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爱的教育
我对四驴子的消费观不是很理解。
四驴子总喜欢更多的标签，十八线小演员、公务人员、健身教练等职业，都能让四驴子兴奋。
跑车只有两个座位，我坐在副驾驶上，还有姑娘主动往上坐。
关键是一个姑娘坐上了，另一个姑娘也往里挤。
小小的座位，坐三个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空间了。
然后，我被四驴子扔在了三里屯。
我用脚丫子在地上画圈，不是诅咒四驴子，是想让脚下画的圈变成花圈。
大概一个小时后，四驴子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三里屯的一家书店看书。
四驴子说过来的路程需要四十五分钟。
我算了时间，觉着四驴子正常了。
见面后，四驴子见我正在看书，评价道：“人模狗样。”
“滚。”
“别看了，走，出去，抽一根。”
抽烟的时候，我还在教育四驴子。
“驴哥啊，你看看，人家看书的人，多上进。”
四驴子愣了一下，面色忧愁道：“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的梦想。”
“当医生啊。”
“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在想，我是上清华还是上北大。”
“上卫校。”
“正好来北京了，你想想，北大和清华，都是人中龙凤呀，我还考虑什么上清华还是上北大，一起上，不行吗？”
我无奈地看着四驴子，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四驴子继续道：“谢谢你啊，狗哥，来书店，让我重拾了儿时梦想。”
“你做个人吧。”
“不能做人，得采取措施，人家上学呢。”
“你想干啥呀？”
“北大清华一起上。”
我直接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来到路边拦了辆车，打车去找花木兰。
花木兰和赵母在一家很高端的酒店，酒店的保安不让我上。
后来花木兰下来接我，穿的那叫一个仙气飘飘。
我玩笑道：“你要去约会呀。”
“不啊，去一个美容店。”
“我去，你这年龄，不至于吧。”
“四驴子呢？”
“上清华上北大去了。”
花木兰不解地看着我。
我解释了一遍。
花木兰笑道：“等着呀，我来给四驴子安排。”
说着，花木兰已经拿出来手机，打给了四驴子。
连打了好几个，四驴子才接。
花木兰问：“听说你要上清华，上北大，是吗？”
四驴子骂了一句道：“你家老爷们那嘴，比他娘的棉裤腰都松，咋地，你不让我去呀？”
“什么话，我有资源，要不要。”
“妈，不对，爹，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花木兰说了酒店的地址，然后让四驴子过来开个房间，在房间里等着就行了，一切由她安排。
挂断电话，我好奇道：“你哪来的那两个学校的资源呢？”
“我哪里会认识人家学霸呀。”
“那你给四驴子安排什么？”
“非洲大黑娘们，等着看戏就行。”
我就知道花木兰没安好心。
花木兰继续道：“黄老板来了，在猴妈屋里呢。”
这句话让我血气上涌，有一种给自己捉奸的愤怒。
花木兰带我去前台登记，然后去了美容院。
我气冲冲地去了赵母的房间。
敲门的声音极大，我保证，如果我在里面，这样敲门，我开门之前会问候对方的户口本。
赵母问了一句谁呀。
我报了赵悟空老爹的名字。
赵母开门的时候，惊讶道：“你怎么来北京了？”
“我来捍卫我猴哥的财产。”
“什么话？”
我看了一下赵母，衣服穿得很完整，嘴上的口红也没掉色。
黄老板在屋里道：“是狗子吗？”
我进屋学着清朝电视剧的样子，半跪道：“奴才给黄爹请安。”
“哎呀，这不是我狗哥嘛，你咋来了？”
“我再不来，赵悟空都当哥了。”
“少他妈胡扯，你这孩子，老误会我，你知道我和猴妈是什么渠道认识的吗？”
“产道呗，说那些干啥。”
黄老板瞪了我一眼道：“别扯犊子，我得给你解释一下，要不然，你老误会我，不好。”
“别别别，我俩还没领证呢，再说了，你是我爹，我不嫌弃你。”
“滚，许多，我问你，你想投资，你去哪？”
“江浙沪、珠三角。”
“为啥？”
“营商环境好啊。”
黄老板笑了笑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小打小闹，我这生意不怎么正经，甚至可以说见不得光。”
“啥意思？”
“你投资去江浙沪、珠三角，我投资只看一个数据。”
“什么数据？”
“移民去美帝的人口数量呀，当然，不能算福建，你觉得哪个省的人多？”
“东三省吗？”
“对，还有河北，北京人也多，但是京城什么人去美帝，你应该知道，北京不算这个行列呀，你说东三省和河北比较，怎么样？”
“咋比呀，俺们东北解放了。”
黄老板笑了笑道：“还是动物迁徙的规律，动物往适合生存的地方迁徙，强壮的动物，会去往更好的地方，移民的人越多，生存的环境越不好。”
“你想说什么？”
“我这都是见不光的生意，买卖，去阳光普照的地方能行嘛，肯定得去拿钱办事的地方，对吧。”
“你就直接说你去东北投资认识我猴妈呗。”
黄老板哼声道：“我要是直接说我去东北投资，你狗日的肯定得问我为啥去东北投资。”
我想了想，我确实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黄老板继续道：“所以嘛，我和猴妈是在一个商务饭局上认识的，后来接触多了，我知道猴妈家的老爷们是考古队的，你知道的，我经常弄古董送人，姚师爷，猴妈，猴妈家的老爷们，都是这么认识的。”
我看着赵母道：“你说我该信吗？”
赵母认真道：“起初我和黄老板仅仅是认识，后来你们跟着黄老板赚钱，悟空也参与其中，我和黄老板才有了更深的交集。”
“有多深？探不着底的那种吗？”
赵母给了我一拳。
黄老板继续道：“东北这样不是偶然形成的，战后，东北有鬼子和毛子留下的工业基础，同时毛子还不断援助东北的工业，外部上，东北获得了良好的发展条件，内部体系也适合东北的发展，农业人口大量进城，转变为工业人口，国营工厂的红利遍布东北，终身雇佣制度培养了一大批工业制造方面的人才，所以那个时候，东北的经济在国内一直名列前茅。”
“你想说什么？”
“你听我说完，老一辈东北人一辈子信奉集体主义和拼搏，在下岗潮之后，工人直接失业，那么国营工厂领导去哪了？”
我试探道：“也下岗了？”
“少部分下岗了，更多的是领导自己收购工厂，还有些通过上下打点，进入了有关部门。”
“所以呢？”
“所以独特的上位之路创造出独特的晋升渠道，上班是为了赚钱，先花钱，有个班上，是不是要把找工作的钱给赚回来，久而久之，有了特定的风气。”
“嗯，我信了，我信你和猴妈是商务饭局上认识的。”
“我想说，东北、河北、山西，更利于我这种人投资，不解释明白了，你龟儿子不信。”
我举手发誓道：“信，我真信。”
“你们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和我说，让我劝一劝你出国。”
“不出国，除了香港，就是沈阳。”
“是，我没答应，我在澳洲给你买地了，你也不去，不过我觉着你可以研究一下鬼子的经济模型。”
“比如呢？”
“你看呀，鬼子企业找银行抵押一千万，经济衰败后，资产只值一百万，大环境下，企业和银行都不吭声，银行不公布坏账，企业延长还款周期，进而演变成全民一起化债，投资和消费变得更少。于是鬼子国官方不得不增加投资，要不然国家经济会陷入更大的衰退。官方的钱投资，可官方也没钱，那就得发行债券，发出的债券怎么还呢，在出口贸易不景气的环境下，只能印钱，这样的环境下，经济很难好转。”
我看向赵母，我觉得黄老板说的话，我有点不明白，需要赵母口口相传。
赵母笑了笑道：“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经济周期了，人口红利渐渐变成老龄化压力，商品出口受阻，内需疲软，经济不流通，钱在银行系统内空转，经济持续下行，鬼子国选择了很多条路，一是出口投资，二是延迟退休，鼓励生育，三是转入新的赛道。”
我鼓掌道：“我知道你俩刚才在讨论什么了，谁说你俩搞破鞋，我和谁急，你俩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黄老板笑道：“怎么，你还是不考虑出去吗？”
“不考虑。”
“广西的事，差点没死里面。”
“到底谁进去了？”
黄老板说了一个我可以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名字。
赵母道：“虽然咱们不留辫子了，但辫子还藏在心里，风水这种事，很难说，有些人，坐到越高位置，越相信这些。据我所知，人家有祖坟，祖坟那边留有家人，大小人物去祖坟扫墓、祭祀，家里人会传达，说谁谁谁来扫墓了。”
黄老板道：“这种东西，短时间改变不了，我明着和你们说，我早晚要去澳洲，东北的模式走在了全国的前列，八零后九零后人口多，工厂不愿意支付更高的工资，钱越印越多，工资不增反降，反正是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低工资，高房贷，生活压力大，不给猪吃饱，还研究怎么让猪多拉屎，再怎么刺激，没钱拿啥消费，经济咋好起来，许多，你考虑一下去国外投资。”
“为什么？”
“还他妈问为什么，鬼子国家层面都在研究国外投资，你还问我为什么。”
赵母接话道：“长期来看，还是往国外投资好一些。”
我呵呵笑道：“你俩这一唱一和的，咋地，你俩干传销了呀。”
黄老板道：“算了，人各有志，说别的事，我听说，你想找刘豫的墓。”
“对呀，刘豫挖了北宋皇陵，达官贵人的墓，他也没放过，刘豫晚年在巴林左旗的辽上京，距离辽祖陵二十多公里，我觉着刘豫墓也在附近。”
“这个墓呢，算是给你们在广西的奖赏，民不举，官不究，重点是民不举。”
“我去看了那地方了，看完我都快不举了，墓在人家村民的后院。”
“所以你要想办法呀，小打小闹，能罩得住，要是引起舆论，谁来了也没招。”
“我有个问题呀，那地方黑恶势力，怎么说？”
“这个你放心，姚师爷和那帮人有交集，姚师爷的大本营就在赤峰呀，这条线，我帮你活动，你想想怎么不被村民举报就行。”
我苦笑一下道：“难，很难了，这个墓和抢银行一样，大家都知道银行有钱，没人去抢，大家也知道辽祖陵是文物保护单位，所以盗墓贼不去挖。”
说完，我看向赵母道：“要不，给我弄个考古研究员的身份呢？”
“不行，太明显了，你是研究员，你去了，古墓被盗，引起舆论，很难摆平。”
“是呀，上面人就喜欢借花献佛，给奖励也给点好的。”
黄老板愣了一下道：“你小子说啥呢，你提到刘豫墓，我以为你想明白了，上面是说辽和金祖陵的事嘛，你好好想一想呢。”
“想什么？”
“是这两个地方，你可以随便干，懂吗？”
“也不好干呀，还不如给点实际的。”
黄老板骂了一句道：“你要是有足够的身份，人家直接从博物馆里面拿古董送给你，奈何你就是个杂碎呀，我也是杂碎。”
“容我想一想吧。”
“想什么，在辽上京附近，你想挖谁的墓，就挖谁的墓，注意别弄出来响动就行。”
“你没去看过，辽祖陵，要么用炸药，要么上大机械，单靠人工，想挖开，比登天容易不了多少。”
“所以呀，你又不挖墓，趁着他们挖的时候，你可以想一想还能挖谁的墓。”
我皱着眉看黄老板，感觉黄老板的职业病犯了，真是把我当成畜生用。
不过呢，就算是放松，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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