。
这点我和四驴子都做不到，我俩都抵制日货，除了片。
傍晚时分，黄老板又给我打来电话，要求又变了，说要采集大型原始人类聚集地的骨头，要保留全程的影像资料。
如此官方的语言，很明显是层层加码传达下来的意思。
最上面要一个桃，中间人说要一颗桃树，下面的人说一片桃园。
四驴子说要操他们的出生地。
黄老板有些不好意思道：“许多呀，这次又得让你去冒险了。”
“行是行，得加钱。”
“加多少？”
“三千万。”
黄老板没有犹豫，直接道：“海外资产行吗？”
“ 不是津巴布韦币吧。”
“不是。”
“我不要玉石翡翠啥的。”
“那玩意，就咱们这值钱，国外不认。”
“钱到位，可以冒险。”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真的没办法。”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黄老板没有直接说，大概意思是说老百姓觉着国家是自己的，老板觉着公司是自己的。
在被严格限制的表达下，有些真理，只能存在心里，说出来，就是不利于团结。
黄老板说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如果大人物不满意，不来了，整条船的知情人，都得被灭口。
我发自内心惧怕哀牢山腹地，种种外力作用，我又不得不进去。
先说一下为什么要去哀牢山腹地。
举个例子，哈尼族原来也在哀牢山里面。
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要去哀牢山里面那种不利于生存的地方。
答案很简单，哈尼族是从青藏高原迁徙到云南的民族。
任何人都想在利于生活的地方生存，民族迁徙，会路过很多繁华之地，之所以没留下来定居，是因为繁华之地都有原住民，外来民族留不下，甚至会发生战争。
在古代，进哀牢山的人都是被打进去的，外面没有生存的空间，才去哀牢山里讨生活。
许某人没有黑云南的意思，这种情况在封建社会普遍存在，比如广东，广府人住地上，潮汕人住水上，客家人住山上。
在生产力有限的古代，土地是人们生活的唯一希望，保卫土地，就是保命，所以发生各种排外甚至械斗，都无可厚非。
买齐了装备，我们出发去哀牢山。
哀牢山是南北走向的横断山，长度很长，东西宽度并不宽。
村子遍布哀牢山两侧，中间隔着哀牢山的主脉，宽度不超过十公里。
我说的是直线宽度，考虑上山下山和寻找能走的路，其宽度会被放大很多。
车上，花木兰问：“狗哥，具体去哪，给我个定位，我直接把车开过去。”
“我觉着现在的村子，就是原来的苦聪人生活的地方。”
“为什么？”
“建国后，人口爆炸性增长，开荒开垦荒地，逐步形成了现在的村子，那时候，但凡能开垦的地方，都变成了耕地。”
四驴子问：“那咱们直接去哀牢山的村子里找不就行了嘛。”
“重点是影像资料，咱们可以用村里人的骨头，但是拍照片的地点，得在哀牢山腹地。”
花木兰道：“去哪？”
“咱们不是探险，不用去哀牢山主峰主脉啥的，只考虑利于苦聪人生活的地方就行，田地、狩猎也没法考虑了，考虑河流吧，哀牢山腹地有很多河，沿着河找吧。”
我选的河，距离最近的村子直线距离五公里多，实际上要走多少路，就不得而知了。
四驴子道：“五公里，咱们算十公里，来回二十公里，一天的事。”
“没那么简单呀，哀牢山海拔三千多米，你别看网上说的平均海拔两千多，咱们要去的是哀牢山的腹地，海拔过三千了，拉萨的海拔才三千六。”
“妈的，那不得缺氧呀。”
“在这边爬山，比在西藏跑步还让人难受。”
“怪不得你要买高原打火机。”
我来回摆弄地图，找了一个相对大一点的村子，村子距离我想去的河直线距离八公里多，其中有一半的距离可以开车，直达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
四驴子说直接去小村子。
我拒绝了，那个村子四周都是梯田，从卫星图上看，不到十户人家，我们去那，怕是找不到住的地方。
花木兰同意我的想法。
我选的地方，是一个大村子或者镇子，从地图上看规模很大，有农村信用社、有幼儿园，还有缴话费的营业厅。
村子一边是国道，一边是高速公路。
可以说，那个村子是附近的CBD。
到了地方，结果更让我惊喜，是一个很大的镇子，自建楼房林立，有沿街的商铺，饭店、服装店、婚庆城一应俱全，看起来有点像是四驴子家那边的镇子。
镇子上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我们找了一家宾馆入住。
镇子上的宾馆，布局简单，倒是干净。
我们开了两个房间，实际上住了一间，没错，我和四驴子一个房间。
不是我不想和花木兰一起住，是四驴子这逼养的死活要拉着我一起。
花木兰在楼下饭店订了点菜，我们在房间里吃。
四驴子问：“我看镇子上有徒步的人，还有骑行的人，旅游的也有，你们说会不会有向导呢？”
“向导也不会进山的。”
“为什么？”
“讲真，一千万，让我去冒险，我也不去，这不是后面的人逼的没招了嘛。”
“怕个毛线，直接干，大点干，早点散，早干早完事。”
“吃你的饭吧，吃完，早点睡，明天去山脚下的村子踩个点。”
花木兰道：“我觉着你说得对，原来苦聪人生存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山脚下的村子。”
“差不多吧，我的意思是进山里拍点照片，有骨头就带出来点，没骨头，直接在山脚下的那些村子找。”
“可以，和我想的一样。”
“有些村子，就是当初苦聪人的定居点，理论上来说，村里那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小时候就是那些生活在山里面的苦聪人。”
“没错。”
以前在山里面生活的苦聪人，他们的生活条件艰苦得难以想象。
那时候生活在山里，没有足够的物资，苦聪人用蜘蛛网做衣服。
没错，就是蜘蛛网。
用蜘蛛网做的蛛网衣，一般是先用工具采集蜘蛛网，工具和八九十年代，东北小孩粘蜻蜓的玩具差不多。
同时，蜘蛛也是苦聪人餐桌上的一道美食，采集蛛网的时候，还能加个餐。
试想一下，用蜘蛛网做衣服，当时的生存环境得有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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